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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irty words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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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周过后的星期五,班主任按照约定来到大宅走一次家访,虽然龙云鹭刚转来不久,但他毕竟是品学兼优的好苗子,很是看好。
毕少媛和他一同回到家,还没开门便听见客厅稀稀疏疏的欢笑声。
开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她在怕,但怕的不是家访,而是他说的“公开关系”。
龙云鹭打开门,沙发上坐着毕赴聿和龙家夫妇,毕少媛第一眼就看见他的母亲。
龙云鹭的母亲叫景雅溱,她温柔地叫他们,像极了电影里家中的良母。
“孩子们回来啦。”
人果然和照片上一样,德容兼具,长发用簪子盘得一丝不苟,眉眼柔情似水,是很标准的鹅蛋脸,反之,龙权勤要相对森严,浓眉深目,一眼望去就是老板做派,又和毕赴聿那种权势的压迫不同。
龙云鹭叫了人,“母亲父亲,毕先生。”
毕少媛听着他彬彬有礼,转眼便看见毕赴聿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也紧跟其后,“父亲,龙先生,景女士,我们放学了。”
毕赴聿笑着和龙权勤说,“哈哈,小媛最近懂事多了。”
“哎,都是好孩子,快过来坐。”景雅溱说完,招呼毕少媛过来到她身边的位置,“小媛,今天在学校累不累呀。”
毕少媛闻声过去,看着面前的人,感受着来自别人家母亲的关怀,心里浑身不自在,身体不自觉想要往旁边躲,但还是忍住了,她摇摇头,“不累。”
景雅溱摸了摸她的头,掌上的温度若即若离,眼神上下打量着,这种照顾让毕少媛有些不知所措,整个身体僵着,不敢大呼出气,只能脸上笑笑。
她不习惯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这种不习惯源于她从未见面的母亲,她想起深山里那座荒墓。
景雅溱好似感觉到毕少媛的不适应,便松开抚摸的手。
那只手缩回去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屏着呼吸。
“小媛瘦了,平时要多吃点,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小鹭,他会做。”景雅溱说着,忽然凑到毕少媛耳边,声音轻轻地说,“我儿子别的不说,做饭手拿把掐,你照说就行,不心疼啊。”
毕少媛的确吃过他的面包,味道怎么样她忘了,听着她说话,觉得景女士还挺有意思,是那种好相处的类型。
有这样的母亲,龙云鹭也遗传了不少她身上的优良品质,在家与对外的他会有不同吗?
这是毕少媛对龙云鹭猜想的第一个念头,目光忍不住看去他那边。
龙云鹭此时坐在龙权勤旁边,几人也在有说有笑聊着,他从容回答他们的问题,甚至还能时不时逗笑毕赴聿。
这场景是她没有过的。
心中再次产生出当年一样的心思,一股涩火在蔓延——那是嫉妒。
忽然门被轻轻敲响三下,屋内的人瞬间安静。
毕赴聿说,“进。”
黎叔开门进来,“校老师来了。”
“她哥呢?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来?”毕赴聿带着质问。
“额…”黎叔微微鞠躬,“大少爷说去谈项目恐怕来不及了,我替他向诸位道歉。”
“罢了罢了。”龙权勤摆摆手,“以后会见的。”
家访环节,龙云鹭和毕少媛先一步回房换身衣服等着。
傍晚六点,她踩着碎钻高跟鞋站在二楼长廊处,淡蓝色礼服的裙摆随着走动飘飘摇轻捋脚踝。
走廊尽头是龙云鹭一袭笔直的西服,颈间的领带看起来打得非常生疏,匆匆忙忙。
他迎上毕少媛的目光,站得更笔直了,他向她走过来,右手弯曲,微微侧头看着她。
谁曾想,毕少媛没有挽上他的手,从他身边略过,抓起裙摆径直走下楼梯。
龙云鹭望着那个背影,眼底沉了沉,他此时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座天平秤上,他的另一边永远是被高高举起。
他轻笑一声,加快脚步赶上她,礼服的尾巴长长拖着,他弯腰抓起,毕少媛感受到重量的变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眼睛时,他对她说:“走吧。”
客厅依旧热闹非凡,哒哒地下楼声,他们寻着方向看去。
毕赴聿在看到龙云鹭为女儿提裙的那一秒,脸色算不上好看。
落到最后一个台阶,龙云鹭眼疾手快握住毕少媛的手,随后直面众多长辈们。
她被这动作愣住了,龙云鹭紧紧捏住她的手,还悄无声息撞了撞她的肩。
演戏!这都是演戏!
不能翻白眼,一定要忍住!
毕少媛疯狂洗脑自己。
皮笑肉不笑挂脸上。
景雅溱拍手叫好,“小媛很美,阿鹭很俊。”
班主任看见这一幕,确信校园网上的舆论是真的。
国际学校里,订婚似乎是很常见的事,各家各业都需要婚姻巩固,只是万万没想到,毕少媛这叛逆的姑娘,会和这样文质彬彬的人捆绑在一起。
老师捂了捂心口,不知该心疼哪边才好。
龙权勤看着两人相依,评价道:“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好,好啊。”
毕赴聿笑着,右手不自觉摸上左手的戒指,“亲家说笑了,小媛有这么个好榜样在,我们占不少好处。”
听着他们的评价与夸赞,毕少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十指相扣,旁人所看暧昧至极,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已有所属了。
“会变好的。”班主任双手垂在两侧,看着他们,“老师就祝你们,喜得良缘,生生世世。”
龙云鹭似乎很紧张,契合的掌间出了细微的汗,她侧头看他,脸上是高兴与微笑,诚恳的收下那句祝福。
毕少媛的脸越来越黑,仿佛这场喜事她在置身事外,那个不想踏进去的圆。
但她没有明晃晃把情绪都放在脸上,这样会被毕赴聿看见,给龙权勤看见。
家里备了两辆车,后车是三位长辈,前车则是他们,两人靠着座椅,目视前方的路,看着司机为自己的小车挂的一只装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晃一晃,谁都没有说话。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不不止一下,也明显感受得出来,这不是一对一厢情愿的新婚夫妇,至少有一个是这样。
现在结局已定,毕少媛无力又无能,眼睛懒懒地看着窗外移动的景物,汽车开上一座桥,此时落日余晖,晚霞斜照水面,波光粼粼,也照在她的脸上。
这一幕让他想起那夜通宵在山顶上看到的日出,一样很美,但心情却不同了。
阳光刺眼,她还是没法直视太久,低下头,眼神空洞洞的望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经常保养,纤细、滑嫩、没有一丝瑕疵,她也知道,这是毕赴聿给她的生活,风水不到雨淋不着。
脑海里浮现出万文康说的那句话——“如果生活一成不变,那么经历过困难后的光彩就看不到,那也是别样的风景。”
这么久以来,她总是害怕,害怕变故,害怕失去,可转念一想,这些害怕的缘由都出自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害怕变故来临她解决不了,害怕改变后不如以前。
别样的风景。
她想秦无鹤的肩,头靠在那,面前是耀眼的阳光,和他说——这手牌也可以打。
“龙云鹭。”她叫了他一声。
闻声,他转头看她,“怎么了?”
毕少媛昂首,“你看那个挂件。”
他看去,是那只小鸟,仔细一看,笼子里是一只鸳鸯,头顶彩冠,白眉宽长,背上有一把竖着的帆状羽毛,很明显是一只雄鸳鸯。
她接着说,“笼子太小了。”
太小了,只能装下一只鸟。
龙云鹭没有说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鸳鸯。
沉默一会儿,她问,“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龙云鹭回答,“如果是自己选择的地方,我不觉得小。”
……
司机听着他们的对话,疑惑地抬眼又看了一下后视镜。
毕少媛捕捉到,心想他可能不知道刚刚在说什么。
龙云鹭也捕捉到目光,从一上车开始,这个司机就戴着耳机监听,另一头,不用多想一定是那个人。
后车副驾驶座,毕赴聿听着耳机里的两个人在聊一个挂件,他摘下耳机,指腹在机身摩挲了两下,抬头看着前车的尾灯明了又暗。
“阿聿啊,她越来越像社周媛了。”
“你还不配提她。”
“哦?秦副长就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