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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原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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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隋殇音的经历里走出的三人依旧面色凝重,宫江隐拂去隋殇音额头上的灰尘后,那枚咒印逐渐清晰。
姬语嫣低声说道:“有人将斑毒的毒液放在她的血中,难怪她的胸口处的血这么黑,毒液顺着她的血流进村民的母河,美人血进入人体内虽然能治愈百病,但是架不住它还在外边的时候就被毒物污染了,那些村民日日饮母河的水,就染上斑毒了。”
想必村民们染上斑毒的第一刻,也是想喝掉河水中的美人血,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毒物的源头就是被污染后的美人血。
姬语嫣走到宫江隐身边,看向石板上的隋殇音。
姬语嫣说道:“要不要和你师父聊一聊,聊完之后,就放她走吧。”
她语毕,宫江隐的眼神却转而注视在她的脸上。
被盯到心口发痒后,宫江隐终于回了头,感觉到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
走马灯被解开后,人的魂魄还是会被留住一炷香的时间,彼时,隋殇音的尸体上,已经显现出了魂魄的样子。
“师父。”宫江隐直接说道。
隋殇音那边魂魄终于汇聚成型了,只有人的巴掌那么大,上来第一句话就是:“江隐。”
“你怎么会来靖国,还恰巧来了锦树村?莫非你也中了斑毒,被解家人赶过来了?”
宫江隐和她已经十几年未见了,早就记不清她的面容,她简单说了一下从凤御军感染斑毒,到她和裘锦添被花锦刑引入锦树村的各种经历,隋殇音渐渐明白了过来。
她道:“你从盛京去支援宝鸡?玄帝是认真的吗?没有重名吧,这么远,你不得赶大半个月?宝鸡的兵还来得及获救吗?”
“不会,”宫江隐说道:“大毅现有勿暮门,可远程传军,眨眼便可到。
“哦,是吗?那倒是我落时了,不过我猜,玄帝大费周章建这个,也是因为我那次战败吧,”隋殇音说道:“我那次战败,就是因为没有及时等到援军。”
“我的过错也不小,现在的下场,也算是报应了,”隋殇音苦笑了一下:“我的魂魄游走在自己的走马灯里,每天只等着有人能进来把它解开,我好能叫人发现,总不能不让我生,也不让我死吧。”
所以她才会在走马灯抛出字条,提示他们解开走马灯的关键道具铜镜和破阵之眼。
隋殇音看向自己的身体,无奈地说:“但是我没想到,这次进入走马灯的会是你。”
“您会中途改变主意,变成楚云的样子,想把我们送出去,只是因为发现进来的人是我?”宫江隐问道。
“算是吧,”隋殇音自嘲地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不希望你发现,你师父我离开这些年过的一塌糊涂,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后果,太悲催了,怎么偏偏是你看见我这幅样子了呢?”
隋殇音看向她,道:“算了,说点儿开心的,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过的怎么样?”
“我走的那年你才九岁,果然是长大了,长得这么高,看起来比我都高出来不少,嗯,看着还是这么闷,和小时候一样。”
“哦?”说了这么半天,隋殇音这才看向宫江隐的后面,“原来后边有人啊。那个绿衣服的小伙子看着挺阳光,这个白衣服小姑娘看着就放荡不羁,好看,招人喜欢。”
裘锦添赶紧一句接一句谢谢谢谢地抛出话,而姬语嫣倒是神色平常:“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哪里哪里,”隋殇音笑道:“小姑娘嘴也挺甜啊,你这样的孩子啊,肯定很受人爱戴,能交到不少朋友吧。”
意识到自己师父自来熟的习惯临死都改不了的宫江隐:“......”
姬语嫣却见怪不怪,毕竟她自己也是这个德行:“我的确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只是可惜,没有办法让您看到。”
隋殇音笑了笑:“不可惜的,你有朋友很正常。”
姬语嫣道:“谢谢。”
隋殇音却不理解她突然谢什么:“啊?谢什么,太客气了。对了,小姑娘,我看你好像有些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宫江隐和裘锦添把目光投向姬语嫣,姬语嫣笑笑:“没有,我哪有那本事,您记错了吧。”
和姬语嫣聊完,隋殇音笑着看回宫江隐,道:“江隐,你现在这是进了玄军了?跟了谁的军队,首领是谁?说来我听听,看看我还认不认识。”
“凤御军,首领是我。”宫江隐道。
隋殇音愣了一下,转而又笑了出来:“我猜猜,现在大毅的总将不会也是你吧?”
宫江隐缓缓地点头。隋殇音道:“我的确劝过你不要过于出彩,但有些人啊,她的优秀本就是藏不住的,这是天意,逆不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只是以后,要更需谨慎,对得起自己的位置。”
宫江隐:“好。”
“知道你过得不错我也放心了,那么,轮到你问我了,关于这个村子,还有这里的玄力场,相信你还有不少没有搞懂的、想要了解的。”
隋殇音轻笑了一声:“那个独眼的狗是叫花锦刑吧,当初就是他给村民出的血龙咒这个馊主意,不让我踏踏实实地走,那就别怪我给他坏事,虽说我的魂魄飘荡的范围不大,只能待在锦树村,但是还是能查出来一点儿。”
宫江隐道:“愿闻其详。”
隋殇音道:“村里斑毒泛滥后,花锦刑带人来过一趟,带了大概一百人吧,设下封禁玄力场把锦树村困在里面,并且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受解家蒙骗被困进来。这么大规模的疫病若是传入城里,陇南城就算废了,他们这个掌管陇南城的破烂家族就更废了,祖上的怂货。”
“下毒的人呢?”宫江隐问道。
“下毒的人,也是花锦刑啊,”隋殇音说道:“因为老沈的原因,他对于锦树村的怨气也重得很。”
“不过,这黑色的东西,准确地说,并不叫斑毒,而叫黑色鎏金,”隋殇音说:“运送它过来的人就是这么叫它的,不过最令我在意的是,是靖国的玄帝方咸宁下令,把黑色鎏金运到陇南城的。”
宫江隐道:“可您是怎么断定,是靖国玄帝的所下的命令呢?”
“江隐,你知不知道,靖国每一年,都会为方咸宁最珍重的孩子:慧目公主,举行一场盛大的生辰宴,方咸宁爱武,每一次靖国有什么盛大的聚会,都会邀请各国帝王盛装出席,携武臣前来比武。”
“那个时候我还是大毅一员重臣,所以自然就跟过去了。我不会记错,当时前来运送黑色鎏金的人,就是当时站在方咸宁身边的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没错,他是方咸宁的人,并且你刚刚也说了,是因为辜御琛的军队被做成平魂之后,用人皮载着斑毒液送进大毅,才会让你们中毒,现在无法进入大毅。”
“而我也见过,把辜御琛军队里那些剥了皮的平魂,移送进锦树村的人,发现那洋人就在其中。所以江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隋殇音的意思是,把辜御琛的军队做成平魂,和往隋殇音的美人血里下毒的,是同一拨人。
首先,利用解家把辜御琛的军队做成平魂,用他们的人皮将斑毒移至毅国之内,让宫江隐一行人感染毒物,被驱毒物驱出毅国。
其次,往隋殇音的身体里下毒,让村民大规模感染,利用解家的恐惧,让解家把锦树村封禁,以及引诱宫江隐众人进入锦树村寻找解药,这样就可以把宫江隐困在锦树村内。
而进行这件事的,都是方咸宁手下的人。
宫江隐的表情变了:“您的意思是靖国玄帝设计让凤御军无法进入大毅?”
“你们不仅仅是凤御军,更是大毅现任总将手下的军队,你们无法进入大毅,保障大毅的安危就少了主力军。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照这个局势,他们就是在试图做对于大毅有害的事情。”
“所以,江隐,”隋殇音道:“不能掉以轻心,他们是冲着大毅来的。”
宫江隐颔首表示她明白,又说道:“斑毒解药在哪?您知道吗?”
“略有耳闻,”隋殇音道:“当初那洋人来的时候,因为黑色鎏金本身的毒性,所以有人上报运输过程中有人中毒。当时那洋人给出的回答是:马上送回广陵。所以我想,解药就在靖国的都城,广陵。”
“但是至于解药是什么,这个休要怪你师父我,我确实不知道。江隐,你现在既然回不了大毅,可以趁机去广陵看看,去找解药,也探寻一下方咸宁对于大毅有什么计划。”
宫江隐点头。
“但是你们现下要在靖国待很久,这时候尽量不要把斑毒传染出去为妙,我现在的美人血虽然被污染了,但是我身体里依旧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宫江隐问道:“何处?”
隋殇音笑道:“我的心脏,就算有血液流经,它也会把污物排外,它永远不会被污染。”
“取出我的心脏,那里边存着的血估计足够你们用了,用了它你们就不会有任何中毒的症状,但是我的血现在效果没有以前强了,没办法完全解毒,估计懵不了大毅的驱毒雾,你们还是回不去大毅。”
“你可以把我心脏中的血,交给你的军队,以及被从外边被蒙骗到来锦树村的那些人。”
见宫江隐迟迟没有回答她,隋殇音无奈地笑道:“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舍不得的,无非是给一个死人的心脏取出来罢了,人死便死了,能在死之后发挥些作用也算是好事,对吧?”
宫江隐深吸了口气,选择忽视了她的问题,而后道:“那些村民,该当如何?”
见宫江隐注意到自己省略了一类人,隋殇音笑道:“我的魂魄游走距离有限,法力范围就更有限了,但是他们刚刚马上进入山洞的时候,就进入我的控制范围了,我就把他们体内的美人血毁掉了。”
“以他们的性子,现在身体应该更垮了吧,所以估计这会儿,活不了几个,拿了我的东西那么多年,也该还了。”
隋殇音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也算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这一辈子确实过的糊涂,当初若不是我逞能,不至于让其他人都因我而死,甚至其中......还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只可惜到最后,我都没教明白那个小孩。”
隋殇音说的,自然就是小无了。
“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没有什么要问的话,也送我上路吧,以你的玄力,毁掉血龙印很简单吧。”
宫江隐无声地点头。
“记得,”隋殇音闭上眼睛,魂魄逐渐回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上,“代我向陛下和邱灯国师问一句好啊。”
她话音刚落,额头的陈旧咒印也随之被玄力打碎,隋殇音的最后一缕魂魄逐渐消散,尸体被刨开的胸口中,血液瞬间干涸发黑。
但是下一刻,裘锦添便按照宫江隐的指示,一把火点燃了隋殇音的尸体,那颗唯一没有被黑色鎏金所玷污的心脏,也同样在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
一炷香后,在山洞里一无所获的顾纤灵和他的那一堆弟兄一出山洞就看见倒了满地的村民尸体,个个面色发紫表情扭曲,还未来得及一一查看,就看见宫江隐三人从山洞走出来。
裘锦添废了好大口舌才弯弯绕绕过一些关于大毅的事情才跟顾纤灵讲明白他们刚刚的经历,气得顾纤灵一众人都直跳脚:“什么人啊!人家帮你是好心,又不是义务,凭什么毫无节制地要别人帮忙,毫无人性!死有余辜!”
一旁的姬语看向宫江隐,见她面色罩了层冰霜,没有习惯性地逗她几句,只说:“隋将军此生虽草草了结,但为国寄月,就算打入民间也是一心向善,纯如清泉,比那染血的河水强多了。”
宫江隐回过头问道:“你究竟是如何认出我的?”
“你对自己的知名度有什么误解?”姬语嫣问道:“一场极夜之战直接把你的名声拉到顶峰,毅国和靖国哪有不知道你的生平的。”
“可我平常并不在靖国露面。”
姬语嫣敛了笑容说道:“靖国的那位慧目公主,知道吗?刚刚你师父也提到她了。”
慧目公主乃靖国嫡公主,是方咸宁子女中最受宠爱的一位,为何?不因貌美不为才智,只因为她的一双眼睛。
近几年,慧目公主每日出行都会在眼前围一层流苏帘,被左右带着走路。
为什么方咸宁如此珍视这双眼睛,因为好看吗?当然不是,这是因为双眼睛可以预知未来。
每年慧目公主的生辰之宴上,公主都会对于第二年靖国国运与民情进行预测,而每一年,她的预言无不成真,近几年靖国都是国泰民安,慧目公主也成了众人眼中神明的形象。
姬语嫣垂下眼眸,道:“当年她的十六岁生辰宴,你曾莅临现场,当时我在百姓之间,遥遥看过一眼,便记住脸了。”
解家大宅,家主的房间到了晚上依旧亮着一盏暗灯,解家老爷刚刚坐到榻上,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他妈这么不长脑子,不知道你老子我忙着呢吗?”刚刚褪去一半衣服的解家老爷胡子气得直立,随手披了件外套就走到门口。
“花锦刑?”解家老爷看见门口的人便觉得无趣:“怎么是你?不好好站岗来这儿干什么,识相就赶紧......”
花锦刑恶狠狠地笑了几声,脸上的“解”字笑变了形。
与此同时,他突然看见了花锦刑身后的景象,被一道天雷劈中了一般定在原地。
花锦刑的身后,是血流成河的解家家仆们。
“你!你要造反吗?!来人!快来人!”
吼完解家老爷才反应过来,家里的人估计已经不留活口了,能叫来什么人呢?意识到这点的他被吓倒在地,屁滚尿流地就要爬走。
而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出现在花锦刑身后。
“阴影大人?!”解家老爷看到洋人,脸色更是惧怖,他知道阴影是方咸宁身边的重臣。
阴影的声音悠长而含着杀意,他说:“陛下把黑色鎏金运至四大家要求好好保管,这其中有一个就是解家,你自己玩得逍遥,还让陇南城出现了这么多被黑色鎏金的毒性感染的人。”
“之前把黑色鎏金运过来的时候,陛下是不是已经强调过,黑色鎏金有毒性,运输与存放都万万不能疏漏,你可倒好,差点儿就整成了陇南城的流行病。”
解家老爷也知道自己此番闯了大祸,声音发抖得愈发厉害,道:“我的错,我的错,但是大人,我们已经对那个最初受感染的村子设下封禁,也在到处搜刮感染之人,给我一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解决,大人,我解家真的是一心为圣啊,当初您要把辜御琛的军队炼成平魂,还是解家出手帮忙的,求您看在往日功劳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条命吧,阴影大人......”
话未说完,解家老爷便被一刀穿了喉。
花锦刑被鲜血喷了半边脸,面无表情地收了剑:“下作,还让老子在你这儿忍辱负重这么久。”
“这就都处理完了?啧,下手真狠,好歹也是你十几年来的同僚。”
花锦刑看见洋人的到来,连忙下拜:“阴影大人,这些不过是使命所需打交道的过路之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们有感情。”
“你这份心倒是可贵,人也聪明,”阴影笑着玩弄自己的长直金发:“可还是干出了公报私仇的勾当。”
花锦刑瞪大了眼睛:“大人,您在说什么?”
“陛下下令屠解家满门,是因为解家本身就能力不足,担心他们难以担负起陛下这个庞大的计划,等解家灭门后,陛下会派新的家族来守陇南城,”
阴影冷笑着说:“但是并不代表,认同斑毒一事,真是解家的过错。”
在花锦刑惊恐的目光中,阴影突然放大了声音:“你别把人当傻子,解家确实废物,但是也不至于偏偏让黑色鎏金的毒在这么一个偏远的锦树村传播!”
“听说就在斑毒泛滥前,是你主动在隋殇音的美人血中下的毒啊。”
阴影的蓝眼睛微眯,看向花锦刑脸上刻下的字,道:“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在解家掌管大牢时,锦树村的村长老沈带着妻子逃离,你因此挨了不少打吧。”
“来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想的吧,”阴影一步步走到花锦刑面前,“你设计让锦树村的村民害死老沈和他妻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旧觉得不解气,要加害于他整个村子,而碰巧你又听说,陛下下令运往陇南城的黑色鎏金,是有毒性的。”
“所以你才借了陛下运送黑色鎏金到陇南城的机会,把黑色鎏金下进了隋殇音的美人血里,让整个锦树村都染毒......”
“冤枉啊大人!”花锦刑喊道:“我如果当真要给村子下毒,大可以直接去民间野医那里,另寻一个剧毒啊!为什么一定要用陛下运来的黑色鎏金!”
“原因不就在你背后吗?”阴影笑道:“你不仅对锦树村有怨气,你对于解家的怨气其实更大吧?!”
“你借着陛下这次重视黑色鎏金的运送,靠着它的毒性引发锦树村的骚乱,这个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只会让掌管陇南城的解家来认罚啊!真是一石二鸟,好你个花锦刑!因为你这一己私怨,直接把陛下重视的黑色鎏金变成你报仇的工具!”
花锦刑知道自己此刻百口莫辩,连忙跪下道:“我当时,我当时真的没想到黑色鎏金的毒性可以这么大规模传播!当时解家罚的实在太重了,我当时真的没有咽下这口气!但是,大人,我不是利用封禁玄力场,立了大功吗?”
“哦?”阴影笑道:“你指的是自己把宫江隐引入了锦树村的封禁玄力场吗?”
“对!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也中了斑毒,而被毅国的驱毒雾驱出毅国,等他们被逼不得已来到陇南城,必然会去仙毒妙解阁!我今天在仙毒妙解阁,看见了一个个子很高、像是军中人一样的女子!那个很有可能就是宫江隐!”
“我很确信,她已经因为我的提示,被我引到锦树村内,如果她当真是宫江隐,那么现在,毅国的总将就是被囚禁在锦树村,如此这般,对于陛下接下来的计划不是更好吗?!”
“那个的确是宫江隐,”阴影笑道:“她今日也确实被困在锦树村了。”
花锦刑仿若看见了希望:“是吧大人,所以我才说......”
“而我刚刚得到消息,”阴影冷笑着说:“锦树村的封禁玄力场被人破解开了。”
“什么?”花锦刑面色惊恐地问道。
“你真是出了好主意啊,”阴影敛了笑,掐着花锦刑的脖子说道:“你把极夜之战当成了什么?你当宫江隐是什么好惹的主吗?你当她解不开那么小的一个封禁玄力场吗?”
“现在,宫江隐解开了封禁玄力场,她可以在整个大靖自由走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撞破陛下的计划!”
在花锦刑震惊的一瞬,他的喉咙被一刀捅穿,心跳停止前,阴影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
“去下边好好想想,怎么跟陛下谢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