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七月》祎眠兔

13、假如她先回头 假如，一切

　　假如，一切换一个顺序。
　　不是温言先动心，不是他默默守了大半个夏天，而是云锦月，先一步回头，先一步看见他。
　　那故事，大概会是这样开始的。
　　分班第一天，云锦月抱着书走进教室，一眼扫过全班，目光没在于瑾明身上多停，反倒轻轻落在了后排那个安安静静的少年身上。
　　他坐得笔直，低头翻着书，侧脸清隽，眉眼冷淡，却一点不让人觉得难接近，反而安安静静的，格外惹眼。
　　云锦月脚步微顿，心里轻轻“咦”了一声。
　　这个人，看起来好干净。
　　她没好意思多看，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可一整节课，余光总会不自觉地往后排飘。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从前她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可这一天，那个名字淡了，反倒被后排这个安安静静的少年，占了不少心思。
　　午休去食堂，她端着餐盘，一眼又看见温言。
　　他一个人坐着吃饭，安安静静，不说话，不凑热闹，连夹菜的动作都慢条斯理。
　　云锦月端着盘子，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小声问：
　　“请问，这里有人吗？”
　　温言抬头，看见是她，眼底冷淡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她坐下，心跳有点快，低头扒饭，不敢说话，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
　　温言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拆穿，只是很自然地，把自己餐盘里不辣的菜，分了一些到她盘里，声音清淡：
　　“吃这个。”
　　云锦月一愣，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却甜丝丝的。
　　原来他看着冷淡，人这么好。
　　那天之后，她开始主动。
　　会在他笔没水的时候，悄悄递一支自己的笔；
　　会在他看书看得认真时，把一颗芒果糖放在他桌角；
　　会在放学时，故意放慢脚步，等他一起走。
　　杨音看得目瞪口呆，拉着她小声惊叹：
　　“月月，你可以啊，从前那么被动，现在居然这么主动，直接冲温言去了？”
　　云锦月耳尖发红，却理直气壮：
　　“他很好，我想跟他一起。”
　　她不再躲，不再藏，不再等别人先走向自己。
　　她看清自己的心，就大大方方，朝他走过去。
　　温言一开始还有些意外。
　　他习惯了默默守护，习惯了不打扰，忽然被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放在心上，一时竟有些无措，耳尖会悄悄发红，一向清淡的眼神，也会乱了分寸。
　　贾朔拍着他的肩，笑得不行：
　　“温言，你也有今天，平时那么淡定，现在被月月一追，直接不会了是吧？”
　　温言不理他，可每次云锦月看向他，他眼底的温柔，就藏不住。
　　他本就喜欢她，喜欢到刻进心底。
　　如今她先回头，先朝他伸手，他哪里还忍得住。
　　不过一周。
　　放学路上，夕阳正好，云锦月正低头踢着小石子，温言忽然停下脚步，叫住她。
　　“云锦月。”
　　她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温言看着她，认真又郑重，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却格外清晰：
　　“你不用主动。”
　　“以后，我来走向你，我来对你好，我来护着你。”
　　他上前一步，很轻很稳地，牵住她的手。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云锦月瞬间笑开，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点头，声音又软又甜：
　　“好！”
　　没有漫长的等待，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先回头，他便立刻迎上前。
　　她先伸手，他便牢牢握住，再也不放开。
　　假如她先回头，
　　故事不会变，心意不会变，
　　结局依旧是，他们稳稳当当走在一起，
　　甜得更直接，更坦荡，更不留遗憾。
　　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彼此的那一个。
　　不管谁先迈步，
　　最后，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