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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土地上的貌美小知青 恢复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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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的秋,裹挟着黑土气息的风卷过北大荒的田埂,卷起细碎的枯草叶,打在虞晚卿的蓝布知青服上。
她拢了拢洗得发白的衣襟,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指节因为刚结束一整天的割麦劳作,还泛着淡淡的红。
一米六八的个头在知青里格外扎眼,同屋的李小梅总说:“晚卿,你这身段,不去文工团真是可惜了。”
虞晚卿只是笑,巴掌大的脸盘上,一双杏眼含着水光,看人时弯着唇角,甜得像刚摘的冻梨,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锐利,又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虞晚卿是烈士子女,父亲是在边境牺牲的军人,母亲熬到她高中毕业,也撒手人寰。
揣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三十块钱和一个磨得发亮的玉佩,虞晚卿登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离开了那个盛满伤心的南方小城。
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三天三夜,窗外的风景从青瓦白墙变成了无垠的黑土地,虞晚卿知道,往后的日子,得靠自己撑起来了。
知青点的日子清苦得超出想象。土坯砌成的窝棚漏着风,十多个人挤在大通铺上,夜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噜声和窗外的风声。
饭桌上永远是糙得剌嗓子的窝头,配着没几滴油星的土豆炖白菜,偶尔能见到一点咸菜疙瘩,都算是改善伙食。
旁人天天愁眉苦脸,背地里抱怨着“什么时候才能回城”,虞晚卿却活得有滋有味,精力贼旺盛,像个小牛犊子。
收工后别人瘫在炕上歇着,虞晚卿揣着偷偷攒下的粮票,踩着夕阳往村西头的王大娘家里去。
王大娘的儿子在城里当工人,偶尔能捎回点白面,虞晚卿总能用几句甜言蜜语哄得老人开心。
“大娘,您看您这针线活,做得比城里的裁缝还好呢。”
虞晚卿坐在炕沿上,帮王大娘择着菜,“我娘在世时,也爱做针线,就是没您这般巧思。”
王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丫头,嘴甜得发齁。罢了,今天就给你换两个白面馒头,下次可不许拿这么多粮票了,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不容易。”
“谢谢大娘!”虞晚卿接过温热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就着自带的咸菜吃得香甜。
王大娘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叹了口气:“慢点吃,不够大娘这儿还有。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苦呢大娘,”虞晚卿咽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的,“能吃饱饭,有地方住,就挺好的。再说,北大荒的黑土地多养人啊,您看我这阵子都长壮实了。”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窝棚里响起,虞晚卿悄悄摸出脖颈间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也是一方能保鲜储物的小天地。
心念一动,她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空间——那是个约莫十平米的小屋子,四面都泛着柔和的白光,母亲留下的几本英语书和俄语词典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墙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箱,里面装着她攒下的零碎东西。
虞晚卿坐在地上,借着白光翻看英语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那是母亲生前教她的,说“多学一门本事,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她不敢开灯,就着空间里的光默默背诵单词,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悄退出空间,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知青点的姑娘们都不爱打扮,一来物资匮乏,二来怕被人说“资产阶级作风”。
可虞晚卿她爱漂亮,没有雪花膏,就用猪油混着蜂蜜熬成膏子,每晚睡前仔细抹在脸上。
同屋的张红娟看不顺眼,私下里跟别人嘀咕:“她就是娇气,都到这地步了还臭美,怕不是想攀高枝吧?”
这话传到虞晚卿耳朵里,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在一次洗衣服时,故意凑到张红娟身边。
“红娟姐,你看我这膏子,抹着多滋润。”
虞晚卿笑着举起手里的小瓷瓶,“要是你不嫌弃,我分你点?姑娘家爱漂亮,有错吗?咱们就算在北大荒,也不能活得邋里邋遢呀,你说是不是?”
张红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讪讪地说:“不用了,我不习惯这些。”
“那真可惜了。”虞晚卿眨了眨眼,转身继续洗衣服,嘴里还哼着南方的小调,气得张红娟攥紧了拳头。
其实虞晚卿心里清楚,在这人地生疏的地方,太过张扬容易惹麻烦,但她更明白,一味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她嘴巴甜,会说话,手脚又麻利,平日里帮队长家干点农活,给老乡们捎点东西,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喜欢。
队长李铁柱总说:“晚卿这丫头,看着娇滴滴的,干活倒是一把好手,比有些小伙子还顶用。”
闲暇时,虞晚卿爱往镇上跑。
知青点的人要换粮票、买肥皂、扯布料,都托她捎带,虞晚卿从不白跑腿,要么赚点微薄的跑腿费,要么换点稀罕物——几颗水果糖、一小块香皂,或是老乡自家种的瓜子。
一来二去,她摸透了镇上的门道。哪家的鸡蛋卖得便宜,哪家缺布料,哪家藏着城里稀罕的玩意儿,她都门儿清。
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王姐跟她关系最好,每次她去,都会悄悄给她留些紧俏的货。
“晚卿,你要的肥皂到货了,就剩两块,给你留着呢。”王姐压低声音,从柜台底下摸出两块包装完好的肥皂。
“谢谢王姐!”
虞晚卿连忙递上钱和工业券,笑得眉眼弯弯,“下次我给你带我们知青点腌的咸菜,可下饭了。”
“那感情好!”
王姐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丫头,就是会来事。对了,最近镇上管得严,倒卖粮票的事儿,你可别沾。”
“我知道啦,谢谢王姐提醒。”
虞晚卿接过肥皂,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主意。她手里的钱和票子都不多,要想攒够高考的学费和路费,光靠这点跑腿费可不够。
这天,虞晚卿刚从供销社出来,就撞见个倒卖粮票的汉子,被几个民兵追得慌不择路。
那汉子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怀里的粮票撒了一地,慌得手脚冰凉。
旁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虞晚卿却眼疾手快,趁着民兵不注意,一脚勾起地上的粮票,借着身形灵活,三绕两绕就把粮票揣进了怀里,还顺势给那汉子指了条通往村后的小路。
“往那边跑,那边有个柴房能躲!”
她压低声音喊道。
汉子愣了一下,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跑去,总算躲过了民兵的追捕。
半个时辰后,汉子在镇上的老槐树下找到了虞晚卿,手里攥着两块大白兔奶糖,一脸感激。
“小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粮票就被没收了,还得被抓去公社反省。”
汉子把奶糖塞进她手里,“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虞晚卿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舌尖漫开,她眯起眼笑:“大哥,客气啥。以后有这门路,记得捎上我呗?我也想赚点钱,过好日子。”
那汉子打量着她,见虞晚卿模样漂亮,眉眼间却半点没有娇柔气,行事干脆利落,便挑了挑眉:“小姑娘胆子不小,就不怕被抓?倒卖粮票可是大事,被抓住了要游街的。”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虞晚卿舔了舔嘴角的糖渣,杏眼弯成月牙,“我就是想赚点干净钱,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总比饿肚子强。再说,大哥你看我像是怕事的人吗?”
汉子被她的爽朗逗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个爽快人。行,以后有合适的买卖,我叫上你。我叫赵虎,镇上人都叫我虎子。”
“虎子哥,我叫虞晚卿,是知青点的知青。”
她伸出手,跟赵虎握了握,“以后还请你多关照。”
从那天起,虞晚卿悄悄做起了倒爷。她用空间藏货,神不知鬼不觉。
平日里收工后,她就去老乡家里收山货、鸡蛋,老乡们信任她,都愿意以公道的价格卖给她;到了镇上,她再把这些东西卖给赵虎,或是直接卖给需要的人。
她还从赵虎手里弄来些城里紧俏的布料、肥皂、雪花膏,卖给知青和老乡,赚点差价。
她嘴甜,会看人下菜碟。
见张红娟喜欢打扮,就悄悄给她留了一盒雪花膏,只收了成本价。
见队长李铁柱的媳妇缺布料做衣服,就给她带了一块的确良,说得天花乱坠,让她觉得占了大便宜。一来二去,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没多久,兜里就有了沉甸甸的票子和钱。
夜里躺在炕上,虞晚卿摸着兜里的钱,心里盘算着。最近高考恢复的风声渐渐传了过来,虽然还没正式下文,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考回去,考去北京,考最好的大学。
那是母亲生前的愿望,也是她自己的目标。
可光靠收老乡的东西,终究是有限。虞晚卿惦记上了知青点背后的那片大山——山里有采不尽的药材,还有野物,只是山深林密,常有野兽出没,老乡们都不敢轻易进去。
这难不倒虞晚卿。她从小跟着父亲在部队大院长大,学过一点格斗技巧,又跟着母亲认识了不少药材,再加上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自然不怕。
她特意选了个雨过天晴的清晨,趁着知青们还在熟睡,揣上镰刀、竹篓和自制的弹弓,借口去拾柴火,溜到了山脚下的僻静处。
指尖抚过脖颈间挂着的玉佩,心念一动,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置身于大山深处的原始山林。
这里的草木比大山边缘更加繁茂,湿漉漉的枝叶上挂着水珠,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药香。虞晚卿深吸一口气,熟门熟路地拨开齐腰高的野草。
没多久,她就盯上了一株藏在灌木丛里的野山参。这株参的茎叶翠绿挺拔,根部隐隐露出红褐色的纹路,一看就有不少年头。
她不敢怠慢,蹲下身,用镰刀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碰断了纤细的参须。泥土湿润松软,沾在她的手上,凉丝丝的。
她耐心地挖着,时不时用手轻轻拨开泥土,半个多时辰后,才将那株巴掌长的山参完整地挖出来,根部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参须完好无损。
“真是个好东西。”
虞晚卿轻轻把山参放进竹篓里,脸上满是笑意。这株野山参在镇上至少能卖个好价钱,够她好一阵子的开销了。
越往山林深处走,收获越丰。黄芪、当归、五味子、柴胡……这些在镇上供销社能卖高价的药材,在这儿遍地都是。
虞晚卿的竹篓很快就装了大半,沉甸甸的坠得肩膀发酸,可她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忽然,一阵簌簌的响动从前方的草丛里传来。虞晚卿眸光一凝,握紧了手里的镰刀,缓缓靠过去。
只见一只肥硕的野兔子正蹲在那儿啃食药草,圆滚滚的身子,灰棕色的毛油光水滑,看起来就肉质鲜嫩。
她屏住呼吸,缓缓蹲下身子,从腰间摸出弹弓——这是她用橡皮筋和结实的树枝自制的,力道十足。
她捡起一颗圆润的石子,拉满弓弦,瞄准野兔的后腿,手指一松,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野兔的后腿上。
那兔子惨叫一声,刚想蹦跶着逃跑,就被虞晚卿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脖颈。野兔在她手里挣扎着,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手。
“又多一道下酒菜。”
她掂了掂手里的野兔,笑得眉眼弯弯。今晚,终于能改善伙食了。
运气好得很,往回走的路上,她又撞见了两只山鸡。
那两只山鸡羽毛艳丽,正在草丛里啄食虫子。这次她没用地弹弓,而是瞅准时机,甩出镰刀,锋利的刀刃擦着山鸡的翅膀划过,惊得它们慌不择路地撞进了她提前布置好的网兜里——那是她用知青点废弃的蚊帐改做的简易网兜,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搞定!”
虞晚卿提起网兜,看着里面扑腾的山鸡,心里乐开了花。不到半天功夫,她的竹篓里装满了药材,手里还拎着两只山鸡一只野兔。
她将这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空间的储物格里——这里的东西能保鲜,放个十天半月都不会坏。
回到知青点时,日上三竿。知青们已经下工回来,正在院子里洗漱。虞晚卿拎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山鸡,径直敲开了队长李铁柱家的门。
“李队长在家吗?”她笑着喊道。
队长媳妇开门见是她,又看到她手里的山鸡,笑得合不拢嘴:“晚卿啊,快进来快进来!你这是哪儿弄来的山鸡?这么肥实!”
“早上拾柴火的时候撞见的,想着队长平日里照顾我,就给您送过来尝尝鲜。”
虞晚卿把山鸡递过去,“您看是炖着吃,还是炒着吃?”
“炖着吃!炖着吃香!”
队长媳妇连忙接过山鸡,招呼她进屋,“快坐,我去给你倒碗水。今天就在这儿吃饭,让你李哥杀只鸡,咱们好好改善改善。”
“不用不用,”虞晚卿连忙摆手,“我就是来送个山鸡,不麻烦您了。我还得回去跟姐妹们一起吃饭呢。”
“客气啥!”
李铁柱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晚卿这丫头,就是懂事。留下吧,中午咱们一起吃,正好我有事儿问你。”
虞晚卿只好留下。队长媳妇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山鸡炖上了,院子里飘着浓郁的香味。
李铁柱坐在炕沿上,点燃一支旱烟,慢悠悠地问:“晚卿,最近高考恢复的风声,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虞晚卿点点头,心里一动,“队长,您也听说了?”
“嗯,公社那边都传开了,估计没多久就会正式下文。”
李铁柱吸了口烟,“你是知青里文化程度最高的,又是烈士子女,要是参加高考,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我也想试试。”
虞晚卿眼神坚定,“我想考去北京,考最好的大学。”
“好志向!”
李铁柱赞许地点点头,“好好准备,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队里会支持你的。”
“谢谢队长!”
虞晚卿心里暖暖的,没想到队长会这么支持她。
中午的饭菜格外丰盛,炖山鸡、炒鸡蛋、还有白面馒头。虞晚卿吃得津津有味,队长一家也对她格外热情。吃完饭,队长媳妇还给她塞了两个白面馒头,让她带回去给知青们尝尝。
回到知青点,姐妹们见她带了白面馒头,都围了上来。
“晚卿,你这馒头哪儿来的?”
李小梅好奇地问。
“队长家给的,”虞晚卿把馒头分给大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姐妹们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羡慕地说:“晚卿,队长对你可真好。
剩下的药材和野物,虞晚卿悄悄托赵虎卖了出去。那株野山参,更是卖出了一个让她惊喜的高价——整整一百块钱,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
拿着崭新的票子和钱,虞晚卿站在供销社的柜台前,买了两块肥皂,又给知青点的姐妹们带了些水果糖,还给自己买了几本复习资料。
看着兜里剩下的钱,虞晚卿眼底的光芒更亮了。这片黑土地,困得住别人,困不住她虞晚卿。
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有队长和老乡们的支持,还有自己的努力,她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还记得去年冬天,东北的雪下得格外大,鹅毛般的雪花把知青点的窝棚压得咯吱作响,气温低到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虞晚卿刚下乡半年,身上的棉衣还是母亲留下的,单薄得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可她却还要顶着风雪去几里外的供销社买粮。
冰天雪地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积雪没到了膝盖,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仅有的几张粮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她眼泪直流。走到半路,却被村里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是村里的无赖,早就觊觎虞晚卿的容貌,平日里就爱说些污言秽语,此刻见她孤身一人,更是肆无忌惮地围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知青,这么冷的天,去哪儿啊?”
其中一个混混嬉皮笑脸地说着,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量,“跟哥俩去暖和暖和,保准给你弄点白面吃,比你这粗粮窝窝头强多了。”
另一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就是啊,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多不容易。跟着我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虞晚卿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粮票揣进怀里,后退一步,厉声喝道:“滚开!我还要去买粮,别挡我的路!”
“买粮?”
第一个混混挑眉笑了,伸手就要抢她的粮票,“把粮票给我们,我们替你买,怎么样?”
“放开你的手!”
虞晚卿抬手推开他,性子烈得像团火,“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人?这荒郊野外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混混被她激怒,伸手就要扯她的棉衣,“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小美人到底有多烈性!”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破空而来:“住手!”
虞晚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周身带着一股军人的凛然正气,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和肩上,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严。他是刚被派到村里协助征兵工作的刑警江彻,今天恰好路过这里。
江彻几步就走到近前,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两个混混,声音冷得像冰:“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知青,算什么本事?”
混混们认得他是公安部门的人,心里发怵,却还嘴硬:“我们跟她闹着玩呢,关你什么事?”
“闹着玩?”
江彻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其中一个混混的手腕,稍一用力,对方就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你们这是耍流氓,是违法行为!再敢来骚扰她,我直接把你们送到公社去,让你们好好反省反省!”
那股子军人的威压让两个混混瞬间怂了,连忙求饶:“公安同志,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滚!”江彻厉声喝道。
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
江彻松开手,转身看向虞晚卿。见她棉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领口敞开着,冻得嘴唇发紫,小脸通红,眉头不由得蹙了蹙。
他脱下自己的军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大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虞晚卿一怔。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
虞晚卿回过神,连忙摇头:“我没事,谢谢你。”她想把大衣还给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穿着吧,天太冷,别冻坏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按住她的手时,传来一阵暖意。他看了看她手里攥着的粮票,又指了指前方,“我送你去供销社。”
虞晚卿不好推辞,只好裹着他的大衣,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军大衣很长,几乎遮住了她的膝盖,上面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气息,让她心里暖暖的。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雪簌簌地落着,落在江彻的发梢上、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替她挡着风雪。
虞晚卿悄悄打量着他,这个陌生的公安,眉眼间满是正气,身姿挺拔,是她在这举目无亲的黑土地上,遇到的第一束光。
到了供销社门口,虞晚卿停下脚步,把大衣递还给他,认真地说了声:“谢谢你,同志。我叫虞晚卿,是知青点的知青。”
江彻接过大衣,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江彻,部队的。以后再遇到麻烦,不用怕,去村头的征兵点找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进了风雪里,挺拔的身影很快就被漫天的雪花淹没。
如今,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虞晚卿一边忙着做生意赚钱,一边抓紧时间复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