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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退下吧,尉迟首辅 若有来生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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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更伤心了,这么好的星星,就这样被这样一个贼子害死了!』
『我的玉如星,呜呜呜——』
『凭什么恶人长存!凭什么她这样的人就要被埋葬!被遗忘!』
『他们对得起这一份爱情中的任何一个人。』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点赞. jpg)』
『锋芒毕露不好,容易树大招风,可过于畏畏缩缩也不好,代价显然易见,古裴遗和玉如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此事也是给天元大帝敲响了警钟,只不过代价太大了一些。』
『玉如星也是一位很厉害的女子,后来天元大帝推行的女子改革就有一部分是玉如星提出来的构想,如果她没有死在那场雪,未来女子科举也就不会那么艰难。』
『是啊,那么难的改革,朝堂上一半的人不支持,可为了两人共同的理念,小白陛下还是将宸星皇后的构想推行下去了。』
【雅音子也收起了之前乐呵呵的样子,表情严肃地讲述:“玉如星的死亡给了我们小白陛下一个巨大的打击,在葬礼过后,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在长达三日的不吃不喝后,再次踏出房门。而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吃喝,而是宣布称王!史称誉王锋芒!”】
【“称王后,不足一月,龙闰便成为了古裴遗的剑下亡魂。而古裴遗,自龙闰开始也踏上了自己的征战之路。”】
【“从月凌国西南边开始,由下而上一路势如破竹,十日一城半月一郡,这并非我的夸大之词,而是真实历史上记载的事情。”】
【“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他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在无休止的征战和杀戮当中,古裴遗再也没有娶妻,也没有培养下一代的想法。”】
【“而在经历过千难万险,直至天历9331年,古裴遗建立星鳳国,登上皇位的第一道圣旨却是册封玉如星为皇后!直至自焚而亡,后宫都未进一人!”】
【“从中可见其实这么多年来,古裴遗一直都没有忘记他的结发妻子,他唯一的爱人!”】
【“在后来的许多年里,古裴遗也多次想起玉如星,并未她写下了十分著名的《宫闱落雪》:紫宸高处见白雪,夜半梦回荆钗影。也许青丝结白首,可忆昔年黄泉名?如今九五尊荣坐,残灯照吾思君意。若有来生缘再续?愿作陌路不识君。”】
【“这其中的含义便不用我多说了吧?古裴遗希望即使下辈子两人有缘再续,玉如星也要和他做个陌生人,再也不要因为他而死去。”】
【“比起我的爱,我更希望你安然无恙。”】
『他们的爱真的拿得出手!』
『不求我未来的爱人和古裴遗一样,只要有他的一半,我就很高兴了。』
『别说一半了,能有三分之一我就谢天谢地了。』
『说起来,古裴遗到最后会不会后悔没有生个孩子?如果有孩子,他就不会那么极端,也不会自掘坟墓。』
『我觉得天元大帝的行为与他是否有子嗣并无关系,孩子也并不会阻碍他的行为,相反,有了孩子他可能会更极端,只为了让孩子能够安稳的坐稳那个位置,而扫清所有阻碍。』
『你们是不是都搞错了一点,古裴遗不是疯子啊!』
『对啊,天元大帝只是暴君而已,又不是失去了理智的疯子。』
『放弃五千条人命,最后自焚于火海之中,你告诉我这还不疯?』
『那五千将士是因为和世家的争斗好吗?自焚也是因为对世界失望了好吧!』
『好了好了,别再直播间吵架。』
古裴遗:……
虽然其中许多事情并非天幕说的那样,她踏上征伐之路有玉如星的原因,但并不是全部。
在世人眼中的确如此。
但更多的真相随着玉如星的死去,埋藏在了过往的记忆之中。
但他们有一件事情没说错,是她对不起玉如星,是她没有护好她。
“陛下……你,还好吗?”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小太监,古裴遗挑挑眉,迅速从情绪中抽离,咀嚼着他对自己的称呼。
“陛下?”
在宫中生存的小太监瞬间理解了古裴遗的疑问,恭敬道:“陛下如今依旧是星鳳国的陛下。”
这就是单镜等人还没有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宣布改朝换代的意思了?
为什么呢?
因为天幕?
突如其来的变数的确不好掌控。
说不定她就被洗白了,成为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意难平。
“呵。”古裴遗轻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地轻蔑,“到这一步都还下不了决心吗?”
再进一步可就是改朝换代的历史功绩了。
毕竟她可是史册中白纸黑字记载为暴君的帝王。
杀了她对天下人都好。
【雅音子抽了张纸巾擦擦眼角,缓解了一下情绪才对直播间的人笑了笑:“好了好了,咱们关于星鳳国的第一场直播就到这里了!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点个关注,明天同一时间继续我们星鳳国的第二场解说。从第二场解说开始,分上下两场,上场为CP专场,下场为古人个人专场,大家可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观看。”】
【“而上场讲述的故事由明天早上八点结束的投票决定,有想要听的故事的直播间朋友们就快去投票吧!”】
【“明天下午六点不见不散,拜拜!”】
古裴遗往身后的躺椅一躺。
现代开启直播是下午六点,但他们这里却是上午十点,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差还不小。
天幕结束直播,他们这里太阳才恋恋不舍落下。
不过这都和她这个将死之人毫无关系了。
第一场天幕的落幕毫无疑问会在全世界掀起巨大的浪潮,不同的人作出不同选择。
一部分人前往星鳳国的京城,一部分人则静观其变,还有大部分人漠不关己,最多在言语和心里唾骂两句古裴遗不配被称为千古一帝,还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愿意放下过往的仇恨与怒火,以平常心去看待古裴遗推行下去的那些条例。
寒幽殿中。
带着一丝凉意的晚风带着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根根碎发轻轻飞舞,在太阳的照射之下发着耀眼的金光,拂过青年的面庞和唇瓣,然后便被感觉到痒意的青年别到脑后。
直到咔嚓一声,树枝折断的清脆响声打破如此宁静的时光,古裴遗朝声音传来的反方向偏头,半点不想搭理来人。
“古裴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男人一步步走进,往日沉稳冷静的人难得声音带上一丝颤动。
古裴遗依旧是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虽然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只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
“无。”
尉迟晏抿紧唇瓣,垂下眼帘将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收入眼中。
“你为何要至他们于死地呢?世家同样是你的子民,是你的百姓。你……”
不等尉迟晏把话说完,古裴遗就不耐烦打断,她睁开眼,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又如何?你现在说这一番话是何意味?为朕推诿?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吗?该不会……你认为朕是有苦衷的吧?”
看着尉迟晏沉默的样子,古裴遗挑眉,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轻蔑。
不是吧?他还真以为自己有苦衷了?
“呵,皇帝就是皇帝,事情抉择后果心知肚明。”古裴遗坐起身,如同过去和他论道一般,神色自若,目光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
“无需为一位帝王开脱。”
“我宁愿被杀死,被唾骂,被架在火刑架上千刀万剐,也不愿成为万人敬仰、被世人愚昧臣服的君王。”
“朕不会谢你。”
“退下吧,尉迟首辅。”
她的冷漠与高傲,之前并不是对着自己的。
尉迟晏眼睫微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古裴遗就变成了这样?对他们冷言冷语,爱答不理,颁布的圣旨也不再和他们事先沟通,一意孤行、独断专行。
“古裴遗……”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呵。朕从始至终未曾变过。”古裴遗不想和他们解释什么,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在面临种种选择之际,她早就知道自己和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去。
道理很简单:道不同,不相为谋。
“是,陛下狠辣绝情从始至终都未变过。”一道讥讽之声响起,尉迟晏循声看去只见厉檀越双手抱胸,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古裴遗。
“杀那五千将士的时候是这样,对我们这些一起走来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厉将军既如此厌朕,又何必上门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古裴遗神色淡淡,举起茶杯抿了口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我当然是来看你如何落魄。”
“是吗,那你满意你看到的吗?”
“你去死了我就满意了。”厉檀越恨恨道。
“檀越。”尉迟晏眼睛微眯,轻轻叫了他一声,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厉檀越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
“关于天幕,我想问一下你是否有看法?”尉迟晏转头看向古裴遗,目光沉沉。
就凭天幕断言古裴遗是千古一帝这一事实,他们原本将要推翻的统治再次巩固起来。陆陆续续的,附近城池百姓动摇的声音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若是放任天幕就这样发展下去,天下百姓未必不会为了子孙后代的繁荣而选择牺牲他们自己。
可他无法接受。
未来说明了她的正确,却并不代表过往种种便能一笔勾销。
那是一笔笔的血债,那是无尽个日夜的争吵。
他们早已形同陌路。
“朕?朕能有什么看法,如今朕的生死不就在你们的一念之间吗?想杀朕便尽管来,在天幕吐露出更多的消息之前。即使天下百姓动摇,但此时依旧是最恰当的时机,不是吗?”
古裴遗轻轻勾起一抹淡笑,那双金色的眸子却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看向尉迟晏的目光依旧寒冷如冰。
尉迟晏抿紧唇,沉默许久道:“既如此,你便先好好休息吧,要什么、缺什么直接和宫人说。”
“檀越,我们走吧。”
厉檀越深深看了一眼古裴遗,冷哼一声跟着尉迟晏离开了。
寒幽殿再次陷入安静,古裴遗缓缓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来自胸膛中心脏的每一声跳动。
二十年间,在每次她感觉到和他们渐行渐远时,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渐渐的变慢,好似血液凝固,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
但总在第二个十七声心跳后,一切如常。
从十七岁出发的勇气,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