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逾》牟茵

5、第 5 章

　　军训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一周。新生们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慢慢变得游刃有余。站军姿不再晃悠，齐步走、正步走也变得整齐划一。教官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偶尔还会组织一些趣味活动，让枯燥的军训多了几分乐趣。

　　周五下午，教官宣布举办院系拉歌赛。中文系、计算机系、美术系、金融系四个院系的队伍围坐在南苑广场上，两两对决。赢的队伍可以提前半小时收队，输的队伍则要多练半小时正步走。

　　“姐妹们，冲啊！赢了就能提前收队，去吃小吃街的烤苕皮！”张悦摩拳擦掌。作为中文系的拉歌主力，她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口号。

　　苏晚也点头：“必须赢，我可不想多练半小时正步走——我的腿都快废了。”

　　林星眠和李瑶也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拉歌赛正式开始。第一场是中文系对美术系。苏晚作为美术系的学生，却偷偷给中文系支招：“美术系的拉歌口号就那几句。我教你们，他们喊完，你们就喊‘美术系，唱得差，赶紧回家抱娃娃’，保证他们接不上。”

　　张悦瞬间眼睛亮了：“好主意！就这么办！”

　　比赛开始，美术系率先喊起口号：“中文系，来一个！来一个，中文系！”

　　中文系的队伍立马接话，张悦带头喊：“美术系，唱得差，赶紧回家抱娃娃！”

　　美术系的队伍瞬间懵了，没想到中文系会来这么一句，愣了半天才喊出下一句，气势明显弱了不少。接下来的唱歌环节，中文系唱了一首《倔强》，声音洪亮，气势十足；美术系唱了一首《小幸运》，温柔却少了点气势。最后教官判定：中文系赢了！

　　中文系的队伍瞬间欢呼起来。张悦跳起来拍手：“赢了！我们赢了！”

　　苏晚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忍不住笑了：“算你们厉害，下次美术系一定赢回来。”

　　第二场是计算机系对金融系。江逾白和陆则都在计算机系的队伍里。陆则是计算机系的拉歌主力，嗓门大，口号多，金融系的队伍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计算机系轻松赢了比赛。

　　最后一场，是中文系对计算机系。赢的队伍就能提前半小时收队，输的队伍要多练半小时正步走。南苑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四个院系的学生都围过来看热闹，教官们也坐在一旁，笑着看两个队伍对决。

　　“姐妹们，拿出我们的气势，一定要赢！”张悦对着中文系的女生喊，“赢了去吃烤苕皮、冰粉、炸串——我请客！”

　　“好！”中文系的女生齐声喊，气势十足。

　　比赛开始，计算机系率先由陆则带头喊口号：“中文系，来一个！来一个，中文系！”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计算机系的男生们跟着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张悦也不甘示弱，带头喊：“计算机，别磨蹭，唱得不好就认罚！”中文系的女生们跟着喊，声音清脆，一点都不输男生。

　　陆则又喊：“中文系，唱得好，再来一个要不要！”

　　张悦立马接：“要你个头，快唱歌，不唱就是怂包！”

　　周围的学生都忍不住笑了，教官们也笑了起来。

　　喊口号环节，两队不分上下。接下来是唱歌环节。计算机系唱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江逾白站在队伍前排，没有开口唱，却跟着节奏轻轻拍手。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柔和。林星眠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计算机系唱完，轮到中文系。张悦带头唱了一首《最初的梦想》。林星眠的声音软软的，却很清脆，混在女生们的歌声里格外好听。江逾白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看着她扎得高高的马尾随着歌声轻轻晃动，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两首歌唱完，教官们商量了一下，宣布：“中文系和计算机系——平局！都提前半小时收队！”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欢呼。中文系和计算机系的学生都跳了起来。张悦拉着林星眠和李瑶，兴奋地说：“赢了！平局也算赢！走，去小吃街，我请客！”

　　苏晚也走过来，挑眉：“算我一个，我知道小吃街哪家烤苕皮最好吃。”

　　四人收拾好东西，往小吃街走去。刚走出南苑广场，就看到江逾白和陆则走在前面。陆则看到她们，挥挥手：“中文系的同学，去小吃街吗？一起啊！我知道哪家炸串最好吃——我请客！”

　　张悦立马答应：“好啊好啊！一起走！”

　　林星眠的心跳又快了半拍，却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偷偷开心。

　　六人一起往小吃街走去。陆则和张悦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各种美食；苏晚走在中间，偶尔插几句话；李瑶安安静静地走在一旁；林星眠和江逾白走在最后面。两人都没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晚风轻轻吹，带着小吃街的香味，格外惬意。

　　“那天校园跑，你跑下来还好吗？”江逾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星眠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还好，慢慢跑就跑下来了……谢谢你的关心。”

　　“嗯，体能可以慢慢练。”江逾白淡淡道，“军训结束后，每天跑一点，体测就不会太累。”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星眠笑起来，梨涡陷得深深的，“你体能好像很好，军训从来没见你累过。”

　　“从小练过一点篮球。”江逾白说。话比平时多了一点。

　　“怪不得，你长得高，打篮球肯定很好看。”林星眠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脸瞬间红了。

　　江逾白的耳尖也微微泛红，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着。

　　小吃街果然很热闹，各种小吃的香味飘满了整条街。烤苕皮、冰粉、炸串、烤肠、关东煮……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陆则果然说到做到，拉着大家去了一家炸串店，豪气地说：“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张悦也不客气，拿起菜单就点：“烤鸡翅、烤里脊肉、烤金针菇、烤土豆片……”

　　苏晚点了烤苕皮和烤茄子；林星眠点了烤玉米和烤香菇；李瑶点了烤韭菜和烤豆腐；江逾白点了几串烤牛肉——很简单，却都是林星眠不经意间说过喜欢吃的。

　　六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炸串很快就上来了，滋滋冒油，撒上辣椒和孜然，香味扑鼻。张悦和陆则一边吃一边唠嗑，从军训聊到社团，从美食聊到篮球；苏晚偶尔插几句话，吐槽一下美术系的军训趣事；李瑶安安静静地吃着；林星眠和江逾白坐在一旁，偶尔互相递一下纸巾和饮料，气氛温馨又美好。

　　吃完炸串，陆则又请大家吃了冰粉，红糖味的，甜滋滋的，解了炸串的腻。走出炸串店，已是晚上八点多。小吃街的人依旧很多。六人一起往学校走，走到南苑门口，陆则说：“我和江逾白回北苑宿舍，你们回南苑。明天军训见！”

　　“明天见！谢谢你的炸串和冰粉！”张悦挥挥手。

　　苏晚也点头：“谢了，下次我请你们喝奶茶。”

　　林星眠也对江逾白和陆则笑了笑：“谢谢你们，明天见。”

　　江逾白对她微微颔首：“明天见。路上小心。”

　　看着江逾白和陆则的背影消失在香樟路尽头，张悦戳了戳林星眠的胳膊：“二姐，可以啊，今天和江逾白聊了不少嘛，还并肩走——有进展！”

　　“就是聊了几句而已。”林星眠的脸红红的，心里却甜滋滋的。

　　苏晚挑眉：“聊几句就不错了。江逾白可不是随便和人聊天的人——看来你在他心里，确实不一样。”

　　四人回到宿舍，洗完澡，敷上面膜，又开始了卧谈会。今天的话题，依旧围绕着江逾白和陆则。林星眠听着舍友们的八卦，嘴角一直上扬，心里的小欢喜，像泡泡一样越飘越多。

　　军训第八天，是新生们的第一次会操演练。各个院系的队伍要展示这几天的军训成果，教官们会打分，排名靠前的院系会有奖励。中文系的队伍练得格外认真，林星眠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跟着队伍练齐步走、正步走，再也没有踩错过步。

　　会操演练开始。各个院系的队伍依次上场。计算机系的队伍走在前面，江逾白站在队伍前排，腰背挺得笔直，动作标准，步伐整齐，赢得了阵阵掌声。林星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里满是欣赏。

　　轮到中文系上场。林星眠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往前走。齐步走、正步走、稍息、立正——每个动作都做得标准又整齐。张悦的口号喊得洪亮，李瑶的动作格外规范，苏晚虽然是美术系的，却也跟着中文系的队伍走得格外整齐。最后中文系的队伍也赢得了阵阵掌声。

　　会操演练结束。计算机系得了第一名，中文系得了第三名。教官们给获奖的院系发了奖励——是锦大的定制笔记本和笔。江逾白作为计算机系的代表，上台领了奖。站在台上，清冷的身影格外显眼。林星眠看着他，忍不住为他鼓掌。

　　演练结束后，教官说要休息二十分钟。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林星眠刚坐下，就看到江逾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锦大的定制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星眠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这是计算机系的奖励……你怎么给我了？”

　　“多领了一本。”江逾白淡淡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你喜欢写随笔，这个笔记本应该能用得上。”

　　林星眠的心里瞬间暖暖的。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那天和舍友唠嗑时说过喜欢写随笔，他居然记在了心里。她抬头看着江逾白，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感动：“谢谢你，江逾白。我很喜欢。”

　　“不用谢。”江逾白的耳尖微微泛红，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林星眠拿着笔记本，心里像揣了一颗温热的糖，甜滋滋的，暖暖的。笔记本的封面是锦大的校门，烫金的字体，格外精致。她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起来，放在口袋里，生怕弄坏了。

　　张悦和苏晚凑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笔记本，八卦道：“江逾白给你的？可以啊二姐，这都开始送礼物了！”

　　林星眠的脸红红的，笑了笑，没说话。心里的欢喜，却藏不住了。

　　锦城的九月，夏风依旧温柔。军训的苦与累，都在少年少女的温柔与美好里，悄悄化作了甜。那些藏在梧桐叶里的心事，那些落在星光下的温柔，那些并肩走过的路，那些不经意间的小惊喜，都成了青春里，最美好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