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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阳初显 阴阳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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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树枝上的叶子还没掉完,像一个个干瘪的话梅挂在树上
朝上无形的气氛,让所有人的手、额头都沁上汗珠
“皇上明察,户部尚书侄子一吕圭,逢天灾将赈灾粮独吞,民声哀嚎之象普遍,竟还要搞税收,百姓上前争论,却遭乱棍打死!法理何在!”
“是啊!皇上,户部尚书还有包庇之嫌!”
底下传来诸多附和。
“停。爱卿呀他们说的可否属实?”
“秉皇上臣的侄子早死了又何来税收、贪粮一事?莫非是诈尸刘大人你消息莫不是这么不通?”
“荒唐!白纸黑字写着那具令就是吕圭。”
“皇上可否让臣看看那所谓的白纸黑字。”
洛清惊听着这朝堂上唱戏的一切又瞅了一眼王安大人,他的手哆嗦着都快拿不住笔了看来昨天他遭遇了什么。
“刘大人你还不快跪下!皇上,他犯了欺君之罪呀!”户部尚书大人说着高昂的语调扑通一下跪俯在朝堂之下。
“臣的侄子的‘圭’字中间两横长度相同意为‘持重守正’,而这个‘圭’字第二横分明带个钩。”
“皇上,尚书大人怕不是被吓傻了!哼!开始为摆朕罪名胡言乱语起来。”刘大人非但没感受到害怕,语气愈加嚣张。
有人将奏折呈奏于皇上,刚派出去的人也来回报“尚书大人的侄子经证实确实已死。”朝上有一拨人在看热闹另一拨人此时已乱了阵脚。
“欺君该当何罪呀?”天子的声音平定了这杂乱的场面,刘大人双眼无神瘫坐在了地上眼睛扫过宰相、户部尚书一行人。
“皇上,臣知罪,但臣在临死前要告发!洛大人知此事已久却久久不报怕不是与罪犯有同流合污!臣已犯过欺君这次说的话是经深思熟虑过后的请皇上明察!”刘大人的喉咙怕是要被撕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哦?洛大人你知不知呀?”全场的目光快速变化着。
宰相这时却开了口:“昨日铁骑夜寻看一两刁民闯了洛大人府邸,没想到是寻求帮助。铁骑去的应当不算及时吧?洛大人。”宰相的话几乎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了凉风。
刘大人再也不能在强装镇定了他最后的一根稻草已被铁骑踏得粉碎,众人也仿佛看到了这场戏已临到尾声。
“臣,知情!历来朝代以民为重,民本思想从未变过,所以臣想等事情查清再上报无愧于百姓。谁想刘大人先报臣只好静观其变。”
戏的反转总是动人心弦。
似是知道要受何种刑罚,刘大人调整姿势笔直跪坐:“臣恳请皇上只治臣一人之罪,不要连累家人。”
“那依照洛大人所言又该如何治罪?”天子的眼中已无兴趣,后宫佳丽三千的美貌浮上他的心房。
“将贪官砍头示众以平民愤为民伸冤至于刘大人,刘大人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看不清字念其功德让他告老还乡永不回朝廷作罢。铁骑虽考虑臣的安危但擅闯臣府又没有结果,皇上也不知情不如收回部分兵权。”这下除宰相、刘大人、洛清惊之外的人全都沸腾了,宰相的眼神投在洛清惊身上似是有万箭穿肠破肚。
此时有人不合时宜凑到太监身边说了话这场戏剧终于该曲终人散了。
“都闭嘴。王爷要回朝了说明天便能到。宴会民间早已布置了下去喜庆的事,朕不想再听这些了就依洛大人说的办吧!至于空缺位置交由洛大人,退朝。”
下了朝堂洛清惊刚要上马车。宰相的马车就横在了洛清惊面前,宰相从里面撩开了窗上的帘子俯视着洛清惊:“洛大人,虽年少但聪慧一点也不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威慑的压迫却死死压住了洛清惊。
洛清惊连忙行礼风吹动着他的衣摆显得整个人一股书生文弱之气。
“敢问天地试新高。”眼神是清冷野心并存低着头说出来的话也尽能彰显。明明姿势语气都很谦卑却如同这场雪寒气直钻入人骨。
宰相瞅了他一眼后马车就离开了。
洛清惊的计谋大获全胜贪官之所以被爆出来是他放出的证据。他们以为吕圭死了的消息满得很好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贪官一事民怨爆发压不了多久这是在逼他们。他们自会想到这个计谋而洛清惊只需要听到李大人的狂妄之词见到那个妇人确定他们实施的是这个计划看到铁骑之后坐收渔翁之利,因为在此之前洛清惊早已和王爷一起预料好了一切放出王爷快马赶回京的消息再逼他们一把。毕竟两边人都不知道王爷是敌是友。
这样一来,洛清惊和王爷早已看上的那军事重地归了己,两边又分别损失了兵权和人才洛清惊自己依然是孤臣。
窗外的雪还没有消融,百姓们开始了扫雪朝堂上报王爷明天归来看来今天晚上他会来自己府里。临进府里时看见雪人的糖葫芦竟然变成红色,鲜血溅的哪都是。
洛清惊不可置信的下车察看了糖葫芦确认是血。“怎么可能见了一面至于灭口?”“大街上这么明目张胆?”“宰相向来在外稳重。”……
他的大脑急速运转想不通这一切隔绝了外界。手中传来同上次一样温热的触感两个宝贝在冲他笑小手举得高高的在冲他递糖葫芦。
这时洛清惊才从门缝向里瞅了一眼原来是在杀猪,该过节了。放眼望去张灯结彩一片繁荣景象。
洛清惊蹲了下来接过了糖葫芦宝贝用衣袖帮他擦拭了冷汗。
幻想的景象还在洛清惊的脑海中,他在街边小贩手里买了两个纸糊的兔子灯笼给两个宝贝当作谢礼后就走了。
洛清惊回府之后命下人赶快将东西收拾好也该喜庆、喜庆了又让拿了些做灯笼的材料。
“小的时候,看过奶奶做过几回,怎么自己做起来就成这副鬼样?”夜爬上了蔚蓝的天空。洛清惊趴在桌上麻木地看着自己做的四不像,旁边是一堆四不像。
“洛大人。”
洛清惊心里惊了一瞬连忙行礼“王爷。”前人的衣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不必行礼,终于见面了。洛大人,‘周公吐哺,天下归心。’”顾莲瞻坐在了椅子上,身旁跟随的侍卫拿出张纸来铺在桌子上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四不像。
这些都被洛清惊看在眼里:“王爷,您为何会选我?”
“有才华,还有勇气这样的人才本王求之不得,选择是必然。今天早上满朝文武官员都没玩过你一个,我们做的计划满分答成这正好证明了伯乐能识千里马不是吗?”洛清惊不再行礼但还是在低着头只能听见顾莲瞻说话声音不急不缓皇家气息扑面而来。
“王爷,您也想像臣一样成个孤臣?”
“不然?要投哪一边?”顾莲瞻看着眼前谦卑的人。
“王爷,您位高权重,立下赫赫战功又生在皇家何不借着您的尊威去表现出对哪边都有兴趣的样子同时提出不满从而激化他们的矛盾,又能较为容易得到我们想要的。说实在的两边虽然都不是什么好方法但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顾莲瞻蹙眉眼前人的才华倒是真的能配上“敢问天地试新高”的资格却同时顾莲瞻感受到了如芒刺背。
顾莲瞻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风拂起了洛清惊佩式下的流苏。洛清惊抬眼就看见原本掉下去的四不像重回了桌面还成了个好看的灯笼。
桌子上平铺的纸就是他刚接管地区的平面图旁边还有当地富裕人家、习俗、地形等的注释。
王爷进京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军队在外驻扎并未进来随行人员依旧占满十里人们仰视着高大的马车、覆面的将士显得与天齐高庄严、肃穆的车队与灯笼显得割裂。
朝堂上所有人都在恭候他们已默不作声的站了两个时辰。平日里帝王心思不全在朝堂上此刻也全心全意的静等着。
“报——!摄政王说他行程乏累先行回府了。
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可也没见有人直接上参诉说摄政王有藐视帝王之意。宰相也只是闭了闭眼充满无奈。
就这样在一片怨声中下了朝。洛清惊的车夫换了人直通王府而去。路上洛清惊看见自己府邸炸了。
“请大人放心,您的物品早已全部放在王府了。”车夫声音传来。
“王爷在与将领们谈论军队驻扎的相关事宜。”说完之后车夫就离开了也没告诉洛清惊要去哪。
洛清惊听到声音离这不远,到了地方后在门外候着。
将领们和顾莲瞻说笑着出来后就听见洛清惊行礼的声音。将领们慌慌张张急忙行礼“洛大人,以后在王府不必行礼。”洛清惊听到这话才起身。
“是啊,在军中太久都快忘了礼节了而且大人我们官职在您之下呀。”一位不拘礼节的将领说。
“洛大人,终于见到你了”,类似的声音嘈嘈乱乱的。
“洛大人,刚刚谈事你怎么不进去。”顾莲瞻声音一出来就静了先前行礼让出来的道路倒像上朝时的场面。
“因为不妥。”
“怎会不妥啊?我们可是同……”那位不拘小节的将领急切地说。
“将军。满朝文武官员应团结一心为国效忠,为民效尤。同盟一词不好不如说是志同道合。”洛清惊这时才抬头看见顾莲瞻的样子。
“好像。他配吗?”曾经养过的宠物胜过世间万物它死了看见一个模样与它相似的可它乱咬人喜悦就会被亵渎推翻。你长得像他品行也端正我会欣赏于你看重你因为这也是你应得的你若品行恶劣我只会感到恶心。这是洛清惊心里所说之话的来由。
可洛清惊心里也清楚他和他即使再像也绝不能混为一谈。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不一样的,洛清惊没资格那么做。
“洛大人说得是,各位先散了吧。”此刻就剩下了洛清惊和顾莲瞻两人。
顾莲瞻的手背突然贴上洛清惊的脸颊“大人,你冷吗?”
洛清惊回过神来后急忙后退:“烦请王爷指明去处。”
“噢,行!跟我走吧。”顾莲瞻带着洛清惊一直在转,一直在转王府真的是大极了。
转了半天后,洛清惊跨步上前拉住了顾莲瞻的衣袖“王爷,您这是在带我,带我观赏吗?”
两人四目相对,见洛清惊抓了半天也没意识顾莲瞻只好用眼神示意了下洛清惊将手撒开后就扭头“欣赏”起了风景一直没听见顾莲瞻说话洛清惊低头小声说了句“抱歉”。
头顶传来顾莲瞻的笑声:“洛大人,我刚问你,你冷吗?就是想先带你逛逛。你不答我摸着你的脸还算热呼。知晓地形是有好处的以后待王府同自己家便好,王府于你并无秘密。”
“王爷,您是担心我对自己府邸被炸一事心怀不满?请王爷放心,我若在意这些便不会同您一起了,只是——。”
“这不必担心你府邸走水后续事宜已办妥,劳烦大人装出我是为更加掌控威胁你将你‘软禁’在王府的。”
洛清惊眼里划过担忧之色“这,恐怕瞒不过宰相。”
“我们即使不住在一起后面他也会察觉到我们俩个有干系的。”顾莲瞻拉起洛清惊的手眼睛里是信任毫无二意边将他带去自己的房间边说:“大人,我既选择了你我的心,全部也完完整整交于了你。你方才拉住我的衣袖我只是有些惊奇。您的才华真的万般出色。”
到了洛清惊的房间顾莲瞻撒开手说了一句话后便走了,他说的话是:
“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便是这么一句话让两人心里激起了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