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修士在虫族》花花爱喝酒

12、第 12 章

　　风之凌低估了雌虫的恢复力，他以为对方需要两三天方可恢复，于是约定三天，但事实上，在他离开后的第一日傍晚，床榻上的奥兰多·瑞斯，就已经意识恢复，能够睁开双眼了。

　　“雌父！雌父你醒了！”佩恩一直守在床边，见到雌父睁开双眼，几乎立刻就扑了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是欢喜的泪。

　　奥兰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佩恩连忙端来用最后一点剩余的清水，小心喂他喝下。

　　“我……睡了多久？”奥兰多的声音嘶哑，记忆还停留在痛苦不断加剧、最终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从您彻底昏迷算起，快十天了。” 佩恩一边抹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急切地开口，声音又快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雌父，您不会有事了！虫神……虫神来过，祂救了您！”

　　“虫神？”

　　那只是古老传说中的存在，是绝望时虚无的寄托。

　　“是真的！”佩恩怕雌父不信，连忙从床边的破木箱上捧来那三个熟悉的营养液瓶，里面装着颜色混杂、看起来有些怪异的营养液。

　　“您看，这是虫神大人留下的！还有，您摸摸看，伤口是不是不流脓了？也不那么烫了？”

　　奥兰多看着那三瓶明显是多种营养液混合、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浑浊颜色的液体，心中的疑惑和警惕猛地升起。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担忧——佩恩是不是被骗了？或者更糟，为了救他，这孩子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换来了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佩恩，”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严肃些，“你老老实实告诉雌父，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去偷东西了？这些‘营养液’，还有我的伤……是怎么回事？”

　　佩恩被雌父严厉的目光看得瑟缩了一下，但随即鼓起勇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从自己如何铤而走险，溜进工厂偷取营养液原液开始，讲到被发现、被追捕，然后慌不择路逃回家。

　　“然后……然后就在家门口，”佩恩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虫神大人就出现了！他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我们这里的虫，但特别好看，特别……和善。

　　他问我您怎么了，我说您病了，他就走进来，只用手指着您，手上发出很柔和的光，然后、然后您的伤口就好了！真的，雌父，我看着那些烂掉的地方慢慢不流血了！”

　　奥兰多听得心头发紧，尤其是听到佩恩竟然独自潜入工厂偷窃，还被追捕，一阵后怕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你这孩子，太危险了！要是被抓住……” 他不敢想下去。

　　“我知道错了，雌父，”佩恩低下头，但很快又抬起，急切地辩解。

　　“但是虫神大人治好了您！他还说，那些调查的虫是因为生产线出问题才来的，让我最近小心，别牵连您。他还问我有没有瓶子，我就给了他几个空的……”

　　接下来，佩恩描述的画面让奥兰多更加难以置信。

　　凭空从手中流出营养液？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是某种先进的便携式浓缩技术？还是……真的涉及了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然后，虫神大人就把这些灌满了。”佩恩指着那三瓶颜色怪异的营养液，“他走之前，还……还用手指碰了我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然后就消失了，雌父，我觉得他不是坏虫，他是来帮我们的！”

　　奥兰多沉默地听着，心中惊涛骇浪。

　　佩恩的叙述虽然充满孩童的视角和“虫神”的幻想，但核心事实清晰：一位神秘的阁下介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治愈了他的“怪病”，留下了三瓶混合营养液，并告诫了工厂调查的事情。

　　无论对方是谁，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至少目前看来，是救了他们父子。

　　他看向那三瓶营养液，混合的颜色确实怪异，像是把不同口味甚至不同批次的原料胡乱兑在了一起。

　　“你……喝过这个了？”奥兰多最关心的还是孩子的安危，他担心这来路不明、成分诡异的东西会有问题。

　　佩恩点点头，又连忙摇头：“我……我当时太饿了，又担心您，就……就尝了一小口。味道……很奇怪，说不出来，甜甜的，但又有点……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不太像平常喝的那种。

　　但我喝了没觉得不舒服，真的！虫神大人给的东西，怎么会是坏的呢？”

　　奥兰多稍微松了口气，但眼前的情况让他不敢大意：

　　“先别喝了，”他嘱咐道，“我醒了，我们可以再想办法。这东西……暂时收好。”

　　他需要观察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也需要思考这整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多东西。

　　那个神秘“虫神”为何恰好出现？他那奇特的“治疗”方式是什么？工厂的生产线又出了什么问题，是否真的会追查到佩恩？

　　太多疑问萦绕心头，但此刻，看着劫后余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儿子，奥兰多疲惫地闭了闭眼。

　　至少，他们还活着，还有了喘息之机。

　　“佩恩，”他伸出依旧乏力的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发，“辛苦你了……雌父没事了，别怕。”

　　佩恩用力点头，把脸埋在雌父的怀里，。奥兰多则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积攒每一分力气，准备迎接那未知的“三日之约”。

　　但是，比风之凌先一步到达的，是帝国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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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清晨，天色未明，贫民窟尚沉浸在疲惫的沉睡中，一阵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脚步声便逼近了奥兰多家。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力度。

　　佩恩最先惊醒，惊恐地望向门口。

　　奥兰多挣扎着坐起身，深吸一口气，扬声道：“请进，门没锁。”

　　门被推开，数名身着帝国军制式外勤服的雌虫鱼贯而入，瞬间挤满了狭小的房间。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年轻军官，肩章上的标识表明他是一名上尉。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终定格在床上的奥兰多身上。

　　“奥兰多·瑞斯？”军官开口，声音平直，不带任何多余感情。

　　“是我，长官。”奥兰多沉声应答，显示出尽可能的配合与尊重。

　　佩恩紧紧挨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我是帝国第三军区特别调查处的洛卡上尉。”军官自我介绍，同时出示了电子证件，“我们正在调查AU223星第七工厂B-7生产线营养液污染致公众中毒事件。现有证据显示，你的虫崽……”

　　他目光转向佩恩，让小虫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曾多次在事发时段出现于该生产线附近，并有未经授权的接触行为。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果然来了。

　　奥兰多心中一沉，面上却维持着镇定：“长官，佩恩还是个孩子，他只是……”

　　“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

　　洛卡上尉打断了他，目光再次落回奥兰多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更仔细。

　　他向前走了两步，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比寻常平民家中更浓郁的血腥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身上的伤，”洛卡上尉的视线划过奥兰多裸露的手背和脖颈处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洛卡上尉服役多年，见过很多伤势，所以一眼看出，那绝不是旧伤，也绝非贫民窟常见斗殴或普通工伤能造成的、溃烂后又愈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