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噬魂旧阁 ...
-
忘川古玩店的内堂灯火通明,梨花木桌上铺着泛黄的符纸图谱,沈砚将那枚泛着幽绿微光的骨片置于图谱中央,乌木戒指的金光缓缓流淌,顺着指尖落在骨片上,试图激活符文的隐秘信息。林晚坐在对面,手中握着老墨赠予的草杖,清浊草的黑白微光萦绕指尖,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骨片逸散的微弱黑气,防止其侵蚀周遭灵气。渡厄趴在桌旁,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骨片,周身白光紧绷,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异动。
骨片上的符文扭曲缠绕,既不同于苏妄的阴邪符文,也与镇邪石的镇魂符文相异,透着一股上古的苍凉与诡异。沈砚的渡灵之力顺着符文游走,每触及一处节点,骨片便会微微震颤,幽绿光芒随之暴涨,符文中隐约浮现出细碎的虚影,却转瞬即逝,难以捕捉。“这些符文比我见过的任何阴邪符文都古老,像是源自上古噬魂秘术,与黑影躯体上的符文同源。”沈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符文的冰冷触感,“而且符文的排布方式与镇邪石的封印符文有微妙呼应,这绝非巧合。”
林晚将草杖轻抵骨片,清浊之力缓缓渗透,试图中和符文的阴邪之气,唤醒更多信息。黑白微光与幽绿光芒交织碰撞,骨片上的符文渐渐变得清晰,部分扭曲的纹路竟与藏书阁《阴邪录》中记载的残片符文重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符文。”林晚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藏书阁的古籍内容,“上次在《阴邪录》的末尾残页,记载过一个上古阴邪势力‘噬魂阁’,他们擅长以秘术炼化灵体、抽取魂魄,符文风格与这个极为相似,只是残页上的符文残缺不全,无法确认。”
“噬魂阁?”沈砚心头一震,他翻阅过无数阴阳古籍,却从未在正史中见过这个势力的详细记载,只在几本能追溯到千年之前的残卷中,零星看到过“噬魂”“炼体”等字眼,皆被标注为禁忌秘术。“若黑影真的来自噬魂阁,那阴阳髓的秘密恐怕早在千年之前便被他们知晓,镇邪石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觊觎的目标。”他抬手将骨片翻转,骨片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印记,形似缠绕的锁链与魂魄,“这个印记,应该是噬魂阁的标识。”
就在这时,地下室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伴随着符文破碎的细微声响,镇邪石的金光透过地下室的门缝溢出,却带着一丝紊乱的波动。渡厄立刻起身,对着地下室的方向低吼,周身白光暴涨——它感知到阴阳调和阵的符文出现了裂痕,黑气正顺着裂痕悄然渗透,与噬魂阁的气息相互呼应。
“不好,阵法异动!”沈砚与林晚同时起身,快步冲向地下室。地下室的石门虚掩着,阴阳调和阵的符文泛着微弱的红光,原本交织的黑白光纹出现了数道裂痕,黑气如同毒蛇般从裂痕中钻入,朝着镇邪石缠绕而去。镇邪石的金光剧烈闪烁,试图抵挡黑气的侵蚀,却因阵法受损,力量渐渐减弱,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黑斑。
沈砚立刻抬手结印,乌木戒指金光炽盛,渡灵之力与镇邪石本源之力交织,顺着阵法符文流淌,试图修补裂痕。林晚挥动草杖,清浊草之力化作无数道藤条,将渗透进来的黑气牢牢缠住,锁魂玉的白光同时爆发,净化着黑气中的噬魂之力。“黑气是从阵法核心处渗透进来的,有人在外面破坏阵法!”林晚敏锐地察觉到,黑气的源头来自黄泉街深处,与噬魂阁黑影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强大。
沈砚咬牙加大渡灵之力的注入,阵法裂痕的修复速度却远远不及黑气渗透的速度。他能清晰感觉到,外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精准攻击阵法的薄弱节点,显然对方对阴阳调和阵的布局了如指掌。“是噬魂阁的人,他们早就盯上了阵法的弱点,白天的黑影只是试探,目的是拖延时间,让主力趁机破坏阵法!”
就在这时,草杖顶端的清浊草突然剧烈晃动,黑白花瓣泛起急促的微光,一道苍老的声音顺着草杖传来,正是老墨的传信:“林小友、沈小友,噬魂阁主力已抵达黄泉街外围,正以秘术破解阴阳调和阵,此阵乃上古阵法变种,弱点在阵眼的清浊草节点,需以纯阴纯阳之力同时加固!我已在赶来的路上,切记不可让他们触碰镇邪石!”
“阵眼的清浊草节点!”林晚立刻反应过来,草杖一挥,清浊之力朝着阵法核心的节点涌去。沈砚会意,将乌木戒指贴在镇邪石上,引导镇邪石的本源金光,顺着阵法符文流淌至清浊草节点,与林晚的清浊之力交织,试图修补裂痕。渡厄则守在石门旁,周身白光化作一道防护屏障,挡住源源不断渗透进来的黑气。
可外界的攻击愈发猛烈,阵法裂痕不断蔓延,黑气越来越浓,甚至凝聚成数道噬魂锁链,朝着沈砚与林晚猛射而去。锁链带着刺骨的阴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显然比白天黑影的力量强上数倍。林晚挥动草杖,藤条与锁链剧烈碰撞,清浊之力与噬魂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剧烈的声响,藤条渐渐被黑气腐蚀,光芒黯淡。
沈砚见状,立刻瞬移至林晚身边,乌木戒指的金光化作一道光盾,挡住锁链的攻击。光盾与锁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沈砚被震得后退几步,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嘴角渗出一丝淡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外界破坏阵法的人,否则阵法迟早会被攻破!”
林晚点头,将草杖插在阵法核心处,清浊草之力持续溢出,暂时稳住节点的裂痕:“我留下稳固阵法,你去外面牵制他们,渡厄跟你一起,遇到危险立刻传信给我!”她将锁魂玉的一半白光注入草杖,又将另一半贴在沈砚胸口,“锁魂玉能帮你抵御噬魂之力,一旦察觉到阴阳髓有异动,立刻回来!”
沈砚握紧胸口的锁魂玉,点头示意,随后带着渡厄冲出地下室。刚走出忘川古玩店,便看到黄泉街深处传来浓郁的黑气,数十道黑影围绕在阴阳调和阵的外围节点,手中握着刻有噬魂符文的骨杖,正合力催动秘术,黑气顺着节点涌入阵法,不断扩大裂痕。为首的黑影身形高大,周身黑气比白天的黑影更浓稠,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噬魂阁的标识,眼神中泛着幽绿的光芒,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砚,果然敢出来。”为首的黑影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股上古的沧桑感,“交出骨片,让开镇邪石,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告诉你阴阳髓的全部秘密。”
“噬魂阁的余孽,也配谈秘密?”沈砚眼神一冷,乌木戒指金光暴涨,渡灵之力与镇邪石本源之力交织,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千年之前你们被驱逐,今日还敢重现黄泉街,觊觎镇邪石,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为首的黑影冷笑一声,骨杖一挥,数十道黑影同时发动攻击,黑气凝聚成无数道噬魂锁链,朝着沈砚与渡厄猛射而去。渡厄纵身跃起,周身白光暴涨,利爪泛着灵体之力,朝着锁链猛抓而去,将数道锁链撕碎,却被更多的锁链缠绕,周身白光渐渐黯淡。沈砚瞬移至渡厄身边,光剑横扫而出,将缠绕渡厄的锁链斩断,同时将渡灵之力注入渡厄体内,帮它恢复气息。
“区区灵宠,也敢挡路。”为首的黑影眼神一厉,骨杖顶端泛起幽绿光芒,一道粗壮的噬魂锁链朝着渡厄猛射而去。沈砚见状,立刻将渡厄护在身后,光剑与锁链剧烈碰撞,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青石板路被震得裂开细密的纹路。沈砚被震得后退几步,手臂发麻,他能清晰感觉到,为首黑影的力量远超白天的对手,甚至比巅峰时期的苏妄更具威胁。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草杖挥动的声响,老墨的身影踏着灵气而来,草杖顶端的清浊草绽放至极致,黑白微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黑影们横扫而去。光柱穿透黑气,击中数道黑影,黑影们发出凄厉的哀嚎,身形瞬间黯淡,黑气消散大半。“噬魂阁的杂碎,也敢在阴阳渡的地界撒野!”老墨落在沈砚身边,气息微微紊乱,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这是噬魂阁的长老,擅长炼化高阶魂魄,实力极强,我们联手对付他!”
为首的黑影看到老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带着疯狂的执念:“老墨,你以为凭你们两人,能阻止噬魂阁夺取阴阳髓吗?千年的等待,今日便是我们取回至宝的时刻!”他骨杖一挥,周身黑气暴涨,与剩余的黑影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虚影,虚影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巨刃,朝着两人猛劈而去。
“沈小友,以镇邪石本源之力牵制,我来用清浊之力净化!”老墨低喝一声,草杖一挥,清浊草之力化作一道坚韧的藤墙,挡在身前,同时将自身灵力注入藤墙,藤墙的黑白微光瞬间炽盛。沈砚会意,乌木戒指的金光与锁魂玉的白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与藤墙相互呼应,挡住巨刃的攻击。
“铛”的一声脆响,巨刃与光盾、藤墙剧烈碰撞,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黑气与清浊之力、渡灵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剧烈的滋滋声。沈砚与老墨同时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都渗出鲜血,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为首的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巨刃的力量再次暴涨,光盾与藤墙瞬间泛起细密的裂痕。
地下室中,林晚正全力稳固阵法,可外界的力量冲击太过猛烈,阵法裂痕不断扩大,黑气顺着裂痕涌入,朝着镇邪石缠绕而去。镇邪石的金光渐渐黯淡,表面的黑斑越来越多,甚至隐约能感觉到阴阳髓的气息在躁动,似乎要被黑气唤醒。林晚心头一紧,将自身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顺着草杖注入阵法,与清浊之力、镇邪石本源之力交织,试图压制黑气的侵蚀。
“林小友撑住!我们立刻回去支援!”老墨察觉到阵法的危机,对着沈砚使了个眼色。沈砚点头,光剑再次凝聚,带着镇邪石本源之力,朝着黑影虚影猛劈而去,同时瞬移至黑影身后,乌木戒指的金光贴在黑影的后背,强行剥离他体内的噬魂之力。为首的黑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虚影的力量瞬间减弱,巨刃也随之消散。
老墨抓住机会,草杖一挥,清浊草之力化作无数道藤条,将为首的黑影与剩余的黑影牢牢缠住,藤条上的黑白微光不断侵蚀着黑气,让他们无法再凝聚力量。“沈小友,快带渡厄回去加固阵法,这里交给我!”老墨对着沈砚高声喊道,同时加大灵力注入,藤条越收越紧,将黑影们困在原地。
沈砚不再犹豫,带着渡厄朝着忘川古玩店疾驰而去。刚冲进地下室,便看到林晚浑身脱力地靠在镇邪石旁,血脉之力几乎枯竭,草杖的光芒黯淡,阵法裂痕已扩大到难以修补的地步,黑气正顺着裂痕涌入,即将触及镇邪石核心的阴阳髓。“林晚!”沈砚快步冲过去,将渡灵之力与镇邪石本源之力注入她体内,同时抬手结印,催动乌木戒指的全部力量,朝着阵法裂痕修补而去。
渡厄也立刻冲到镇邪石旁,周身白光暴涨,灵体之力顺着阵法流淌,与沈砚的力量相互呼应,加固着裂痕。林晚在渡灵之力的滋养下,气息渐渐平稳,她握紧草杖,再次催动清浊之力,与沈砚的力量交织,顺着阵法符文流淌,一点点修补裂痕,净化涌入的黑气。
外界,老墨正全力压制着噬魂阁的黑影,可为首的黑影突然自爆,黑气瞬间暴涨,藤条被震得碎裂,老墨被气浪掀飞,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微弱。剩余的黑影趁机挣脱束缚,化作一道黑气,朝着黄泉街深处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三日之后,我们必将取回阴阳髓,镇邪石,终将属于噬魂阁!”
老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走进忘川古玩店的地下室。此时,沈砚与林晚已修补好阵法的裂痕,黑气被彻底净化,镇邪石的金光重新稳定下来,阴阳髓的气息也随之沉寂。三人都松了口气,浑身脱力地坐在地上,气息微微紊乱。
“噬魂阁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强大。”老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凝重,“为首的是噬魂阁的大长老,炼化了上千道高阶魂魄,实力深不可测,今日他只是试探,三日之后,必然会带着更多人手前来,全力夺取阴阳髓。”
沈砚握紧手中的骨片,骨片上的幽绿光芒渐渐黯淡,符文也随之隐匿:“我们必须在三日内做好准备,加固阵法,寻找噬魂阁的弱点。阴阳髓一旦被他们夺取,阴阳两界的平衡将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点头,草杖的清浊草微微晃动,透着一丝温和的力量:“我可以用草杖感知噬魂阁的气息,锁定他们的藏身地。老墨前辈,您熟悉上古阵法,能不能再加固一层防御,拖延他们的攻势?”
老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会布下上古困邪阵,与阴阳调和阵相互呼应,形成双重防御。同时,我会联系阴阳渡的灵体势力,前来支援。三日之后,我们便在忘川古玩店,与噬魂阁决一死战!”
夜幕渐深,黄泉街的青白色灯笼泛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邪余韵。忘川古玩店内,沈砚、林晚与老墨正忙着加固阵法、调配灵材,渡厄守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噬魂阁的威胁近在眼前,阴阳髓的秘辛、镇邪石的命运、噬魂阁的千年阴谋,都将在三日后的大战中,逐一揭开谜底。而潜藏在黑暗中的噬魂阁势力,也在悄然积蓄力量,一场关乎阴阳两界安危的终极较量,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