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鳞》沐鮟

5、梦境碎片与物理公式 晨读的琅琅

　　晨读的琅琅书声刚歇，班主任就拿着分组名单走进教室，黑板上用粉笔工整地写着“学习互助小组”。林明溪盯着自己和谢洵的名字挨在一起的那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鳞片石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物理这科，咱们班两极分化太严重。”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谢洵物理底子好，明溪你多跟着学学，有不懂的就问。”

　　林明溪点点头，脸颊有点发烫。她的物理成绩常年在及格线徘徊，每次看到那些绕来绕去的公式，都觉得头大如斗。谢洵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以后物理题，我帮你补。”

　　第一节物理课，老师布置了实验报告，要求小组合作完成。林明溪对着实验数据愁眉苦脸，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谢洵已经写完了自己的部分，见她抓耳挠腮的样子，主动把草稿纸推了过来：“受力分析要先画示意图，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指尖指着纸上的线条，耐心地讲解着步骤。林明溪凑过去听，鼻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胳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脑海里突然闪过梦里的片段——昏暗的酒吧里，穿黑裙的女人对着穿警服的男人说“注意左侧，有埋伏”，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喂，走神了？”谢洵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明溪猛地回神，慌忙点头：“没、没有，我在听。”她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脱口而出：“左侧警戒，保持通讯畅通！”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林明溪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明明是梦里那些警察说的暗语。

　　谢洵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他盯着林明溪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林明溪手足无措地摆手，“就是突然想到的，可能是之前看警匪剧记下来的吧。”

　　谢洵没有追问，可眼底的疑惑却更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旧手表，表盘的划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林明溪刚才的话，和父亲偶尔提起的警队暗语，竟然一模一样。

　　下课铃响后，林明溪抱着实验报告，逃也似的冲出教室。她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心跳得飞快。那个反复出现的梦，还有刚才脱口而出的暗语，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洵追了出来，站在她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是不是……经常做奇怪的梦？”

　　林明溪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比如，梦里有警察，有卧底，还有一些奇怪的暗号？”谢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林明溪的心脏。

　　她呆呆地点头，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过。”谢洵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带着一丝复杂，“梦里有个穿警服的男人，手腕上戴着和我这块一样的手表，他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林明溪的脑子嗡嗡作响，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样。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联系？

　　“你的手表……”林明溪忍不住问，“真的是你爸爸传下来的？”

　　“嗯。”谢洵点头，“他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与探究。林明溪攥紧了口袋里的鳞片石头，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和谢洵的重逢，还有这些奇怪的梦，绝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回到教室，林明溪看着桌上的物理实验报告，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她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洵，他正低头看着书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林明溪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常说，有些缘分是刻在骨子里的。或许她和谢洵，还有那些隐藏在梦境里的秘密，早就被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而那些关于父辈的过往，还有这块神秘的鳞片石头，终将在某个时刻，向他们揭开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