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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他裤子扒了给你穿 凌昭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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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率先抬步,银白劲装在石阶上踏出清脆声响,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谢云疏紧随其后,青衫微动,步伐沉稳。
燕归尘攥紧拳,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墨色短打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苏晚攥着裙摆,小脸涨得通红,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沈烬走在队伍末尾,垂眸看着脚下石阶,指尖摩挲着腰间断玉,每一步都走得坚定,看似平缓的步伐下,暗金色灵力正悄无声息地敛在经脉里,连周遭山风都似被他刻意引开,半点没显露出半分异常。
山风卷着云雾,掠过天梯上的少年少女,也掠过白玉阶上静坐的长老们。
苍渡望着那道单薄却执拗的黑色身影,忽然侧头看向落倾辞,狐狸眼弯起,指尖捻着佛珠转得飞快:“凌霜仙尊,你看上的那个小崽子,倒是比你想的更能扛。”
落倾辞没说话,只是望着天梯尽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漫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他慵懒地斜倚在扶手边,目光黏在沈烬身上,指尖轻轻叩着寒玉扶手,低声呢喃,只有自己能听见:“小东西,装的挺像……”
他早看出了沈烬的刻意收敛。
那暗金色灵力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他的感知,分明是远超常人的浑厚底蕴,却偏要扮作灵力微薄的孤子,步步落在队尾。
若不是自己天生不是个东西,还真看不出来他眼底那些玩意。
天梯行至中段,符文骤然亮起,淡紫色雾气漫了上来,是宗门布下的迷心障,专挑人最想隐藏的念头下手。
凌昭脚下一顿,眼前闪过家族覆灭的火光。
其他人也被困于幻境之中。
而沈烬,只是微微抬眸,黑沉沉的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幻象里,是他亲手将仇人推下悬崖的画面,鲜血溅在他脸上,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笑着舔了舔唇角的血珠,暗金色灵力顺着经脉翻涌,将迷心障撕得粉碎。
一想到仇人死的凄惨,就难免有点愉悦。
这破幻境估计以为他会害怕,毕竟好歹也算第一次杀人。
他抬眼,恰好对上白玉阶上落倾辞的目光。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兴味,像在说:“装不下去了吧,小东西。”
沈烬忽然笑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尖泛白。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落在更后面,看似被幻象扰得脚步虚浮。
落倾辞望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冰蓝色眸子里的灼热更甚,指尖几乎要掐碎扶手。
苍渡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侧头凑到落倾辞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我说倾辞,你这眼光可真毒,挑了个和你一样的黑芝麻汤圆,这往后的日子,可有得热闹了。”
落倾辞斜他一眼,没反驳,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天梯上那道黑色身影上,声音冷得像冰,却又烫得吓人:
“等他爬上来,我亲自测他的灵根。”
……
谢云疏走得艰难,好不容易挣脱幻境,脚底打滑,差点直接被威压给扫下去。
下意识的抬手就抓住前面少年的裤腿。
墨绿长发如深潭水草,赤瞳似浸过蛊毒的朱砂,着墨绿竹纹长袍,肩盘一条通身雪白的灵蛇“朝生”,赤足行走,衣摆缀满珍珠与渐变色流苏,像极了朝生暮死的蜉蝣。
青蝣。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少年的裤子一抓就掉下来了,突然就显得很安静,身后那群就差四肢着地的人愣愣的看着。
他本是慢悠悠走在中段,神色慵懒,连幻境都懒得应付,灵蛇朝生在他肩头懒洋洋吐着信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下一秒——
“嘶啦——”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天梯上格外清晰。
谢云疏这一抓,力道又急又猛,那看似华贵飘逸的墨绿长袍裤腿,竟直接被扯了下来。
半截白皙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赤足踩在石阶上,珍珠流苏垂落一地,场面诡异又荒诞。
全场骤然安静。
风停了,雾静了,连幻境的淡紫色雾气都像是顿了一瞬。
身后那些还在苦苦挣扎、差点四肢着地爬天梯的弟子们,全都僵在原地,愣愣地望着前方,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凌昭刚冲破幻境,转头一看,嘴角狠狠一抽,硬是把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
燕归尘攥紧的拳缓缓松开,一脸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苏晚捂住眼睛,指尖却偷偷张开一条缝,小脸涨得比刚才爬天梯还要红。
沈烬原本还在慢悠悠装虚弱,垂着的眼睫猛地一颤,黑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憋笑,又迅速压下去,继续维持那副摇摇欲坠的可怜相,只是肩背微微绷紧。
白玉阶上。
苍渡先是一怔,随即狐狸眼弯得不行,泪痣都跟着发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指尖佛珠转得飞快,强绷着脸:“……这收徒大典,倒是比往年热闹多了。”
落倾辞原本还黏在沈烬身上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扯得偏了偏。
冰蓝色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慵懒又恶劣的模样,喉间低低嗤了一声。
“青云宗的试炼,倒是越来越有新意。”
青蝣垂眸,看着自己被扯掉半截的裤腿,又看了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谢云疏。
赤瞳里没有怒,没有羞,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慵懒,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肩头的灵蛇朝生微微抬首,蛇瞳冷幽幽地扫过谢云疏,吐了吐信子。
谢云疏脸都绿了,慌忙松手,声音都在发颤:“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赔你!我赔你十件!百件!”
青蝣慢悠悠收回目光,赤足轻轻碾了碾石阶,墨绿长发垂落遮住半边眉眼,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妖异:
“抓坏了我的衣袍……”
那你,打算怎么赔我呀?”
天梯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诡异又好笑的一幕,连幻境威压,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沈烬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让他把裤子扒了给你穿上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