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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是我不好, ...

  •   长风心思细,看清淮相苍白的唇色,主动开口道:“属下去吧。”

      淮相闲不住,要去探魔界控制幻境的结界。

      她微微阖眸,“长风。”

      长风等着她的下文。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着我会失去自由,一辈子也逃不开……我的掌控。”

      这些话半真半假,她只是想吓走这些来历成谜的家伙。

      “我可以当你们从未出现,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两人一狗几番话就信任他们,哪怕他们来自天宫。

      长风面无异色,恭敬道:“如果这样能得到您全心全意的信任,属下求之不得。”

      长月只皱了下眉,没有说话,随长风俯首作揖表示认同。

      变作黑狗的长啸抬起头,发现自己被忽视了。

      他看向安逸躺在淮相身侧的金子,微微缩起身子,当自己是团空气。

      淮相彻底阖上眼眸,她很少有冲动的时候,他们如此恭顺,究竟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还是真的臣服于她呢?

      从他们言语间,淮相得知长凄,那个可能是她的人,很厉害,是仙界无人敢欺的存在。

      或许真的是信任与敬仰。

      不重要的,结果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

      决定为长风和长月提升修为前,淮相下意识要抽短剑,却摸了个空。

      那不是她的东西,哪怕用得再顺手合心意也不是。

      她转了方向,取出枚簪子,指尖一拂,簪尾锋利如刃。

      她将对许延做过的事对二人重复一遍。比起口头上承认的属下,能随时操控的才永远不会背叛。

      这才是她能握在手心的,无论是物还是人。

      长啸没有表态,她当做拒绝。

      渡送过有灵中蕴藏的机缘后,淮相的唇更苍白,她没再逞强,任长风照着她的想法去了“修真界”边境。

      “修真界”是一块完整而庞大的陆地,四周皆是茫茫无边的海域,极少有人好奇海域之外有什么,哪怕去了也察觉不出异常。

      长风的凡人躯体也瞧不出异常。

      长风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她的修为早已超过飞升标准,境界却没有改变,这样走了一路也没引来飞升异象。

      或许是因为这副身体的本源是重塑的,又或许是在禁制中没有被察觉。

      倒是省去遮掩的麻烦。

      淮相借着长风的眼,在海面之外看到微弱的异象。

      长风在御气,却怎么也无法抵达异常之处,她控制长风回过头,感觉在向前,身后的大陆却没有变小。

      原来不止幻境,魔界还是个囚笼。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却可以进来。

      长风在她的指引下在那处水下布下个中型阵法。

      此处是正东,阵成后,长风赶去其他七个方向布阵,八方阵法看似相同又略有不同,直到将身上的法器和真气耗费干净,长风才划破手指,用新学会的穿行咒回到风鸣壑附近。

      方皊提着把白剑,正在禁制外发呆。

      长风瞧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没问方皊是怎么找到此处的,“怎么不进去?”

      凡人之躯,还是有被魔修窥视的可能,不能掉以轻心。

      方皊笑得有些难看,“我发现,我并不难过。”

      有人深爱着她,他并不难过。

      长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听懂。

      “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我似乎真的变心了。”方皊喃喃着。

      长风没有看人笑话的习惯,轻叹一声后转身回去复命。

      ——

      淮相感觉到晏却去了很远的地方,她有些出神,直到眼前多了件东西。

      一柄剑。

      连带着剑鞘都是纯白,没有特别的饰物,一眼便能瞧出此物与弃雪出自一人之手。

      她看向方皊,“怎么回事?”

      方皊收拾好情绪,“他说从前坏了你两柄剑,这是还你的。”

      淮相沉默着,几乎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接过这抹纯白,为其注入些灵气,长剑蓦地出鞘,三尺薄刃与剑鞘同色,唯有一线刺眼寒光自手柄扯向剑尖。

      映得地窟都亮了许多。

      是一柄好剑。

      可淮相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她想起晏却在何时何地“损毁”过“她”的剑。

      就算那是她的东西,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真的有必要这样分明吗?

      她盯着那冷寂的剑身,那冽寒光如有生命般流淌着,忽然觉得心底有些烦躁,莫名的烦躁。

      方皊试探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两天一句话也没说过。”

      “我们……没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璧还,他们或许不会有交集,就像他说的那句——

      从无相与。

      淮相嘴上说着没什么,面色却极差,眼中明晃晃闪烁的,是不甘。

      她明知道会有这样一天,明明做好了准备,可这一天真的来了,又为什么这么心痛呢?

      “你的脸色很差。”

      “有吗?”

      她声音极轻,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不对……她的心是真的在抽痛。

      淮相忙压制起身上的灵气。

      她看起来行动自如对话如常,实际一直在炼化身上的灵气去反哺脆弱的身体。

      中断又弥补的过程是漫长又难熬的,淮相为这一刻的分神足足浪费两个半时辰。

      压下五脏的痛楚,她提起那柄剑,在方皊空白的表情里消失在地窟。

      晏却的位置不再改变,她要去找他。

      不甘心,就去问,问个明白,左右他们的关系不会更差了。

      方皊面对她消失的方向,垂下眼眸。

      她似乎也喜欢上别人,可他一点也不难过。

      千年光景割舍不下,可此刻再回想时,除了痛,什么也没有。

      “没关系。”

      他就是变心了啊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她此刻也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的过往,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

      跳下连生崖后,阵中的幻像变换几幕,晏却无心去看,也无心去听,只提着剑将眼前人一个个砍倒,砍到头痛欲裂,痛到须臾如年。

      他偏偏虐待自己,将剑弃在一边,坐在崖底观着模糊到光怪陆离的幻像,耳边似有万千鬼怪哭啸鸣啼。

      他所感受到的痛楚,或许不抵她的万分之一。

      这样难捱的折磨,她居然忍了这么久。

      晏却捂着半张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住他的额头,窒息的钝涩感骤然消失,感官清晰许多,他看清了那侧带着淡银纹样的沧浪色袖沿,嗅到了独属于她的清新气息。

      晏却心念一动,“可以……再为我束一次发吗。”

      身后的淮相语气疑惑,“怎么反过来问我求东西。”

      他执着着,“可以吗。”

      “你的发很规整,不用束。”

      他忽然转过半个身,微仰着头,用祈求的目光望向她。

      淮相终于受不住,拨正他的头开始解发带。

      看啊,她总是那么心软。

      没有梳,她便用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滑过他的皮肤,是熟悉的动作,却不是期盼的感觉。

      幻像终究是幻像。

      可临别前,这样的幻像也如此可贵,他似乎没那么遗憾了。

      发带重新缚好,两人却沉默着无言。

      他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可他已经耽搁了太久,外面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站起身,郑重地面对她,“淮相,你想要什么?”

      眼前人如他记忆中一般,有晨露般清新的气息,有瓷白冷冽的肤色,有盈盈的淡唇和高挺的鼻梁,有重墨描染的眉和卷翘的睫,有一双带着细碎光亮,却如深潭般幽寂的眼眸。

      她问,“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望着那双叫自己心甘情愿深陷其中的眼,他想,

      姐姐,未来一定要幸福啊。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她垂下眼睫又问了一遍,似不确信。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问一万遍,也是一样的结果。

      于是她向他伸出手。

      “你的剑。”

      晏却没有反应。

      “把你的惊鸿给我。”

      她又说了一遍。

      “去捡起来,亲手交给我。”

      她极少用这样命令的语气,晏却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听着她的话,捡起那柄流光溢彩的惊鸿,调转过方向递了出去。

      剑刃脱手那一刹,晏却身上忽然炸开抽筋断骨般的疼痛,他呕着血,感受到有什么正从体内一寸寸剥离。

      眼前那抹明色随着幻像一同破碎,他终于支撑不住仰倒在地,这样的疼痛与幻境相比逊色许多,叫他能挪出更多的心思胡思乱想。

      悬崖之上缓慢地清晰了起来,他的心门大开着,隔着逐渐散去的迷蒙,照进一轮明媚的光。

      她最想要的,是帮他摆脱桎梏,是帮他得到自由。

      胜过为自己谋出路。

      足够了。

      他这一生,能遇到这样一个人,足够了。

      思及此,他不顾身上的痛楚,攀着石面寻找支撑。

      他要回去。

      他要活着回去。

      他要去见她。

      可身上流去太多的血,筋脉损毁导致他无法疗伤,晏却绝望地感受着身体缓慢又决绝的失去生机,极不甘的扣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企图用这破败的身躯攀上去。

      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他感觉自己被抱进个温暖的怀里,淡淡的清新香气驱散了口齿间的血腥,令他恢复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最想见的人。

      耳边是她焦急担忧的声音,“若澜,晏若澜,你怎么样,说说话……”

      他看见自己的血染上她的衣衫,他将她弄脏了。

      “是我不好……”

      叫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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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无存稿,隔日更 《逃出团宠剧本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