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靠极限运动爆红了》疯狂山脉

2、解约 一个穿

　　一个穿着简单运动背心、身材精悍、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男人从岩壁下走来，他眼神锐利，步伐沉稳，双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子。

　　“我是陈岩，你的攀岩基础教练。”男人的声音带着砂石感，“系统说你有点底子，但需要规范化。攀岩不是靠蛮力，是技巧、平衡、脑子和勇气的结合。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沈尽沉浸在攀岩的世界里。陈岩的教学严格而高效，从最基本的脚法、手法、重心移动到简单的线路解读。

　　沈尽发现，原主的身体确实如系统所说，柔韧性极佳，核心力量也有一定基础，只是缺乏系统的锻炼和正确的发力方式。前世的经验让他对技术要领理解极快，结合这具身体的特点，进步速度让陈岩也偶尔露出讶异的神色。

　　“你的身体感知很好，”一次休息间隙，陈岩递给他一瓶水，“学得也快。但记住，攀岩最重要的心态是‘放松’和‘信任’。信任你的手脚，信任你的判断，在岩壁上，多余的紧张只会消耗你的体力。很多时候，退一步，或者换个思路，比硬拼更有用。”

　　沈尽默默记下。这种理念，与他前世进行其他极限运动时的心得不谋而合。

　　训练间隙，系统还提供了户外运动装备基础知识的灌输，从不同材质服装的功能性，到各类攀登、徒步、滑雪装备的选用和维护要点，信息量庞大但有序。

　　约莫三小时后，沈尽主动结束了首次训练。

　　【宿主，训练效果已部分反馈至现实身体。目前您的攀岩技巧约相当于系统认证的入门进阶水平，足以应对一般体验店面试。装备知识已存入记忆区，可随时调用。】小七汇报道，声音里似乎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做得不错。”沈尽平静地回应，意识回归现实病房。

　　身体确实感觉有些不同，肌肉记忆里多了些攀岩的特定动作模式，脑子里也塞满了各种装备参数。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城市依旧喧嚣。他换下病号服，穿上原主衣柜里一件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和运动长裤，戴上口罩。镜子里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沉静，清冷，遮掩了过分精致的五官，也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他需要一份工作，需要钱，需要摆脱目前的困境。极限运动是他选择的道路，但一切要从现实的第一步开始。

　　拿起手机和钥匙，沈尽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融入都市的夜色之中。目标：“巅峰装备”店。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皱紧了眉头。

　　来人是原主的经纪人王海，也是接到医院通知后才不情不愿地赶来。他本打算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艺人，却扑了个空。

　　王海啐了一口，掏出手机拨号，语气恶劣：“沈尽！你跑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剧组那边我还能再帮你求求情，你赶紧给我滚回来道歉！违约金？你还敢提解约？做梦！”

　　电话那头，是冷静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王海气得脸色发青，狠狠挂断电话。而此刻的沈尽，已经站在了“巅峰装备”灯火通明的店门外。

　　橱窗里，陈列着色彩鲜艳的冲锋衣、造型各异的登山包、锃亮的冰镐和绳索，以及一面引人注目的室内攀岩墙。墙面上，几个颜色各异的岩点构成了一条颇具挑战性的路线。

　　沈尽推门走了进去，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巅峰装备”店内灯光通明，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新织物的气味和淡淡的橡胶味。

　　店面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各种户外装备，从冲锋衣裤、登山鞋袜到专业的攀登器材、露营用具，一应俱全。最内侧是那面约莫四米高、六米宽的室内攀岩墙，岩点颜色鲜艳，在灯光下很是醒目。

　　收银台后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短发利落，穿着件灰色的速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上面有彩色纹身，图案像是某种抽象的岩石裂缝。她正低头擦拭着一副雪镜，听到门铃声，抬眼看了过来。

　　沈尽迎着她的目光走过去，取下口罩。“你好，我看到外面有招聘临时体验员的告示。”

　　女人——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苏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青年很年轻，穿着普通，但站姿有种莫名的挺拔感，眼神平静，不像一般来应聘兼职的学生那样带着急切或拘谨。

　　她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生得极好，轮廓漂亮，瞳孔颜色偏浅，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清冷冷的。

　　“体验员不是站桩模特，”苏晴放下雪镜，倚在台边，“需要真的懂行，能给顾客讲清楚装备的区别和使用场景，必要时候还得上手演示。玩过什么？”

　　“攀岩，接触过一些。”沈尽回答，声音平稳。

　　“哦？”苏晴挑眉，指了指那面岩墙，“那边，最简单的热身线路，黄色的点，5.8难度。试试？”

　　沈尽点头，走向岩墙。墙边有公用的攀岩鞋，他选了一双合脚的换上，又拿了个粉袋系在腰间。动作熟练，没有半点生疏。苏晴抱臂看着，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站在岩壁下，沈尽抬头观察了一下线路。确实是条入门线，支点大且间距合理。他伸手扣住第一个点，脚尖精准地踩上起步点，发力，身体轻盈地离开地面。

　　岩壁上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新手。重心转移自然，手脚配合默契，寻找支点时几乎没有犹豫。他爬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早已将线路记在脑中。不到两分钟，他已经触顶，然后利落地下降。

　　落地，转身，气息都没怎么乱。

　　苏晴已经站直了身体，眼中讶异未消。“练过？”

　　“以前玩过。”沈尽简单答道，没有提及系统训练场。他前世攀岩经验丰富，虽然换了个身体，但技术和意识还在，加上刚才的训练反馈，应付这种难度绰绰有余。

　　“不止是玩过吧？”苏晴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动作很标准，发力方式也专业。你叫什么名字？”

　　“沈尽。”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沈尽……那个小明星？”她显然也看到过那些热搜上八卦，目光不由得再次审视眼前的人。形象和传闻中那个“艳俗”“做作”的花瓶相去甚远，眼前的人气质干净清冷，甚至有点过于安静了。

　　沈尽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静静站着。

　　苏晴沉吟片刻。她开店久了，看人有点眼光。这年轻人身上有种矛盾感，外表精致易碎，内里却好像藏着块硬石头。最重要的是，他攀岩时的那种专注和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行，你被录用了。”苏晴爽快地说，“时薪一百，卖出东西有百分之五提成。每周至少能来三个晚上，周末白天最好也能安排。试用期一周，主要工作是熟悉产品、协助顾客、偶尔做攀岩或装备使用的演示。有问题吗？”

　　“没有。”沈尽顿了顿，“我可能需要预支一部分薪水。”

　　苏晴挑眉：“多少？理由？”

　　“三万。个人急用。”沈尽没具体说解约的事。

　　苏晴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可以。不过要签份临时协议，至少干满三个月，否则预支部分要按违约金算。另外，”她指了指岩墙，“每周至少在这里完成一次完整的攀爬演示，线路我来定。能做到？”

　　“能。”

　　“那好，明天晚上七点过来，带你熟悉产品和正式上工。”苏晴从柜台下拿出份简单的协议，“今天先预付你五千，剩下的分两次付清。身份证带了吧？”

　　手续办得很快。沈尽收好协议和现金，重新戴上口罩，准备离开。

　　“沈尽。”苏晴叫住他，靠在柜台边，语气随意，“我这儿就是个卖装备的，不关心娱乐圈那些是是非非。但既然来我这儿干活，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搁外头。我只看你在这儿的表现，明白？”

　　沈尽回头，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明白。”

　　走出店门，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沈尽将装着钱的信封放进背包内层，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些。至少，短期内基本的生活和训练开销有了着落。距离五百万的违约金还很遥远，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他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凭着记忆，走向原主租住的小公寓。医院的环境不适合长期待着，他需要个能安心进入系统训练的地方。

　　公寓位于一个老式小区，楼道狭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打开门，一股沉闷的气息涌出。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且显得凌乱。玄关处鞋子散落，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没扔的外卖盒，厨房水槽里泡着碗碟。

　　沈尽打开灯，静静看了一会儿。原主似乎没什么心思打理生活，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消沉的气息。他放下背包，开始动手收拾。

　　清理垃圾，整理杂物，将脏衣服分类放进洗衣机，擦洗家具表面的灰尘，拖地。他没有觉得不耐烦，前世独自生活，这些事早已习惯。劳动能让人思绪沉静。

　　打扫到一半，他在沙发垫子下摸到一个硬皮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原主写的一些零星笔记，字迹不算好看，但能看出认真。有表演课的心得，有模仿别人台词的记录，还有一些简短的、像是自我鼓励的话：

　　“今天又被导演骂了，但李老师说我眼神比上次有进步。加油。”

　　“清羽哥今天又教我台词了，他人真好。（后面这句话被用力划掉了）”

　　“爷爷奶奶打电话了，问我吃得好不好。我说很好。不能让他们担心。”

　　“为什么总是我错？”

　　“好累。”

　　最后一页，只有两个字，笔迹深深陷进纸里：“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