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工作 ...
-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彻底洗刷了连日来三伏天的炎热的气息,游艇外的露台上夜深风露重,空气中却在无干燥的炎热,反而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湿凉。
叶珣果然在上面。
此刻他的手摸着湿漉漉的栏杆,眼底无波,心中怅然,任凭着带着凉气的风透过单薄的衣衫嗖进骨头里,他亦浑然不觉。
柳小玉刚露了个脑袋,一阵凉意呛进鼻腔,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突然的一嗓子,不仅引起了露台上叶珣的注意,也让打喷嚏的人自己也吓了一跳,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可偏偏就捂鼻子和嘴巴的功夫,叶珣微皱着眉头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柳小玉只能干笑着朝他摆摆手,“晚上好啊!阿嚏……”
叶珣见是她,一抹失望的光从眼底飘过。他转过身去,继续凝望着远方深邃的黑。
柳小玉抬起头,手指一哆嗦,手机不自然的滑落到了脚下。
从她的角度乍一看过去,叶珣一身黑到底,站在栏杆前。好似是被浓重的加了几笔暗夜里的黑,勾勒而成一个漆黑漆黑的暗夜里的剪影。乍一看,心脏一突,只觉得这厮的气质……带点儿瘆得慌。
叶珣听得一声脆响,立马又回过头去,回头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期待的心底不禁有些失落:他以为洛林来了,然而并没有……
柳小玉俯下身,却有人快他一步把手机捡了起来。
“谢谢!”柳小玉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姜林,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中并脱口问了出来,“姜律师,我给你打电话了吗?”
姜律师,“咱俩心有灵犀嘛!”
“……”
话锋一转,姜林突然又眉头紧锁,“老叶在上面吗?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柳小玉实诚答,“还行。”
“哦哦。”姜林律师这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不过,柳小玉更懵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接着四下望望,“对了,肖程呢?”
这时姜大律师却对柳小玉好声道,“谢谢啊,辛苦你了。”说罢,他绕过了柳小玉,一人匆匆上了夜深风露重露台。
柳小玉原地愣了一下,左右一想,继而转身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她只是站在楼梯口,不敢露头的,偷偷摸摸的听着,顺道找个合适的时机上去告个辞。
姜林快步跑上露台,定定神,露出轻松的笑意,“老叶,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叶珣转过身,面无表情的问,“他们呢?”
姜林走到叶珣的身旁,老实答,“他们已经回……陆小姐,是你吗?”
这时,姜林头一瞥,看到了楼梯口若隐若现的脑袋,总算可以踏实的转移话题了。
柳小玉不由得心脏一突,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一圈姜林那厮,接着老实巴交的硬着头皮走上了露台,笑容满面道,“我是来辞行的。感谢叶总的收留,现在天色已晚,雨也停了,我该回去了。”
“今天晚上空气这么好,陆小姐多待会儿再走也不迟呀!”姜林满面笑容道。
瞧着姜林这一脸的浅浅的极其客气的笑容,柳小玉第一反应是,肯定没有好事儿。
她立马委婉而客气的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已经打扰叶总够久的了。再说了,我家不是还有个小弟弟嘛,我得回去儿给他做饭去。回头见哦,再见啦各位!”说罢,她便飞奔着离开了这里。
雨后的空气中带着格外的凉爽,柳小玉站在离湖不远处的位置,滴完车,一抬头,只见远方一辆黑色的车朝着她的这个方向驶了过来。她没多想,不容迟疑,黑车刚开到自己面前还未停稳之际,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迅速的钻了进去。
“师傅,咱们去……”说着,一抬头,柳小玉双目登时呆住,如玉般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别致的清澈的愚蠢,“……那那……你……你……不……你你们……还拉……滴滴呀?!”
书里确实写过,秦子然离开秦家后,身兼多职,但是,其中好像没有拉滴滴一职。
这时,秦子然一脸懵逼的目光缓慢的转向副驾驶位的洛林,洛林眨巴眨巴澄澈的眸子,笑逐颜开道,“枫姐姐,你要去哪里呀?我们开车送你去。”
说着,洛林将要打招呼摇到一半的车窗又慢慢的摇了上去。
???
柳小玉诧异着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她那一单因为月黑风高且路途偏远,到现在还没人接单。
柳小玉尴尬的笑笑,“真不好意思啊,真是打扰了。”说着手摸到了车门上,准备下车接着滴。
“枫姐姐,你去哪里?大家一起走吧。”洛林看着她,眸子里星光闪闪,“天色这么晚了,咱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和小安是朋友,小安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小安?”柳小玉扣着车门的手不由得一哆嗦,“谁呀?这是!”
就在她愣怔的瞬间,车子已经缓缓的启动开来。本着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以及有车白不搭的多重原因之下,柳小玉立马将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老老实实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车内冷气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燥,柳小玉眉眼一垂,很自然的就看到了斜前方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十指交扣的两只手。她只好咽了一口唾沫,将各种有的没的寒暄的话语咽进了肚子里。
感觉被喂了一把狗粮的她将头瞥向车窗外,可惜沿途的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如今车子走上了一条盘旋弯曲的山路。一边是夜色下棱线分明的山壁,按理说,月笼寒纱,山峦叠嶂,树影婆娑,雨后的空气清凉四溢,夏虫幽鸣婉转,脆声环绕中,柳小玉突然害怕了起来。山壁幽深的颜色在如此的夜晚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另一边的山崖峭壁的边缘,漆黑的天幕下犹如张开的血盆大口,偶尔路过的三三两两的绿植就像是无济于事还在拼命抵抗的长矛,反正早晚都有催折的一刻,而他们早晚也会被这黑夜完美的吞噬。
果然,她又向后一望,身后有一辆的黑色的车老实巴交的行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