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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色危险?不,是白色搞笑 柔弱不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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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小洛和许则安阻拦,秋池就已经猛的打开了门,和一个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正在急促敲门的中年男人面对面撞在一起。中年医生咧开厚实的嘴笑了起来,嘴角因为用力过猛在咧到耳根的同时传来肌肉撕裂的嚓嚓声,血顺着嘴角流进衣领里。
中年医生突然愣了一下,咧着的嘴也僵在脸“1级?最低级。没意思。”
秋池歪了一下头,不过是因为小洛压在她的一只肩膀上“所以我们现在是应该害怕的吗?汪汪!”
中年医生在与秋池无法聚焦的灰色眼眸目光碰撞的一瞬,突然尖嚎一声,转身推起车子就跑。
秋池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明,脑海里浮现出一行冰冷的白色指令:
【杀死胆小懦弱者】
【杀死亲近NPC者】
【杀死三级侵略者】
她自动忽略了第二条指令。掌心那朵枯萎的玫瑰瞬间化作一条荆棘藤蔓,鲜红的棘刺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藤蔓在空中猛地甩动,带起一片火花,“噗”地一声刺穿了中年医生的后心。
一颗跳动的心脏被藤蔓卷着,硬生生从他身体里拔了出来。
“额……这么一看,红色警报好像一点都不危险了……这明明是□□啊,汪!”小洛吓得一蹦三尺高,尾巴上的毛全炸了起来,白色浮毛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甚至飘到了许则安的头发上。
她回头一看,瞬间愣住:“人呢?汪?”
扒拉着头发的许则安,和捧着心脏站在原地认真欣赏的秋池,都不见了。再次睁眼时,两人已经身处一间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的房间。
“我知道,小姑娘,你和我是同类。”许则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轻轻抚摸着秋池的头。
头顶悬着粗重的铁锤,一个失明的女孩正捧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天真地对许则安笑:“姐姐,这个宝石送给你,你不要想杀我好不好?”
许则安一愣:“你会读心?”
“不是,是占卜。”秋池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看到了——如果不说这句话,我们两个都走不出这个房间。会打架,最后,会死得很惨。”
她的话音刚落,脑袋就传来一阵剧痛,清醒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等许则安想再追问时,秋池已经麻木地伸出手,去够柜子里泡着福尔马林的玻璃罐,满手的鲜血在透明的罐壁上留下刺眼的痕迹。
在放完宝石后,秋池将手往一盆浑浊腥臭的水里放,白皙的手被弄得更脏了。许则安看到这一幕时,嫌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抓住女孩的手给她擦干净。
秋池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姐姐”两个字在脑海里闪过,头痛欲裂地蹲在地上,雾霾的眼睛变回血红色。她慢慢攥紧拳头走过去,抓住许则安的衣角站起来,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指甲抓地的诡异声音。
“轰”的一声,墙破了个洞,一只箭擦着秋池的脖颈过去,一条血痕很快就消失了,但她妖冶的眼眸一转,甩出一根细丝缠住箭身。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快走!”小洛从洞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跑进来。突然小洛的头上亮起了白光,这是发动技能的标志。
“这里也有危险的气息。”小洛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嗅来嗅去。
许则安下意识抓住了秋池的肩膀,心里想:“完了,小洛这个‘危险感知’的能力一定是闻到秋池身上NPC的气息了。”
秋池抬头冲她笑了笑,歪了歪头说:“不用担心的,姐姐。”
许则安也悄悄和她咬耳朵:“你一个1级弱NPC怎么会击杀三级高级NPC?”
秋池经过清空处理的大脑不能理解。到是小洛蹦来蹦去的,一不小心在两人面前转了一个圈,好不容易站定,正好和一个人脸贴贴。
“嗷!”福尔马林的瓶子里一张面皮浮在里面。“快走,汪,快,go go go 汪!”吓坏了的小洛拉着两人出门往楼上跑。
跑到拐弯处,看到一群没穿病号服的人浮在空中,小洛愣在原地。秋池用力向后拉她,许则安按住她的手,禁锢住她的动作,指了指下面——一群满身是乌黑印迹的人扭曲地爬上来,四肢着地的爬上来。
秋池木木地注视着丧尸往前走,手突然被拉住,她转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洛用绷带把自己身上的荆棘伤口包了起来,把自己的手腕和她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
“你?你干什么?”蒙蒙的问
许则安无语地捂了捂额头。秋池把手里的布娃娃塞到小洛怀里,解开绷带,小洛伸出手想拉她,许则安不屑地把她拉回来:“你先干啥。”
秋池发动技能,飘在空中之前被她杀死做成木偶的玩家傀儡被操控着向丧尸扑去,在一片混乱中,许则安用“超级好运”防止被秋池甩出去的荆棘鞭打中,小洛坐在吊灯上大喊:“加油!加油!”
秋池的大脑嗡然作响,脑海里一片血红,像有一片要把她的意识所淹没的血海一般,随后出现了满屏的提示:
【杀死玩家,停止伤害NPC同类】
杀一个许则安还能帮她修改游戏玩家权限,但这么多NPC已经倒在地上,秋池也严重透支。许则安只能在心中默数:“10,9,8……3,2,1。”
“就餐时间到,所有病人前往二楼食堂就餐。”广播里的声音像裹着尸油,粘腻,听着略显诡异。浮在空中的傀儡也随之静止。秋池在许则安怀里失去了意识,七窍流出黑血。
小洛急了:“我就把你的娃娃咬破了一个小洞,你别死啊,我给你补好,好不好,汪?”
许则安翻了个白眼,敲了一下小洛的头,抱着秋池去了停尸房,心里想:“现在的游戏诱导规则是真的疯。现在只能祈祷规则七是真的了。”
记忆的碎片里为什么都是她?为什么她没有未来?就在她着魔似的看着水晶球时,突然回到现实。原来许则安用了天平用等量的清醒平衡了秋池的昏迷,但秋池一睁眼差点失语,眼泪从嘴角流了出,她闻到了饭香的味道。
“食堂?”
小洛疑惑地回答,“太平间啊,阴森的很,哪儿来的食堂,汪。”
秋池不管不顾地走到一个墙角,抓起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扔到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什么。小洛和许则安也走了过去,看到一只死掉的黑猫躺在那里。而秋池摸到了什么,往嘴里塞。小洛急忙打掉她手里的东西—一只手。
秋池的眼睛刚要变红,被塞了一块糖,嘴里鼓囊囊的。虽然NPC除了肉以外什么也尝不出味道来,但她知道那双真诚的大眼睛在水晶球里闪闪发光,告诉她味道是甜的。
秋池恢复了理智,坐在墙角发呆。小洛走了过去,把耳朵贴到她手心里让她摸,秋池捧起她掌心里的水晶球。小洛看到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听到小女孩怯生生地问:“这个是你对吗?你长这样子对吗?”小洛接过水晶球,心里想的是“灰扑扑的,脏脏的”。
于是她偷偷看了眼还在发呆的秋池,走到一边的洗手台,把那水晶球洗得干干净净,那可以亮瞎她的卡姿兰大眼睛,一回头发现秋池像被重编出厂设置了似的,身上没有一点灰尘和血渍,衣服和被绷带包裹的荆棘也都干干净净,脸白嫩得像一捏就红。小洛发现了秋池和水晶球的共感,于是偷偷给水晶球喷了香水,又从容量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红蝴蝶结给她戴上。
许则安眼睁睁看着秋池头上出现一个大红蝴蝶结,衬得唇红齿白,毫无维和感。
秋池从水晶球里清楚地看着自己是怎么爆改的,竟真有了点活人气息。自己被小洛拉着风风火火地跑向门口,在一阵“危险感知”后,小洛拉着秋池又风风火火向二楼食堂跑去。许则安无奈,只好跟在后面,但她在一个叫“总指挥部三巨头”的群里发了几条消息:
【许则安】:□□过去了,红色危险什么时候来。
【卡巴巴拉从观】:红色?被白色解决了,这个秋池总是干扰事件和剧情的正常进行。则安姐,你调查清楚了吗?
【许则安】:我坚守规则,她却跳脱规则。我只知道她游离在规则之外,她的能力和道具都不合规定,也在游戏选项中没有。
【长河落日】:所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许则安】:对。
【长河落日】:继续跟着,那个小洛也不属于这里,而且身份不明,但看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至于秋池,能弄死就弄死,弄不死就把她带到总部来。
【许则安】:嗯。
食堂里,环境“干净”得让许则安皱起了眉头。但看到小洛兴冲冲地拉着秋池去打饭,她也拿了个铁盘子,象征性的走向打饭窗口。奇怪的是,菜品都是些色香味俱全的肉菜,许则安只觉不对,只打了一点米饭。打饭的大妈一看见她只要米饭脸马上就垮了,态度恶劣地弄得满盘子都是米粒,还有一点溅到她的脸上。
“根据劳动法案第一条,恶意对待食客要赔偿……”许则安还没说完,食堂盛饭的大妈就扯着大嗓门喊:“欸欸,欺负老太太了,哎呀。”
“恶意碰瓷食客,赔偿当月薪酬三倍,外加精神损失费500C币。”
“说完这个,许则安也不管黑着脸的大妈,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另一边,小洛拉着打饭大爷问这问那:“在这里工资多少?”“为什么人这么少?”“要不要不招人?”“每天都干什么?”“自己吃自己做的饭吗?”大爷烦透了,打饭的时候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红烧肉被抖得只剩一块了。
小洛还在继续问:“大爷你今年多大了?”“大爷你有老伴吗?”“大爷你之前干啥的?”“大爷你老伴多大了?”“大爷你会跳广场舞吗?”大爷气冲冲地从后厨跑出来,正要给小洛一个教训,看到她身边有个白白净净十分无害的小女孩,一时语塞:“池丫头?”
“嗯,赵大爷好。”
大爷一听是秋池,顿时笑嘻嘻地又跑回后厨,拿了个超大的盘子,打了好多肉:“池丫头啊,今天没什么人,不用帮着干活了。来,好孩子,今天真漂亮。”
秋池听话地走到许则安身边坐下,小洛觉得不对劲,她是因为掉在了沼泽里才来到这里,她想要知道这个正常的大爷大娘是怎么来的。
“嘿嘿,嘿嘿嘿嘿。”小洛扒着台子瞅着大爷,打饭大爷一低头看到半个脑袋吓了一个哆嗦,无奈的说“孩子你到底想干啥?”
“没,就最后一个问题了。大爷你为什么来这儿工作?”
大爷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一旁贴着的一张招聘单:“我和我老伴唯一的儿子生病死了,儿媳妇跑了,小孙女上学要花钱,我们又老了,有一天我们打工后老板不给钱,把我俩打死了,但一睁眼就在这了,看到这个牌子就应聘上了。”
小洛看着招聘单:
招聘厨师、保洁
要求工作意识强,胆大
工资一个月3000C币
“C币是什么?”“每个非玩家都会有一张卡,用来收C币,也可以转换成现金给现实世界,不过人出不去。”
“出不去?”
“每个月可以用C币兑换一次出去的机会,但是一到时间就没有意识,自动回来了。就像一个漩涡吸住你根本没法逃脱。”
“那你们回去的话能见着孙女吗?”“能啊,但她看不见,我们通常偷偷留下一笔钱,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那NPC呢?”
“这不知道,池丫头也是NPC,但从没听过这孩子提过她的家。”
小洛端着盘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