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有病直说

2、犯罪 “他，

　　“他，是一代商业巨擘，二十五岁便登入世界富豪榜，凭借英俊的样貌吸粉无数。可他，同样是A市第一位启用OTB记忆支取技术的阶下囚，于昨日，执行了死刑。”

　　“本期我们就来唠唠这位一日之内陷入法律深渊的死刑犯——李琮忱。”

　　“罪恶的反社会人格构成了他犯罪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据本报记者获悉，李琮忱居然和他的亲弟弟有一腿！独家新闻，为您实事追进……”

　　李淳安静地坐在候警厅里，双手背靠在冰冷的铁座上，冷冷地听着一名年轻的女子大声外放视频。

　　他站起来，走到前台，轻声催促：“他们什么时候好？”

　　前台一位穿着警服的小辅警放下手机，有些心虚地看着李淳，摇了摇头道：“李先生您先坐一会儿吧，他们还在审查。”

　　小辅警说这话时眼神避开了这位面貌俊美的男士——很明显她也听到了外放女子的八卦视频，也知道点事情的原委。

　　李淳面无表情地看了下小辅警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回了座位。

　　小辅警低了低头，把手机关上，全世界现在都在吃李琮忱的瓜，都在骂他，虽然公职人员不能乱发话，但她还是给骂李琮忱的人都点了赞。

　　外放女子依旧在当着李淳的面放视频，李淳看了看手机，回了回消息。

　　“学长，研究室里的新配方比例好像不对。(´இ皿இ｀)”

　　“学长，你知道柜A的钥匙在哪里吗？¯\_(ツ)_/¯”

　　……

　　这些消息发送时间无一例外是在前天。
　　深深地吸了口气，李淳的手指翻过大部分列表，最后落在了最末尾那个纯白的头像，停在了某个人的头像上。

　　那个人在列表最末尾，以后，再以后，永远也排不上来了。

　　李淳重新给那个人调回了置顶，不是因为什么不忘，而是因为——

　　他目前比较喜欢所有能证明李琮忱死了的证据。

　　李琮忱死了。

　　死了。

　　李淳微微抬起头，看向窗外。

　　又一个仲夏的傍晚。晚霞似火烧在天穹上，宛如一条粉红的丝带，缠在天幕上。李淳的眼睛里装满了粉红的天空，眸内却没有一丝的高兴之意。

　　他想，为什么不开心呢？李琮忱死了！为什么不笑？那个弑父的人死了！那个□□你的人死了！那个杀了你朋友的人死了！

　　为什么不笑？

　　“小淳哥哥希望你开心，开心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对着我不用装笑。”

　　突然，脑子里响起那个人恶魔般温吞的低语。

　　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让人感到痛苦的东西钻进李淳的脑子，他抱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靠在窗上颤抖。

　　嘈杂。一切的声音好像都随风飘去，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他抬起头，盯着自己始终平直的嘴，在心里想着，为什么他不笑？

　　李淳抱住自己的头，双手撑在自己的嘴角上，强迫自己向上弯起唇。

　　笑啊！我真的很开心，李琮忱就活该该死！我开心难道是装的吗？

　　“小淳”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李淳松手四顾张望，眼神放在了外场女子的手机上。

　　“这是一段李琮忱某次路演的录音，他对着手机发消息，被记者同时拍到。”

　　“小淳，我今晚不回家吃……”

　　那段偷拍的视频录音最终没被放完，李淳快步上前夺过女人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吵死了，滚！”

　　女子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愣愣地地抬头看着李淳。

　　李淳的头发有些长，流海垂到了眼前。他低着头看着手机，女子只能看到他白皙的下颌线条和微凸的眼皮线条——这样的人看起来明明很柔和秀气的，可此时这人却满身的戾气，脸上表情也非常扭曲。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李淳直接上脚踩了几脚手机。灰白的跑鞋落在李琮忱那张眼睛被糊了马赛克的模糊照片上。

　　“哎！我的手机！我靠，你他妈有病吧，”女子拦住他，大声骂。

　　李淳微微抬起头，沉沉的目光盯在她脸上，像一头没有什么威慑力的狼：“你在看什么？别人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他的话语冷硬，女子愣了瞬，被他气势唬了一下，又觉得莫名其妙，重新高气昂起来：“我怎么样你什么事啊，这里他妈是警察局，你他妈精神病去精神病院去啊！”

　　“李先生！”小辅警拉开女人，几个被她喊来的同事隔开了两人。

　　李淳好像突然失掉了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面无表情。

　　小辅警捡起那个碎了一半的手机，朝同事使了几个眼神。

　　同事正要对李淳说什么，李淳直接拉开包，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丢在女子身边：“这张卡里有两万，密码是200165，够你买个新手机了吧。”

　　他说完，扫了一眼小辅警手里的手机，看着里面的照片，蹙眉伸手拿过，转身走向垃圾桶。

　　小辅警的同事急忙喊了一声，拦住李淳。

　　李淳满脸不耐，蹙着眉看着他。

　　小同事低着头，脸上带着点为难和羞涩的红润：“李先生，她的卡还是要的吧。”

　　李淳面无表情的时候脸却不是冷的，而是微微扬下来的，看起来特别柔和，但他说的话却不柔和：“她活该。”

　　说完，他把手机往垃圾桶里一丢，快步向那女子走去，小同事只好跟着。

　　不知道小辅警说了什么，他过来的时候女子突然红着脸说了声抱歉。

　　女子拿过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

　　李淳抬眼看了一下小辅警，小辅警讪讪地笑了一下，转移视线：“李先生，他们好了，宋副队说她找你。”

　　李淳点了点头，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微微欠身，非常有礼貌地说：“麻烦给我带带路，谢谢。”

　　他根本不在意她对那个女生说了什么说了什么，他根本不在意那个女人的眼神和表情，脸色沉静，好像刚刚突然发疯的不是他一样。

　　小辅警绷着身子带路，几个同事目送她的背影，不敢说话，几人只好在手机里的小群里密聊。

　　那个没有听到小辅警话的同事问：小盈说啥了？

　　有人答：他说李先生是李琮忱弟弟的男朋友，媒体的那些什么亲哥弟虐恋都是假的

　　同事：……

　　同事：那女的信？

　　有人答：#Ⅺ＆+~复制这段话到痘印观看视频现在的狗仔老贼了，拍到过他和李琮忱的照片，那女的看过了，肯定信啊。

　　同事：……

　　李淳抬着头，走得很沉稳，小辅警感觉自己冒着冷汗。

　　A市市局建在城远三环边，占地面积很大，保密室和报警大厅离得有些远，几栋楼距离。

　　这时总局的几个分队都不是特别忙，很多同事在没有领导的一个大一点的同事群里闲聊。

　　同事一：我靠，刚刚视频里的那个居然是宋队。

　　同事二：无人敢看宋队表情。

　　同事三：什么个事，别搞了，兄弟们，说说呗。

　　同事一：就那个大脑偷记忆的东西，那个李琮忱杀他爸的那次，有一个出警人员就是宋队。

　　同事二：那个叫大脑支取技术……玛雅吓鼠我了，我以为宋局天生没表情，没想到她平时这么性感。

　　同事三：性感？

　　同事二：玛雅，你们好土，性感就素感性的意思啦。
　　……

　　性感的宋副队站在保密室宽敞的铁门口端正站着看着李淳和小辅警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