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皇室的新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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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西尼尔则是站在原地，目送着风之凌的身影消失在出口处，唇角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些仍在不动声色地安排离席的家主们身上，又扫过那几个护卫匆匆离去的侧门方向。
皇家庆典宫，虫皇虫帝亲自主持的庆典，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
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敲了一下，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殿下。”一名亲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花园那边……”
“我知道，”西尼尔打断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回去再说。”
他最后看了一眼宴会厅出口的方向，转身朝皇室成员的专属通道走去。
通道两侧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一下，又一下。
他在心里将今晚发生的事过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拼图已经初现轮廓，有些还藏在暗处，等着他去翻找。
通道尽头，两名皇室护卫无声行礼，为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会议室的布局与楼下宴会厅的奢华截然不同。
长条形的会议桌光可鉴人，四周的座椅皆为深色皮质，墙壁上只挂着一幅巨大的帝国星域图，简洁、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几面全息屏正无声地播放着宴会厅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还有几组数据流在角落的光屏上快速滚动。
此刻，室内已有两人。
第三皇子费利克斯·艾吉格尔坐在会议桌靠窗一侧，正皱着眉，翻看光脑上的信息。
他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领口的皇室徽记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银光。
作为雌虫皇与雄虫帝的第二个儿子，他继承了雄父的黑发，容貌与西尼尔有几分相似，却少了那份锐利，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只是此刻，那张温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隐隐的恼怒。
怀亚特·艾吉格尔则站在星域图前，背对着门，他穿着第一军团的深色军装，表示军团长身份的徽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西尼尔身上。
怀亚特的面容与西尼尔有七分相似，只是线条更为硬朗，眉宇间沉淀着几十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冷硬与威严。
那双与西尼尔如出一辙的冰蓝色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的长子。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寒暄。
“雌父。”西尼尔微微欠身，随即转向费利克斯，“三殿下。”
费利克斯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西尼尔表哥，别这么见外，坐吧。”
西尼尔在他对面落座，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情况如何？”
费利克斯叹气，手指在光脑上点了点，调出一份简报投屏到他面前：“西奥多家的瑟维斯阁下被打晕了，洛普家的奥利阁下当时正好在场，被吓得不轻。具体的你自己看。”
西尼尔低头扫了一眼简报。
内容不算复杂。
瑟维斯·西奥多在花园僻静处被一名侍者模样的人打晕。
奥利·洛普当时恰好在附近，目睹了袭击过程，尖叫引来安保。
侍者当场被擒，身上搜出一支取血器。
停电发生在袭击的同时，显然是为了掩护。
至于两个雄虫一前一后独自出现在花园的原因，根据当事人奥利·洛普的说法。
他邀请尤利亚斯少将跳舞被拒绝后，独自前往花园散心。
瑟维斯去找他，然后才遇到袭击的。
西尼尔的目光在简报上停了一瞬。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简报推了回去。
“凶手呢？”
“被安保扣住了，”费利克斯说，“不过审讯的事，由尤利亚斯少将的人接手了。”
西尼尔挑眉：“他动作倒快。”
费利克斯苦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西尼尔这话里藏着什么意思——一个军团的少将，在皇室庆典上发生袭击事件后，第一时间越过皇室安保接管嫌犯，这手伸得确实够长。
但费利克斯此刻顾不上计较这些，他只想尽快把这件事平息下去，别再闹出更大的乱子。
怀亚特此时开口，声音依旧沉稳：“楼下怎么样了？”
西尼尔将所见所闻简要汇报。
十大家族陆续将自家的年轻雄虫送回去了，留了家主、继承人、和部分能主事的雌虫在宴会厅维持场面。
各家面上都维持着体面，没有当场发作，但那些提前离席的安排，谁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怀亚特听完，点了点头：“你一会过去安抚一下。这种时候，宴会厅要多留几个皇室成员。”
“是。”西尼尔应下，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向费利克斯，“那两个侍者的背景查了吗？”
费利克斯调出另一份资料：“在职都超过十年了，一个在宴会厅做侍应，一个在花园做绿化维护。背景干净，履历没有断档，至少表面上看，挑不出毛病。”
“十年。”西尼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平淡，“那就是说，有人在十年前就在皇室庆典宫里埋了钉子。”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怀亚特的目光扫过两个晚辈，声音不疾不徐：“十年时间，足以做很多事，现在不是追查谁失职的时候，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西尼尔敛下眼睫，没有反驳。
他知道雌父说得对——追责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别让今晚的事发酵成更大的丑闻。
“艾尔维德那边，”他顿了顿，“审出结果了吗？”
费利克斯摇头：“还没消息，他亲自审的，消息封锁得很严。”
怀亚特似乎对艾尔维德的处置方式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尤利亚斯家的风格，一贯如此，他既然接手了，就会给个交代。”
西尼尔没再追问，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被从外面推开。
来者步伐匆匆，几乎带着几分撞进来的气势。
是艾尔维德的雄父，霍尔特·艾吉格尔侯爵。
霍尔特一进来，目光扫过室内三人，最后落在怀亚特脸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艾尔维德呢？他来了没有？”
“艾尔维德在处理正事，”怀亚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审出幕后指使，比在宴会厅站着重要。”
“正事？”霍尔特冷笑一声，“他要是能把他所谓的正事，分十分之一的精力到我说的话上，我用得着跑这来找他？”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算不上轻，椅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124岁了，连个像样的雄虫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今天倒好，和一个B级的跳舞就算了，还敢在这之后拒绝一个A级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越说越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还有今晚的事，那个洛普家的小雄虫，要不是被他拒绝，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去？不去花园，怎么会遇到袭击？”
这话说得实在没什么道理。
西尼尔和费利克斯对视一眼，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怀亚特眉头皱得更深，但这种时候，他不能指望两个晚辈开口。
“堂兄，奥利阁下在花园遇袭的事，与艾尔维德拒绝他的邀舞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袭击者的目标是西奥多……”
“我知道没有因果关系！”霍尔特毫不顾忌对面是位军团长，直接打断他，
“但外人会怎么看？尤利亚斯家的家主，拒绝了一位A级雄虫的邀舞，结果那位雄虫转头就在花园里出了事——你觉得那些嚼舌根的会怎么编排？”
怀亚特沉默了。
霍尔斯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在这个圈子里，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怎么传。
霍尔斯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那股邪火压下去，最后几乎是咬着牙：“你们帮我催催他，让他审完赶紧过来，我在隔壁等着。”
说完，他根本不给在场众虫回话的机会，转身推门出去，“砰”的一声将门带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费利克斯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霍尔斯伯父……今天似乎格外生气。”
怀亚特没有立刻接话。
他望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心里清楚霍尔特在急什么——比艾尔维德小的几个弟弟，不管雄虫雌虫，孩子都好几个了，而艾尔维德身边连个雄虫的影子都没有。
更不用说，艾尔维德的雌父，莫特利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他急了一辈子了。”怀亚特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平淡。
自从莫特利战死后，霍尔特就变了。
控制欲一年比一年强，连艾尔维德填报军队志愿时，他都托关系把人按在了第六军团——明知道那孩子想去的是第七军团。
父子俩的矛盾，就是这么一天天攒下来的。
西尼尔和费利克斯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反正这里已经没他事，西尼尔直接借口下楼安抚宾客，就离开了。
花园遇袭的消息，像一阵无声的阴风，很快吹遍了整个宴会厅。
但消息被压得很紧，只有各家家主和核心成员知晓内情。
面上，庆典还在继续，音乐照常流淌，灯光依旧璀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些提前离席的安排，和各家大人脸上那层薄薄的、维持得愈发勉强的笑意，让明眼人都能读出点什么。
西尼尔重新踏入宴会厅时，厅内的气氛已经恢复了几分热闹。
音乐依旧悠扬，灯光依旧璀璨，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声此起彼伏。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停电和一场袭击。
但西尼尔看得出。
他看得出那些年长的家主们脸上维持得愈发勉强的笑意，看得出那些提前将幼崽送走的安排背后暗藏的戒备，也看得出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里，有多少是在交换情报、评估局势。
他面上不显，只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
目光扫过宴会厅的各个角落，很快便锁定了几个关键位置。
宴会厅东侧，靠近花园出口的位置，格兰特伯爵正与几位年长的家主谈笑风生。
他今晚穿了一身暗紫色的礼服，领口的银色刺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紫色的瞳孔在谈笑间流光溢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与风流。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姿态闲适，正对身旁的曼森家家主说着什么，逗得对方掩唇轻笑。
西尼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格兰特伯父。
宴会开始后就不见踪影的那位。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扫视全场。
宴会厅南侧，靠近甜品台的位置，第七皇子伊诺克·艾吉格尔正被几位年轻的贵族雌虫围在中间。
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唇角含笑，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引得周围的雌虫们频频点头。
西尼尔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伊诺克和费利克斯之间那点事，他一清二楚，但他懒得掺和。
他径直朝东侧走去。
“格兰特伯父。”西尼尔走近时，恰到好处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亲昵，“方才没看见您，还以为您先回去了呢。”
格兰特转过头来，紫色的瞳孔在看清来人后微微一亮，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西尼尔啊，我刚从花园那边过来，透了口气。”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但对他情况有所了解的都知道，他多半是在那里与某位雌侍调情。
和大多数贵族雄虫一样，格兰特早年也是对雌君深情专一的，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
只是步入300岁后，就逐渐开始沾花惹草，演都不演了。
这是雄虫刻在基因里的劣根性，就算是长年的贵族教育也改变不了的。
西尼尔笑笑，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从善如流地接话：“今晚天气是不错，花园里的景致也好。”
“可不是嘛，”格兰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目光在周围几位家主身上扫过，笑意不减，“就是方才那阵停电，把不少好兴致给搅了。不过也好，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还有正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停电真的只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周围几位家主也纷纷附和，没有人提起花园里那场真正的意外。
西尼尔顺势加入了这群年长者的谈话。
话题从今晚的停电，聊到庆典的流程，又聊到各家幼崽在舞会上的表现，滴水不漏，却句句都在试探。
西尼尔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偶尔插一两句恰到好处的点评，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至于冷场。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