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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寒瘴之异,灯暖冰消 凌渊肩头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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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微亮,二人收拾行装再度赶路。昨夜虽歇了大半宿,凌渊却没怎么调息安稳,周身寒瘴总有些紊乱,行至半途,他忽然闷哼一声,脚步下意识顿住。
苏凝灯连忙扶他,指尖刚触到他肩头,便觉入手滚烫,她心头一紧,忙扶他到石上坐下,执意要查看他的伤口:“定然是昨夜寒瘴侵体,旧伤复发了。”
凌渊本想推辞,可肩头早已疼得发麻,只能任由她解开衣襟系带。玄色衣料褪去,肩头的旧伤果然已溃烂,原本结痂的地方裂开狰狞的口子,黑紫色的寒瘴缠在皮肉间,正一点点往肌理里钻,那是寒川瘴气与之前凶魂怨气相融的蚀骨寒气,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么严重!”苏凝灯脸色发白,忙取出草药膏,可药膏敷上,竟被黑紫瘴气瞬间逼退,半点作用都无。
她望着不断蔓延的瘴气,心头焦灼,忽然想起昨夜寒灯辉光能温着他的气息,或许灯辉能克制这蚀骨寒瘴。犹豫再三,她握紧手中寒灯,凝神催动精血,引一缕极淡的莹白微光,缓缓靠近他的伤口。
她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他,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微光刚触到伤口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缠在皮肉上的黑紫瘴气竟像遇了克星,滋滋作响着往后退去,溃烂的伤口不再发烫,连渗血都渐渐止住,原本狰狞的创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
凌渊本闭着眼咬牙忍疼,只觉肩头先是一阵温热,随即蚀骨的寒意骤然消退,疼痛感也轻了大半,他猛地睁眼,眼中满是诧异,直直看向苏凝灯手中的寒灯,又看向她认真的眉眼。
这寒灯竟能解他体内的寒瘴?他周身寒瘴是天道封印与寒川瘴气交织而成,数百年间,他试过无数法子都无法根除,竟被这寒灯一缕微光便克制住了?
“这灯……”凌渊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讶异。
苏凝灯见瘴气退去,松了口气,停下催动精血,轻声道:“我也是试着一试,没想到真的有用。想来寒灯本就有破邪驱瘴的本事,只是从前没试过对这般重的瘴气管用。”
她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未散的细碎瘴气,动作温柔,凌渊望着她低垂的长睫,以及灯下泛着莹白的侧脸,心头微动,周身残存的冷意,都被这灯辉与她的暖意,悄悄消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