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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长的真带劲 沈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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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心虚地移开目光,他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拱了把火,竟能把这矜贵又憨直的小公子逼到当众脱裤的地步。
纤长睫毛颤了颤,他强压下喉间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依旧维持着那副弱不禁风、无辜可怜的模样,轻声细语地辩解:
“我……我当真只是好意提醒,绝无半分戏弄之意。谢道友这般……实在叫我惶恐。”
话音落,他还恰到好处地轻咳两声,苍白的脸颊染上几分病态薄红,一副被这场闹剧惊到的模样。
落倾辞早已按捺不住眼底的灼热,冰蓝色的眸子锁死在那黑衣少年身上,指节叩着扶手,发出一串极轻又极有节奏的声响。
黑心小东西,装得比谁都纯良,惹出来的乱子却一个比一个惊天动地。
他喉间滚过低哑的笑意,周身戾气尽数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这般有趣又会惹事的小玩意儿,无论如何,都必须是他的。
苍渡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狐狸泪,拍了拍落倾辞的肩,啧啧称奇:
“我算是服了。谢云疏那脑子,怕是被你家这小魔头一句话给抽空了。”
落倾辞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我的。”
不是“你家”,是我的。
青蝣把玩着手中卷来的外裤,墨绿流苏在指尖缠绕,赤瞳里戏谑与兴味交织,朝生蛇在他肩头懒洋洋吐着信子,似是也看够了这场好戏。
“惶恐?”他低笑一声,妖异的声线裹着几分了然,“朋友这惶恐,倒是吓得人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沈烬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耳尖几不可查地发烫。
他是真没料到谢云疏能憨直到这种地步,原本只想看那人窘迫难堪,如今倒好,直接闹成了整个天梯的笑柄。
远处,谢云疏跌跌撞撞冲到天梯顶端,猛地躲进一根白玉柱后,死死攥着衣摆往下扯,通红的眼眶里水光打转,又羞又气,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
“沈烬——我跟你没完!”
那又气又急的嗓音飘下来,引得周遭众人再也憋不住,低低的哄笑声此起彼伏,连一向面无表情的燕归尘,嘴角都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凌昭扶着额头,简直没脸再看,可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沈烬那边瞟——这黑衣少年看着弱不禁风,心眼和坏水,倒是比谁都足。
苏晚捂着脸,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既是羞的又是笑的,小声嘟囔:
“谢公子也太实诚了……沈公子也太坏了吧……”
沈烬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与憋笑,终于彻底绷不住,肩膀极轻地抖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青蝣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赤瞳,声音弱得像阵风:
“事已至此,我亦无心……青蝣道友莫要再为难谢道友了。”
青蝣挑眉,将裤子随手一抛,用柔力送向天梯顶端谢云疏藏身的方向,漫不经心开口:
“既然朋友开口求情,那便饶了他这一回。”
话音一转,他赤瞳灼灼,直直射向沈烬,笑意玩味又危险:
“只是,朋友这般‘好心’,回头可得让我好好领教领教。”
苍渡啧啧出声:“这两人算是对上了,我们的好先生打算如何抉择?是帮自己混进比试的弟弟,还是帮看上的小孩?”
这话一出,周遭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几道隐晦的目光纷纷投向落倾辞,等着看这位素来清冷疏离的先生如何回应。
落倾辞缓缓抬眸,冰蓝色的眸子先淡淡扫过青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随即又落回身旁身形纤弱的沈烬身上,周身的冷意瞬间消融,化作独有的温柔与护短。
他没有理会苍渡的调侃,只是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沈烬微乱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平淡:
“与青蝣的较量,是小辈间的趣事,无需旁人插手。”
言下之意,既不会偏帮青蝣,更不会让沈烬受半分委屈,这护犊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青蝣闻言,赤瞳里的兴味更浓,肩头的朝生蛇猛地立起身子,吐信的速度快了几分。
他又不是来正经比试的,修为自然高出,这里的人很多,听到了兄长的话。
懒洋洋的挑眉,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对兄长说了几个无声的字:“你见色忘弟。”
落倾辞假装没看,只要他装没看,谁知道他弟弟叽里咕噜说些什么玩意?
青蝣见自家兄长这般明目张胆装聋作哑,赤瞳里险些溢出生无可恋的笑意,又气又好笑,在心底狠狠磨牙。
好好好,装瞎是吧?
见色忘弟是吧?
行,你护着,我偏要闹。
他唇角一勾,妖异又张扬,墨绿衣袍一拂,竟真的抬脚就往沈烬那边凑,半点不带客气。
方才还隔着几步距离,转瞬就贴得极近,几乎要与那弱不禁风的黑衣少年肩并肩站在同一级石阶上。
朝生蛇顺着他手臂滑下一小截,蛇头微微抬起,凉丝丝地对着沈烬晃了晃,没恶意,纯纯是故意挑衅给落倾辞看。
沈烬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睫羽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一副受惊小兔的模样,抬眼怯生生看向青蝣,声音轻得发飘:
“青蝣道友……你靠得太近了。”
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控制不住,想拧断你的脖子。
青蝣低笑出声,赤瞳弯得狡黠,故意用气声在沈烬耳侧慢悠悠道:
“近点才好领教朋友的‘好心’,不是吗?”
那语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挑衅有多挑衅,明摆着就是说给身后那位“见色忘弟”的兄长听。
落倾辞指尖叩在扶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
冰蓝色眸子里刚压下去的冷意,又一层一层漫了上来,目光沉沉锁在青蝣搭在沈烬身侧的衣袖上,气压低得吓人。
苍渡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狐狸眼都笑眯了,抱着胳膊看戏,恨不得搬张凳子嗑瓜子。
青蝣余光瞥到兄长那张快要结冰的脸,心里爽得不行,得寸进尺,又往前微倾,几乎要贴上沈烬的鬓角。
沈烬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堪堪抵在冰凉的白玉石阶上,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一边装害怕,一边在心底疯狂憋笑。
这俩……也太好玩了。
“你——”落倾辞终于沉不住气,声音冷了几分。
青蝣这才慢悠悠直起身,摊摊手,一脸无辜,赤瞳里全是得逞的笑意,无声地朝落倾辞口型:
现在知道急了?
刚才装瞎的时候不是挺潇洒吗?
落倾辞面无表情,冰蓝色眸子里寒光一闪,同样无声回他:
“长能耐了是吧?我会把你的蛇捉了,给自己泡酒,等着吧。”
下一秒。
青蝣恨不得退出二里地,他这个兄长小气的很,他是真不敢赌,他的蛇蛇……
对着亲哥做口型:我错了,我们俩有事好商量,你别动我的蛇!
落倾辞闭上了眼睛,假装看不到。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等你整完回来一定好好收拾你。
后面那群弟子总觉得气氛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