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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渣男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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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把那个荒诞的梦归结为他太累了。
之前局里压下来的案子零零碎碎忙到他起火,这小半个月加起来没睡超过四十小时,能撑下来纯靠怪物一般的身体机能。
再加上又得盯着姜渺这么个自杀未遂的易碎品,怕她想不开,这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子抽筋了做那种梦也是情有可原,身不由己。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周望努力地说服了自己,重新倒下时险些睡了个不省人事。
刑警的工作忙起来不分休息日,一大早同事发来新进展,让周望回一趟看监控。
看到消息的时候周望刚从浴室出来,他拨着半湿的头发,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叼着牙刷像被水淋湿的大狗。
大概是收到的消息并不美好,他洗漱完就这么一手按着毛巾搓头发,皱着眉另一只手按手机回复。
姜渺早醒,她听着外边刻意放轻的动静,便想着周望是不是得去加班。
毕竟她听说当警察都是不分昼夜也不着家的。
本着来得及的话要不做个早餐的想法,姜渺端着水杯正巧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四目相对时,姜渺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手臂上还挂着周望昨晚给的外套。
姜渺不是没看过男人的□□,更何况其实周望也没多不妥当。
然而入目的冲击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块垒分明的腹肌和坚韧结实的腰身,往下便是被裤管包裹的长腿,裤腰的纽扣要死不死地还没扣上。
她的目光仍然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滴不凑巧的水珠,从喉结滑落,沿着分明的肌肉线条一路蜿蜒至牛仔裤的裤边,极其情色地没入其中。
“我……靠。”
比她还慌的却好像是周望,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关上浴室的门。
真是睡蒙头了忘了家里还有个女人。
他懊恼地啧了一声,飞速套上衣服时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好好地穿着裤子,不然那场面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跟那群莺莺燕燕围绕的狐朋狗友不同,周望不知道或许更旖旎的发展应该是就这么趁势把姜渺抱上洗手台,他但凡风流点,都没什么可避嫌的。
而此刻周望只觉得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得不自在。
没人说过家里有女人是这么麻烦的事。
待他重新推开门时,周望已经整理好了表情,看到姜渺还跟个被隼盯上的鹌鹑似的待在原地,嘴里原本想说的话兜了一圈变成尴尬的轻咳:“那个,怎么这么早起?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很早醒。”姜渺摇头,把怀里抱着的外套递给他,“洗过了的。”
“成,我回趟局里,你在家随意。”周望接过外套,没穿,只是随手地搭在肩上。
他捞起昨晚丢沙发上的卷宗,正准备走时感觉到姜渺的目光还黏在自己后背。
周望回头瞥向她,她的瞳仁偏浅,像随时随地都兜着一汪水,颦蹙睇人,满目哀愁。
他了然又坦然地对上这目光,掏出手机灵活地一转,半步已经踏出家门,却又顿住身往门后扬了扬眉,冲她做了个接电话的姿势:“有什么随时叫我,别客气。”
姜渺微怔,她目送周望出门,难以说出这一刻的心情。
她电光火石间又在思考周望是否作为刑警才有如此恐怖的解读能力,她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她那个瞬间看他时究竟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周望却轻描淡写地对她说,有事可以叫他。
林牧不会这样。他只会说宝贝你不要太黏人了,不要让人去猜你的欲言又止,不要总是想着撒娇。
姜渺很迟疑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直到周望关上门,她能听到外边电梯叮地一声开门。
周望并不知道他无意一句话便投进姜渺的心里,定位从看起来坏的好人变成有点奇怪的好人。
他把车停好后瞥向随手丢在副驾驶的外套,虽说是丢进洗衣机的步骤无非就是那样,但经由女人的手,即便是往日闻惯的洗涤剂,似乎也微妙地更柔软馨香。
周望突然想起自己忘了过问姜渺洗衣服记不记得掏口袋,他的打火机还在里面。
大手探入宽松的外袋,那只使用过久布满划痕的大马士革钢Zippo仍然老实地待在口袋内。跟这只打火机一起安静挤着的,还有他用来戒烟的棒棒糖。
不过本该只剩一支的幼稚糖果,现在奇迹般地多了一根。
糖纸的外包印着两点一圈简笔画的笑脸,看样子估摸受众年龄多在学龄前。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周望微微抬眉,想到姜渺那副拘谨的模样忍不住勾唇。
是想笑她,但是又像因她忍不住笑:“真是。”
当他是什么?口欲期的小孩?
他慢条斯理剥开糖纸,把棒棒糖叼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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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队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将近零点。
何诗站在白板前,单手抱臂看着白板上贴满的照片和关系图,马克笔把今天监控拍到的人影圈上,把笔合上扔进凹槽。
“今天到这里,散。明早八点所有人到位,该补的补,该盯的盯。”
“诗姐辛苦。”
“Madam辛苦。”
底下东倒西歪的下属顿时起身,椅子拖拉声连成一片。
周望懒懒地坐在靠门的位置,起身时把椅背上的外套捞起来挂在臂弯,另一只手撑住门,等走在最后的何诗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
“谢谢。”何诗抬手捏了捏眉心,见他垂眸看表,抬了抬下巴,“今晚有约?一晚上看八回表,少见。”
“有什么约,家里来了个朋友而已。”周望扬唇,把文件夹往上司的桌上一撂,掏出车钥匙在手上灵活地抛接。
“是兄弟的话没必要这么紧张时间。”
何诗笑,收队时难得揶揄,“走之前劳烦少爷帮我泡杯咖啡。”
然后她话锋一转:“女孩子?”
咖啡机制咖一气呵成,周望把隔热纸杯递给何诗,耸肩:“远房表姐。”
没等何诗开口,旁边有个还没走的同事憋着笑,闻言,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道:“远房表姐?很好啊,出了三代内旁系就可以在一起谈恋爱!”
周望牙痒痒,只可惜电梯门正好关上,要搁平时绝对是一套锁喉伺候。
何诗笑看大狗炸毛,戴上眼镜坐回工位前:“法不责众,你赶紧回家看表姐吧。”
“有没搞错,Madam,你是我领导也这样?”
周望的公寓在城南,这个点路上已没有什么车辆,高架桥上路灯连成一线,只有稀疏的夜车呼啸而过。
价格不菲的大平层偌大,只留一人却是觉得空寂。
姜渺遭了这一劫,还在养身体,她乖乖地遵医嘱多睡多吃,只不过白天睡多了容易浅眠,有点声响都能惊醒。
电梯厅的灯亮起,模糊的光漏过门上安置的透光窗,姜渺局促地走到只留了墙缘灯的客厅,抿紧唇后轻手轻脚地朝玄关走去。
黑洞洞的门就在眼前,却没有丝毫要打开的动静,姜渺忐忑地抬手去摸玄关灯的开关,还没按开,就被骤然解锁推开的门吓一跳,下意识要叫。
“啧,是我。”
周望条件反射比意识快,话音未落,左手已精准地捂住了来人的嘴,掌心贴上两瓣冰凉柔软的唇。
玄光灯应声亮起,暖白色的光洒落,姜渺被他的大手捂住快大半张脸,只留湿润惊慌的眼睛看他。
她被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睫毛颤了颤,反应过来是他,绷紧缩着的双肩这才像被抽掉警惕那样软软地垮下来。
“密码锁开了的声音听不到?”
他好笑地松手,这才注意到姜渺凝固住的双手已经攥住玄关柜上的花瓶,小小的关节握得发白,完全是一副要跟歹徒同归于尽的模样。
“小姐姐勇气可嘉啊。”周望把花瓶从她手里归位,勾唇露出白森森的虎牙,半挑高眉揶揄,“不过呢,你下次照裆踢效果好点,踢男踢女都适用。”
姜渺尴尬无措地垂下空着的手,鹌鹑一样看他反手落锁,一边脱飞行夹克一边偏头瞥她:“另外,这里安保领重金薪水的,你大可放心。”
“不然你大半夜惊声尖叫,我要被当法外狂徒,到时候我被抓走,你可就没饭吃了。”
他语调懒洋洋的,主打一个调侃死人不偿命。
她险些把人家当坏人砸了,姜渺显而易见窘迫得快要当场晕厥。但他轻快里不带不耐,因此她也如被安抚的惊弓之鸟,怯怯道:“对不起,我……”
“不用对不起,警惕很好。”他随口安抚,打断她的道歉。
周望闭眼猜都知道这是女人的条件反射,她先头独居已养成习惯,一点动静都是风吹草动。
见她还杵在原地,大手便自然而然大大咧咧地按上她肩头,他推她往客厅里走:“现在安全了,可以劳烦机警的警员小姐早点睡觉吗?”
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她瘦削的肩胛骨硌着掌心,僵硬的肩膀在他不轻不重推行的力道下终于慢慢放松。
“你手上那道大口子,早睡早起才能赶紧好。”
他把人推着走到客房门口,把她人转过来,居高临下看她:“别回头在手上留条大蜈蚣,以后人家问你这是什么,你说这是渣男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