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谈 他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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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一也是不是混蛋这件事本人不太清楚，差点被他球砸中的泽村荣纯倒是非常清楚。
盗垒训练结束，他还在那里嚷嚷着御幸一也真是个混蛋，他每说一句，远处都有人跟着附和。两个人一唱一和，简直吵得御幸一也头疼。
笨蛋总是很好安抚的，他没说两句，泽村荣纯便消了气，嘀嘀咕咕说这次就算了。
但是另外一个笨蛋好像有点奇怪，山田月一直站在两人距离之间的最远处。他偶尔看过去，两人目光一接触，她便会立马扭头背过身去，只留个背影给他。
他回宿舍换衣服，山田月连门都没进，去食堂吃饭，她蹲守在了门口那桌，总而言之，就是离他越远越好。
刚开始御幸一也没明白她在干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山田月是在生气。
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他实在是没懂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因为这种事生气，她是小学生吗？
她都不记得渡边具体是谁，也没跟他说过话，他不知道她这怒意从何而来。
下一秒背对着他的山田月就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对着他比了个中指，大声叫道：“你才是小学生，你全家都是小学生！”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迅速回过头，好似她从来没理睬过御幸一也一样。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食堂中也如此具有穿透力，御幸一也叹了口气，决定随便她怎么样。
生气就生气吧，少了嘴巴不停歇的人，他至少还落得一个清净。
在周围的聊天笑声中，他放下勺子擦着嘴。
有点太安静了。
骂完御幸一也是小学生后，山田月便一句话没再说过。她冷眼看着御幸一也和别人聊天，去监督室开会，又回到宿舍丁里咣啷整理着什么东西，她没有看出他有任何想要帮她解决问题的征兆。
整理完东西后，他又拿起经常看的那本记分册走出宿舍，经过她身边也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再任何表示。
更令人火大！山田月压下心中积攒的怒气，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他去的是球场方向。
“御幸，你这么晚了还去球场啊？”有人和他打招呼道。
“嗯，阿宪和泽村都还在那边，没人提醒他们可是完全不顾虑身体啊。”御幸一也笑道。
看吧，现在还有心思去关心投手，还说不是妈妈呢！山田月愤愤想到，鉴于她自发地开启和御幸一也冷战，她也不好进行吐槽，只能从鼻腔里哼出高冷的气音。
走在前方的御幸一也忽然加快了脚步，山田月差点没跟上，她又想骂人，抬起眼话一下堵在了嘴边。
那个背对着他们站在台阶上的人正是渡边久志。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御幸一也是知道他在这里吗？
山田月眼睁睁看着御幸一也走上台阶：“怎么了，拿这么多参考书，这么快就在想考试的事情了？”
渡边久志没料到身后会来人，他转过脸，瞳孔微微变大，疑惑道：“御幸？”
“稍微跟你谈一下好吗？”
两人坐在了往球场下的台阶上。
山田月慢慢爬上台阶，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后，她的脚后跟微微悬空，就这样卡在半空之中。她晃着身体，往远处的球场看去。
这个时候球场上还有人，她眯着眼睛辨认着，果然是投手川上宪、泽村荣纯还有降谷晓，这么晚了他们还在球场冲刺跑步。
至于御幸一也……
他将手中拿着的那本记分册递给了渡边，声音缓和又轻柔。她并不是很想听，但御幸一也的话语还是止不住地灌入她的耳内。
“……你整理的资料，大家都觉得很好用，如果你可以去现场看看，一定能得到有用的情报，我是这么想的啦。”
诶？
这竟然是从御幸一也嘴里说出来的话？
山田月没忍住摇了摇自己那并不聪明的脑袋，怀疑自己当鬼当的出了幻听，跟他有同样想法的是坐在那里的渡边久志，他怔愣看着御幸一也，明显已经呆住。
“对了，那个时候，在教室的时候你究竟想说什么来着？”
一句又一句接着的话不断冲击着山田月的认知，她瞪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慢慢蹲下去，御幸一也那颗熟悉的后脑勺在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毛茸茸的。
呆愣过后的渡边回过神，却躲闪着目光，他含糊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说来听听吧。”御幸一也的后脑勺看起来有些为难，“你也知道，我还不习惯做这种事……”
“嗯，啊……也对……”渡边含糊其辞，态度明显有了松动，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从喉咙里发出短促的音节。
“今天就到这里吧。”川上宪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我还可以，我完全不累！我还可以再跑！cap和渡边前辈在这里干嘛呢！”泽村荣纯的到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他身上还搭着毛巾，山田月看见他们几乎湿透的衣服，忍不住咂舌。
这是跑了多久啊！
御幸一也又转头去关心他们要好好洗澡，好好放松，山田月嘴角抽抽，开始怀疑自己这个气生的有没有意义。
他在投手面前就是个老妈子，老妈子怎么会不懂得怎么关心人？而且他今晚还专门主动来关心渡边，询问了白天的事。
难不成是被她的话感化？想到白天的场景，山田月丝毫找不出任何他被打动的细节。
不明白不明白，这个人真是奇怪。
见投手们走上来，山田月连忙起身让开，虽说她现在已经不介意别人从她身体里穿过去，但浑身流着臭汗的人对她来说还是太过于超前。
她低下头，刚好与坐在地上的御幸一也对视，她顿了顿，还是转过了头。
有点尴尬。
三个投手吵吵闹闹着离开，气氛恍若松弛下来，渡边一直没有抬起头。
过了一会儿，沉默的渡边突然开口说道：“果然跟他们不同人种啊。”
嗯？这句话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渡边手中拿着御幸一也递给他的记分册，手指轻微地来回摩挲着页边。
山田月又听他继续说道：“我们是一般生考进来的，进了球队以后，感觉跟大家的想法有点差距……”
什么？御幸一也他们居然是特招入学的？
山田月微微有些吃惊。莫名的记忆又跳了出来，体育强校会有特招生这种情况她略有耳闻，但是她没想到御幸一也居然是特招生？青道竟然有这么厉害。
“我也决定这三年要好好努力，但是总觉得……”渡边的话在这里止住了，他低下头，捏住记分册的手指节些微泛白。
迷茫又不甘心吧。
山田月垂下眼睛，所以对自己的想法产生动摇，来找队长征求一些意见。普通人确实跟这群棒球星人想法会有差距啦，如果是棒球这么厉害的学校，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的意思是，想退出棒球部吗？”
山田月猛地抬头睁大眼睛。
“啊？”渡边抬起头，几乎是条件反射，他马上站起身来，“我……”
御幸一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如果你真的觉得在球队很痛苦，想要认真准备考试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
？
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和渡边一样，山田月几乎傻在原地，御幸一也的话进入她的脑袋，变成一串又一串的乱码，无法分辨其中的意味。她只能盯着御幸一也的侧脸，他脸上的线条冷硬又陌生。
“一个想要离开的人，我想我也阻止不了。”
“我们不是听从别人的意思在打球，这是我们自己做出的选择。至少我是这样的。”
“喂！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山田月忍不住，她说，“他有这样说吗？没有吧？他只是说觉得跟大家不一样……”
“我知道了。”渡边久志的头又低了下去，他捡起地上的参考书，和手中的记分册放在一起，低声说，“我先回去了。”
夜风吹了起来，阶梯旁的草木和远处的防护栏随着风发出高低不同的沙沙声，天上的明月仍旧高悬，清冷的月光如同薄纱洒下来。
御幸一也坐在原地没有动作。
渡边离开的速度很快，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去，山田月近乎从他的背影读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里只剩下御幸一也和她。
山田月的脑子终于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见御幸一也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原地，她说：“御幸，你是真的这么想的吗？你对渡边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御幸一也没理她。
新仇旧恨一下涌上来，山田月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棒球部的队长吧？你作为队长，怎么能这么说话？哦我明白了，你是觉得作为队长，就要用队伍的眼光来看待一切吗？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你明明都来找他了，明明很关心在意他，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真的太奇怪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说够了吗？”
御幸一也站起来，他站的台阶比山田月矮一阶，就算这样，他也比山田月高，他低下头俯视着山田月，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隐藏着些许摇曳的火光。
他在生气？
山田月觉得好笑，他怎么好意思生气？
“没有，怎么了，我戳中你……”
“你又懂什么？”御幸一也一字一句地打断她，“你又以什么名义说出这些话？不用负任何责任，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没有压力，每天没有事做的女鬼，当然能轻飘飘地，轻松地说这些话。”
山田月的瞳孔慢慢变大，她的掌心被指甲刺得生疼，膝盖和掌心隐隐作痛，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腿。
黑暗之中的恐惧再次如潮水一样席卷了她。
“不用承担任何后果，没有压力，每天没有事做的女鬼？”她的声音一下低了下去，“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御幸一也冷冷看着她。
“我很稀罕吗？”怒意充斥着大脑，她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冷静，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发烫，脸颊慢慢发热，“你以为我很想呆在你身边吗？”
“要我说，我就算消失，我也不想跟在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山田月扭头往马路上跑去。
没有任何时候她比现在更厌烦他们之间的距离限制，就算这样，她也要离他越远越好。
胸腔剧烈起伏着，她急促地喘着气，可就算这样她也没办法消解自己的一腔怒气，她只能跑起来，越跑越快，离开御幸一也身边。
指尖传来异样，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跑，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要跑起来。
指尖的疼痛越来越大，啪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她的手指失去了知觉。
但是，她已经跨过了无法逾越的限制。
他们之间的距离限制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