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司》风寻饮月

37、墟渊陈家

　　第三十七章墟渊陈家

　　三日后南天门集结，仙羽先锋军与月影先锋部合阵，十一先锋将领各领部曲，驾云舟穿三界云流，一路往墟渊行去。谢摇光与云玉衡同立主舟船头，月白与青灰仙袍被风拂动，鎏金先锋印悬于腰间，眸光皆凝向远方翻涌的灰雾——那便是墟渊地界，三界乱流的核心。

　　丹忘含滨立在船侧，玄金龙纹仙袍衬得龙气凛然，指尖探入云流，眉峰微蹙：“墟渊外围水脉紊乱，隐有瘴气，我已令龙渊部探舟先行，清出一条通路。”花扇梦蝶玉扇轻摇，瓣瓣仙葩落于主舟四周，凝作淡粉结界，娇柔声线却字字清晰：“瘴气蚀仙骨，我已布下清瘴阵，护住全军，只是墟渊内诡谲难料，需步步为营。”

　　谢摇光颔首，佩剑归期轻鸣，冷冽声线落于风间：“传令各部，结雁字阵，云舒与我领前队，丹忘含滨率水战部护左右，花扇梦蝶领疗愈部守后阵，其余七位上仙各领其职，不得擅自离阵。”云玉衡接话，玉笛赴约抵于掌心，清润声线添了几分锋芒：“墟渊内有零散墟灵作乱，不必恋战，先寻至乱流源头，据探报，源头附近有一陈家寨，乃墟渊内仅存的人族村落，可暂作落脚点，打探消息。”

　　众将领命，仙舟阵形一动，穿入灰雾瘴气，清瘴阵散出淡淡灵光，将周遭灰雾逼退，龙渊部探舟在前开道，一路竟无太多阻拦，不过半刻，便见前方灰雾渐散，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隐于崖边，寨门上方刻着“陈家寨”三字，只是字迹斑驳，寨内静悄悄的，竟无半分人声。

　　“不对劲。”云玉衡凝眸，玉笛轻旋，一缕清光探入寨中，“寨内无生息，却也无墟灵作祟的痕迹。”谢摇光亦提剑上前，月白鎏金翼微展，翅尖鎏金纹扫过寨门，竟触到一层淡黑的结界：“有阵法遮掩，并非墟渊自然形成，是人为布下的。”

　　丹忘含滨见状，提剑便要劈向结界，却被花扇梦蝶拦下：“龙渊太子莫急，这阵法蚀仙力，硬劈只会惊动阵主，我来解阵。”玉扇轻摇，扇面映出繁复纹路，与结界纹路相抵，淡粉灵光与淡黑结界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不过数息，结界便如碎玉般消散。

　　寨门轻开，众仙鱼贯而入，寨内屋舍整齐，却空无一人，院中的石磨还停在半道，灶台上的陶罐尚有余温，显然村民离开得极为仓促。谢摇光与云玉衡并肩走在最前，指尖皆凝着仙力，目光扫过周遭，忽然，云玉衡脚步一顿，俯身拾起地上一枚半碎的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陈”字，还有一道熟悉的爪痕——那是墟渊独有的戾兽所留。

　　“是戾兽袭寨。”云玉衡指尖摩挲着爪痕，眉峰微蹙，“戾兽喜食生息，却不会将村落留得这般完整，定是有人引戾兽袭寨，将村民掳走了。”谢摇光亦望见墙角的淡黑血迹，并非人族，也非墟灵，而是带着仙魔混杂的气息：“是三界乱流催生的邪物，与凌霄台突袭的那批同源。”

　　话音未落，寨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呼救声，丹忘含滨率先提剑掠去，玄金龙气翻涌：“在那边！”众人紧随其后，行至寨后崖边，便见数十名人族村民被缚于崖边石柱，周身缠满淡黑的邪丝，蚀得村民面色惨白，而围在村民四周的，竟是数十头戾兽，还有数名身着黑甲的邪修，正以村民生息炼邪术。

　　“大胆邪修，竟敢以人族炼术！”花扇梦蝶玉扇一扬，瓣瓣仙葩化作利刃，射向邪修，谢摇光与云玉衡同时振翅，月白鎏金翼与青灰银翼在崖边展开，翅尖灵光乍现，二人一左一右，剑影缠笛音，直逼邪修首领。

　　那邪修首领身着黑纹甲，面覆黑巾，见二人袭来，狂笑一声：“仙羽族的先锋将？也敢来管我墟渊的事！”掌心凝出黑芒，拍向二人，谢摇光剑影横斜，劈开黑芒，云玉衡笛身扫出清光，缠住邪修首领的手腕，二人动作默契，竟与凌霄台比武时如出一辙，不过数息，便将邪修首领的黑甲劈裂一道缺口。

　　“结阵！”邪修首领厉声喝道，其余邪修与戾兽立刻围上，形成黑纹阵，邪丝翻涌，蚀得周遭仙光都微微晃动。丹忘含滨龙啸一声，玄金龙剑劈出龙形灵光，冲入阵中，戾兽遇龙气便瑟瑟发抖，花扇梦蝶则玉扇轻摇，布下疗愈阵，护住被缚的村民，同时凝出迷魂阵，扰得邪修阵脚大乱。

　　谢摇光与云玉衡并肩入阵，剑笛相合，仙翼相护，月白鎏金纹与青灰银纹在阵中交织，竟凝出一道金兰契状的灵光，扫过之处，邪丝皆碎，邪修皆被震飞。那邪修首领见势不妙，欲抽身而逃，却被云玉衡笛身缠住脚踝，谢摇光剑指其心口，冷冽声线：“说，谁派你引戾兽袭寨，掳走村民？”

　　邪修首领啐了一口，掌心凝出黑芒，竟要自爆，云玉衡眼疾手快，笛身扫过其掌心，谢摇光亦挥剑挑飞其黑芒，二人同时发力，将邪修首领制住，丹忘含滨上前，以龙气锁其经脉，厉声喝道：“不说便废了你仙骨，扔去喂戾兽！”

　　邪修首领浑身颤抖，却仍嘴硬，花扇梦蝶玉扇轻扫其眉心，淡粉灵光探入其识海，娇柔声线带了几分冷意：“我这搜魂术，能让你生不如死。”话音未落，邪修首领便面色惨白，忙道：“我说！是墟渊主使我等，以村民生息炼邪术，助他破开三界壁垒，他说……说要让三界归墟！”

　　“墟渊主？”谢摇光眉峰微蹙，“他在何处？”
　　邪修首领摇头：“我不知，只知他居于墟渊深处的乱流殿，身边有无数邪修与戾兽，实力深不可测。”

　　云玉衡指尖摩挲着玉笛，清润声线凝着锋芒：“乱流殿便是三界乱流的源头？”
　　邪修首领忙点头：“是！乱流殿内有乱流核心，墟渊主正以邪术催动核心，破开三界壁垒！”

　　谢摇光与云玉衡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墟渊主的实力远超预料，此番镇乱，远比想象中艰难。

　　“先救村民。”谢摇光收剑，冷冽声线落于崖边，花扇梦蝶立刻上前，解开村民身上的邪丝，丹忘含滨则令龙渊部清理寨内的戾兽与残余邪修，其余七位上仙亦各领其职，安抚村民，检查寨内情况。

　　陈家寨的村老被救下后，颤巍巍向谢摇光与云玉衡行礼：“多谢二位上仙救命之恩，墟渊主早已觊觎我陈家寨许久，今日若非诸位，我等全村人都要沦为邪术的祭品。”

　　云玉衡扶起村老，清润声线添了几分温和：“老丈不必多礼，我等乃天界先锋军，前来镇压墟渊乱流，护三界安宁，只是不知，乱流殿具体在墟渊何处，可有通路？”

　　村老叹了口气，抬手指向崖后更深的灰雾：“崖后便是墟渊深处，乱流殿隐于乱流漩涡之中，唯有穿过戾兽林，渡过忘川河，才能抵达，只是那两处皆凶险万分，寻常仙者，根本无法靠近。”

　　丹忘含滨闻言，眉峰微挑：“戾兽林？忘川河？我龙渊部最擅渡水斩兽，开路的事，交给我便是！”
　　花扇梦蝶亦玉扇轻摇：“我已为村民布下防护阵，保陈家寨无虞，后续可令一部仙兵留守，其余人随二位将军前往乱流殿。”

　　谢摇光与云玉衡再次对视，无需多言，彼此皆懂对方的心意，龙渊部擅攻坚，花扇梦蝶擅阵法疗愈，其余七位上仙各有所长，陈家寨村民亦可指路，此时前往乱流殿，正是时机。

　　“传令各部。”谢摇光抬手，归期剑指向崖后灰雾，冷冽声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留三百仙兵守护陈家寨，其余人随我等，穿过戾兽林，渡过忘川河，直捣乱流殿，镇压乱流核心！”

　　“遵令！”众仙齐声应诺，声震崖边，月影族先锋部亦振臂呼应，玄甲耀目，与仙羽族仙兵并肩而立。

　　云玉衡玉笛轻鸣，清润声线落于风间，与谢摇光的声音相合：“此行凶险，唯有同心协力，方能破局。”

　　崖边的风卷着灰雾，却吹不散众仙的锋芒，谢摇光与云玉衡并肩立于崖头，月白与青灰仙袍相贴，鎏金先锋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们的身后，是丹忘含滨的龙气凛然，是花扇梦蝶的仙葩漫舞，是十一先锋将的各司其职，是仙羽与月影两部的同心协力。

　　戾兽林的嘶吼声已隐隐传来，忘川河的流水声亦在灰雾中回荡，乱流殿的邪光在墟渊深处翻涌，可这对从姑苏槐巷走出，在天界凌霄台重逢的金兰契友，此刻唯有并肩向前，以剑笛为刃，以仙翼为盾，踏碎墟渊乱流，护三界安宁。

　　而陈家寨的炊烟，在众仙身后缓缓升起，那是他们守护的生息，亦是他们前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