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也要拯救天下——渊纪》冥岸

2、第二章 梁上君子斗地痞

　　第二章

　　乔爷身边的几个小弟已经掏出了武器，食客们见势不妙四散而逃……有点逃不出去，门口被倾无痕两人堵着。胆子大一点的翻了窗，小一点的只能有多远躲多远瑟瑟发抖，自然也是没人留下银两。二掌柜方谨向窗口伸伸手，又向门口伸伸手，满脸慌急但终究没敢动。

　　倾无痕手还“扶”在那人肩上，像推着一块倒下的门板。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如果我说，我真不认识他，你们信吗。”说着，那男子身上看似是粗布，实则比丝绸还滑不溜手的衣衫便在倾无痕过于有边界感的姿势里打了滑，人也往前摔去。

　　倾无痕又捞了一把，条件反射。

　　一捞之下，那人似乎清醒了点，下意识想把扶着他这个不知好坏的陌生人扒拉开。想法是好的，可惜身体还不得控制，手一推，又把自己推了个趔趄，反倒一下抓在了倾无痕的小臂上。

　　倾无痕想闭眼，他不愿面对，可乔爷几个虎视眈眈，他又不敢闭。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那些人脸上的“你再装”三个大字都快脱离面皮飘出来了。

　　“前几天收到消息，说附近有什么猎宝人的踪迹，想来就是你们这两个小贼吧。”在三个小弟的围拢下，乔爷一步步靠近门口站着的两个“弱鸡”。

　　“我真不……怎么就把我算上了……”

　　“因嫉妒盗宝毁物的废物，还自称猎宝人，我看就属于贼中下品！”乔爷啐了一口，已来到二人身前，摇晃着那块被制成腰佩的晶石，“不过这东西一般小贼偷了还真没用。”他语带嘲讽，贴近恫吓道：“毕竟只有亲手杀死一个风灵族，再挖下他风晶的人，才能‘借’到人家的运啊。”

　　话音刚落，乔爷右手已经向倾无痕面门探来，他掌风似裹挟风沙，尚未接触便刮得人脸皮发疼。倾无痕侧身，抬起没被布衣男子抓住的右手意欲格挡，左侧小臂上的重量却陡然一轻，再一看，那男子竟原地消失了。

　　乔爷惊觉，拿着风晶的手立刻回缩，同时打向倾无痕的那侧变掌为指，隔空一点，刀子般的沙砾便向前泼去。倾无痕也是没想到，修士打架居然还有往人脸上直接泼沙的流氓招数，这一下虽未伤到他，却也将人砸了个满头脏污、灰头土脸。

　　糊弄完倾无痕，乔爷右腿一扫扭过身来，一脚微抬，脚尖踮地，重心下移，腰背紧绷。他环顾四周，却始终看不见消失男子的位置，便想出震动地面的方法欲逼其现形。

　　他那块风晶还紧紧握在左手掌心。这小贼有些本事，他不敢将其揣回怀里，生怕那贼有一双妙手，神不知鬼不觉就将它偷了离开。

　　“呸呸……咳蠢笨，”倾无痕吐掉嘴里的沙子，“哪个有点本事的人非得站在地上？你真就全靠劳什子借运招摇到现在的？”

　　乔爷寻不到贼本就焦急，一听这风凉话更是气恼。他冷哼一声道：“但你还站在地上！”言罢，蓄好力的脚猛然一跺，地上尘土飞溅而起，细密的裂纹从中央扩散，接触到桌椅时便崩裂开来，让它们炸断了好几条腿。

　　躲在角落里的食客惊声尖叫，想要逃跑却发现腿脚发软，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地面震颤得摔了回去。乔爷的几个小弟却是如履平地，一齐挥刀向倾无痕砍去。

　　倾无痕扇子一挥，踏着点点迷蒙的白色光晕腾空而起。方才因布衣男子突兀消失，没能被愣神的他及时拔出的描金云纹玉扇，此刻正举在胸前轻轻摇晃，“所以我就说了，怎么会在地上呢。”

　　乔爷四下望去，果真除了躲在楼梯旁边的掌柜和伙计，以及一众东倒西歪的闲杂人等，根本没有素衣书生的身影。

　　乔爷心下怒火泛起，见找不到目标，便又盯上了说风凉话的倾无痕。这小子与贼是一伙的，若能把他……

　　“诶诶诶你别急啊，没准在梁上呢。”倾无痕的声音分外清晰地传进乔爷的耳朵，“毕竟梁上君子。”他语气真挚惑人，似乎真在出主意一般。

　　乔爷不自觉地抬头，顺着倾无痕上扬的玉扇朝梁上瞧去，却连个影儿也没看见。

　　可恶，被耍了，自己怎么还真信了这杂碎的话。乔爷面露狰狞，拳头上金砂缠绕，一个拧身便向倾无痕打去。

　　可这一拳打了个空，那立在半空的身影，雾一般散了开来，倾无痕本人竟是根本不在那处。

　　此刻，这映晖楼的半空中浮现出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乔爷一拳接着一拳地打过去，沙砾飞溅在墙上、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洞，有些倒霉的食客身上也多出几个血坑，哀嚎起来，拼命往能遮掩他们身形的东西后爬去。

　　这些拳风看似波及了整个映晖楼，却始终打不中那雾一般的影子。不仅打不中，乔爷的眼反而越来越花，他使劲眨了眨眼，却感觉晕头转向间似乎瞧见两道影子。

　　重影了？还是那个想偷风晶的贼也出现了？乔爷的心中烦躁更甚，甚至隐隐有些不安，好在他手里始终紧握着那块风晶，冰凉的触感给了他一定的安抚。

　　等一下！不对！冰凉？！怎么会是冰凉的！风晶应是质如暖玉，与人身上的温度差不多，可手里的这个东西，越摸越像冰一样冷。

　　难道风晶早就已经被调包了？拿扇子的小子只是为了吸引我的目光，让另外那个贼逃走？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莫不是那贼晕倒是装的，他们演那一出就是为了让我靠近！

　　不行……不行！乔爷已顾不上去追打什么影子，他把那只握着风晶的手拿到了眼前，仔细磋磨，心中忐忑翻涌。大小、形状、质地都对，但温度不对，不行……不行……必须要看一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乔爷一咬牙，一圈土墙在他周身拔地长起，瞬间就把他包围起来，仅留下头顶一点亮光，是绝容不得人毫无声息钻进来的。

　　就是借着这一点光亮，他看清了。

　　他的手里，根本就不是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