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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正丰城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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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小路泥泞弯曲附着涛涛浪雪,明明是夏虫鸣叫的炎炎仲夏,却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阴寒,也下着一股不合时宜的薄雪。
小路尽头有五个小点正在过来。
为首的一袭白衣出尘,面色冷清宛若雪色斑驳。后面跟着的三男一女。同样冷淡疏离的腰间贯着一条由青蛇缠绕的剑,那人一袭青衣如同青竹耸立,站在那一袭灰衣面容姣好的女子身旁。而另一边是一个蓝衣少年手执绘着拔高青山的玉扇,和面若桃华的着明黄衣袍的少年。
站在城外一个昏昏欲睡的士兵,懒散的睁开了正欲继续安眠的眼,打量着身前五个仙风道骨的人,视线由下至上,冷不防的就和为首的人视线相撞,冷漠疏离还有点蔑视,是看不起这城外兵爷吗?但为什么有点心惊:“你们是何人。”
林茀看师尊不准备答话,一边走上前一边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我们来自金鼓宗,是来除去邪祟的。”
那士兵接过这封信,打开一看:豁,又来。
随后将信递给离得最近的林茀,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进去后就走到了那闹鬼的街道,门窗紧锁,看来这条街的人已经搬去了别处。
门上还有深深的血抓痕,有的门直接被抓痕破开了洞,墙上门上都有血手压过的长长拖痕,不间断,直接在其膝盖骨的高度围着被灭门的人家画了个闭环。
施乌推开了门,几人走了进去,地上还留有几趟冲刷不去的血迹,这户人家还算有钱,家中环环绕绕的,随便拿个家具都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
五人环视了一圈,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温中宜看了施乌一眼,随后又将头转向其他地方。
施乌看着前方的桌子,椅子以及其他,没有损坏没有打斗,一切都像幻觉等待着主人家的归来,平白无故就死了。
依信中所言,死状凄惨。
一道黑影猝不及防的一闪而过,还夹杂着浓浓的血气。
“谁!”林茀感知到了那黑影,飞快向黑影掠去,但在一转角,黑影近在咫尺,林茀猛地向黑影抓去,在手指触碰到黑影的刹那,黑影就像是找到了根不跑了,反而扭曲成一团附上了林茀的手指,慢慢攀岩沿着手臂,慢慢窜上奔赴心口。林茀死盯着这恶心的东西,当想抬起另一只手时,却发现,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无脸婴童。
一道寒光闪过,一瞬,婴童和黑雾都消散了。
林茀迅得转身:“师尊。”
在黑影变成黑雾时,所有人就已经赶到。
温中宜和犹有岁看着这情况刚想出手救林茀,就被师尊的冰冷眼神叫退,静观其变。
师尊走上前,微微看了林茀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几人也向前走去,四周张望着。
这是个小庭院,对比这座宅院的其他庭院,这个略显寒碜,庭院中央有颗枯树,看着毫无生机。
走进去,屋内简朴干净,陈设简单。
一个衣柜,一张圆桌子,几个凳子,还有一张大床。
床外朱杉曼妙,轻盈飘舞。
施乌抬手撩开纱帘,往里走,打开衣柜。
几人也进了屋子,四处看着,这黑影引他们进来的地方。
温中宜看着师尊打开纱围进去,便也紧跟其后的进了去。
看了师尊身前的柜子一眼就被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
其他人赶来,看了一眼也被吓了跳。
杜招也闻讯赶来,就被犹有岁拦着视线,她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只想犹师兄拦着她是有道理的,就站在那里,任由师兄挡在她面前没去看。
其余人细看着。
柜中豁然蜷缩着一具尸体,全身赤裸。头颅发青发白,有些肿大,且面带着微笑,眼睛大开直勾勾的盯着柜子外的人,挂在一钩子上。脖子被生生砍断,只有一点皮肉挣扎着相连。
他似乎缺了点东西,几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是子孙根。
看样子是被生生咬断的。
“他是不是嘴角咧得更大了?”温中宜眼睛睁得极大,满脸的害怕,周遭静得没边,感觉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满脸惊悚害怕,但他一点也不害怕,其他人也是。因为师尊就在他们身边,那个近乎于天地同岁的人。
当温中宜说出这话时,其他人看得更仔细了。
师尊在打开门时,就一直盯着这尸体,尸体的微微浮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是的,他醒了。”
说着就拉开个结界,将这尸体困于其中。
尸体感受到异状,嘴角在那肿胀的脸上咧得更开了,已经延伸到了眼尾旁,上嘴皮和鼻子连在肉上松松垮垮的。笑着。
尸体想扶着柜子出来,但当满手鲜红,失去了手指的手碰到大开的柜门瞬间,手指像被烧着一样滋滋作响,一声声尖锐咆哮叫喊冲出他那漏风的血红大嘴,只能听见呜呜呀呀的吼,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他的舌头也没了。”杜招出了声。
犹有岁转头赶的向身后看去,却看到师妹早就站在了他的身边,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有震惊在她的眸中闪烁了片刻。犹有岁看着师妹的神情,感觉她不像平常的女孩一般。
就在他想着,就对上了师妹的视线,师妹只是莞尔笑道:“怎么了师兄。”
犹有岁将头转过去:“就觉得师妹你胆子挺大的。”
杜招想了想道:“我那小镇中也时常有魔物作祟,见多了胆子就大了。”
说完也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看着这尸体。
施乌将柜门关上,又施了个咒:“去冯府看看。”
说着几人自觉让开个道,跟在师尊后面就朝冯府去了。
几人没说找师姐的什么话,也没说去干什么,这是他们的师尊,自然万分的相信。
出了这个被灭门的宅院,感觉压力都少了些。
有几个还没搬出这条街的人看到了不似普通人家的他们,没说话,都脚底生火的向前走。
林茀得了师尊的示意,赶忙向人走去,林茀腿很长,只一瞬就就追上了离得最近的女子。挡在了那女子身前。
林茀:“姑娘得罪,我们是金鼓宗的修士,来除邪祟,只是想知道这所发生之事。”
那女子看了那几人一眼,刚刚没看太清,这细看确实仙风道骨的,随后整好了情绪,朝他们笑了笑:“仙人可说的再仔细些?是什么事?”
施乌和众人已走到林茀身旁,朝那女子笑了笑,以示友好。
施乌面容严峻,冷声道:“这家是什么人?”
女子看了出声的人一眼,面容清俊,似神坛不可攀之物,脸上显出薄红,微低下头,弱弱道:“是,是一富贵人家,姓程。”说完头低的更低了。
施乌:“什么时候死的?”
女子停顿思索了片刻道:“应该是上月初七。”
施乌抬头看了眼那飘落的雪:“他有什么好友或是什么仇人。”
女子的视线在地上飘忽不定的转着:“我只是普通人,这有钱人家的友和仇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说完又补充道:“想必仙人是准备去冯府,冯老爷就是他的好友之一,仙人们可以去问冯老爷。”
说完轻轻福了身就走了。
温中宜小声嘀咕:“对啊,本来就要去冯府的,问他不就好了。”
犹有岁小声,语气有种和智障讲话的无力感,道:“冯瑟就一定说的是对的吗?是事实吗?”
温中宜用崇拜的眼神看了犹有岁一眼,满脸都写着赞赏。
说着他们就往冯府的方向去了,周遭的房屋都大多只有门上有血痕,围成一圈的血痕少之又少。
随后走到了冯府门口,冯府门上也有。且四周都贴着符纸,也有修士在门口守着,修士应该是花大价钱雇的。尽职尽责的在门口守着。
冯瑟早就收到信,知道他们要来,早就在两修士的中间站着,等着他们了。
冯瑟一看到他们就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旁边的修士自然也是跟着的。
冯瑟朝他们点了点头,引他们进去:“仙长可是来了,快进吧快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