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灯使，被战神大佬娇宠入骨》沁韶

7、 布偶归处，稚子心安 山妖藏起稚

　　寒川雾气稍敛，晨光透过雾霭落得细碎，凌渊肩头伤口虽已结痂，行动间仍有滞涩，苏凝灯执意放慢脚步，莹白灯辉始终萦绕在他身侧，暖光落处，连周遭寒瘴都温顺几分。

　　昨夜冰窟夜谈后，二人之间少了疏离，行路时不必刻意寻话，却也多了几分自在。行至一片乱石岗，寒灯忽然轻轻震颤，灯芯微光摇曳，苏凝灯脚步一顿：“又有亡魂，怨气很淡，是个孩子。”

　　凌渊眸光扫过乱石堆，沉声道：“石后有妖气，是低阶山妖，亡魂该是被它缠上了。”话音未落，便见石缝间窜出一道青灰色身影，尖嘴猴腮，手中攥着个褪色的粗布小偶，吱吱怪叫着要往雾里窜。

　　而乱石旁，一道瘦小的孩童亡魂正怯怯蜷缩着，眼眶泛红，望着山妖手中的布偶，哭得哽咽：“我的布偶……那是娘给我的……”孩童周身怨气微薄，全是孩童特有的执拗，只因布偶被抢，迟迟不肯离去。

　　山妖见二人拦路，竟不知死活地扬爪扑来，想凭蛮力冲过去。凌渊眉峰微蹙，抬手便凝出一缕寒瘴，未等山妖近身，便将其狠狠震飞出去。山妖惨叫一声，摔在乱石上，见凌渊周身凛冽气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石缝，再也不敢露头。

　　凌渊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粗布偶，布偶边角磨损，针脚粗糙，却洗得干净，一看便是孩童贴身之物。他递向苏凝灯时，刻意将指尖寒瘴敛去，只留布偶本身的微凉。

　　苏凝灯接过布偶，缓步走向孩童亡魂，语气温柔得能化去寒霜：“别怕，布偶给你找回来了。”

　　孩童亡魂猛地抬头，见布偶失而复得，眼中瞬间亮起光，伸手小心翼翼接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脸上的泪痕未干，却露出了纯真笑容。这一笑，周身最后的执念尽数消散，灰色虚影渐渐变得莹白透亮。

　　苏凝灯望着他纯净的模样，想起人间战乱里流离失所的稚子，轻声叹道：“世间再无战乱，愿你来世安稳，有爹娘相伴，岁岁无忧。”

　　孩童亡魂对着苏凝灯深深鞠了一躬，又朝着一旁的凌渊微微颔首，像是在道谢。随后抱着布偶，化作点点莹光，顺着晨光的方向飘去，安稳入了轮回。

　　光点散尽，乱石岗重归寂静。苏凝灯望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心头微动，她渡了无数亡魂，唯有这般稚子的执念最纯粹，所求不过一件旧物，一份安稳。

　　“战乱本就不该累及稚子。”凌渊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怅然。他活了数万年，见过三界战乱里，无数孩童如这亡魂一般，或丧于兵戈，或失了至亲，这般景象，他当年领兵护三界，便是想尽数杜绝，却终是未能如愿。

　　苏凝灯转头看他，见他眼底藏着的悲悯，与往日冷冽战神模样截然不同，轻声道：“你当年守三界，护的便是这般人间安稳吧？”

　　凌渊眸色沉了沉，颔首道：“是，可终究是我无能，没能拦下紫微的阴谋，反倒让战火更烈，寒川之外，至今仍有地方受战乱波及。”

　　“不是你的错。”苏凝灯立刻开口，语气坚定，“你拼尽全力阻拦，已是尽了人事，错的是那些为了私欲挑起战乱的人。等你洗清冤屈，定能再护三界安稳，到那时，便不会再有这般流离的亡魂了。”

　　她的话语清澈坚定，像寒灯暖光，照进他心底深处。凌渊望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数百年的孤寂与苦楚，在这样的时刻，都成了值得。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冰屑，动作自然又温柔：“好，承你吉言。”

　　风过乱石岗，卷起细碎的冰粒，却吹不散二人周身的暖意。苏凝灯握紧手中寒灯，灯辉莹然，映着身旁玄色身影，只觉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有他相伴，便无所畏惧。

　　凌渊望着她手中始终明亮的灯，又看向她眉眼间的暖意，心头暗定：往后不仅要洗清冤屈，更要护这盏灯，护灯下人，岁岁安稳，再无颠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