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宠妃》易水莲花

58、拉纳要结婚

　　我在拿破仑家里住了三天。这期间，莱蒂齐亚老太太对我很平淡，平淡的好像我是一个来他家借住两天的邻居，路易和他的母亲态度基本一致。卡罗琳娜每次见到我都是一副鄙视的表情，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最多是在吃饭时重重的摔摔刀叉。约瑟夫倒是和我处的很好，我们两个经常一起讨论音乐、文学和历史。至于吕西安，据约瑟夫说他又到外面寻花问柳去了。当然我很怀疑是不是拿破仑让他不要留在家里的，因为只要我在家，我就没见过他出现。而拿破仑自己倒是经常守着我，没事就听听我和约瑟夫的闲聊天，要不就和我在花园里散散步，总之悠闲得很。
　　但是经验告诉我们，悠闲的生活总会结束的。这天就在我坐在屋里看书的时候，约瑟夫来到我屋里，这让我小小吃了一惊，因为他从没有主动到我的房间来过。我礼貌的请他坐下，倒上一杯咖啡后静静地等他开口。而约瑟夫也不负我的重望，一开口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约瑟芬要回来了。”
　　“嗯。”我很平静的又喝了一口咖啡，好像他说的是邻居家的家长里短。
　　“你不着急吗？”
　　“那有什么用。”我冷笑着放下书，“再说波拿巴并不爱她。”
　　“傻丫头，有时候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无关爱情。”约瑟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你该自己掂量掂量了。”
　　“谢谢您的提醒。”我看了这个宽厚的兄长一眼，真心诚意的道谢，毕竟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礼貌的对待我的人。我很喜欢约瑟夫的宽和，虽然他不聪明，但很让人喜欢。
　　“约瑟芬的放荡行为我们都忍受了很久了，母亲对你很是期待，你懂我的意思吧，兰斯。”
　　“当然，我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恕我不能接受，”我轻轻拨弄着耳朵上那枚晶莹剔透的钻石，心里涌过一丝异样，“您相信我，波拿巴是不会和约瑟芬离婚的。”
　　“事在人为，兰斯，只要你努力••••••”
　　“我爱的人始终不是波拿巴，”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侧脸，美丽却冷漠，像是没有生命的维纳斯，空有一副美丽的躯壳，“我不爱他，他和我只是命中的过客，或许有交集，却永远不会相爱。”
　　“是这样吗，兰斯？”我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冷冷的熟悉的声音，我头也没抬，因为我早就知道他在门口。这话不过是故意说给他听一遍而已。
　　“拿破仑，你回来了。”约瑟夫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听说拿破仑禁止他们随意进出我的房间，看来真有其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大哥，如果不是你，有些话我也听不到。”拿破仑冷着一张脸就进了屋，我没有站起来，斜斜的倚在躺椅上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抹不去的笑意。我发现自从我和拿破仑在一起以后我更爱笑了，因为这实在是一种掩盖自己泪水的最好办法,虽然苦涩，却很有效。
　　“约瑟芬要回来了。”当约瑟夫离开以后，拿破仑很自然的坐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腰，“她去找过我，但走了不同的路，所以错过了。”
　　“那您打算怎么安置我？”我笑得有些玩世不恭，宽大的蕾丝袖口垂落下了，露出了一截白色的小臂。银色的缎子鞋在我的脚尖上晃啊晃。
　　“你呆在这里，她走。”
　　“您真是无情。”我越发笑得花枝乱颤，这难道就是小三赶走正妻吗？拿破仑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
　　“这都是为了你。”拿破仑的睫毛盖住了灰色的瞳孔，一瞬间给了我一种深情的错觉。
　　“您说的真好，我都感动了，”我探过身，尖尖的指甲划过拿破仑的脖颈，留下一道不深的红印，红润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不过您还是更多的因为她和夏尔偷情而恼怒吧。”
　　“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我的底线，亲爱的兰斯，我的耐心有限。”拿破仑反手将我压在了柔软的椅背上，有些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但我很敏锐的从他的声音里分辨出一丝紊乱，所以我知道我是安全的，还可以笑靥如花。
　　“您不会和约瑟芬离婚，对吗？哪怕您在您的家人面前表现的气愤填膺，但您还是会留下她。”被压着当然很不舒服，我动了动身子，放松四肢，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说说你的分析，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你那缜密却不一定正确的分析。”拿破仑有些促狭的笑着，懒洋洋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现在赶走约瑟芬会让巴拉斯对您产生疑心，这个关键时刻不能让他对您有一丁点的戒心。而且这个时候和约瑟芬离婚会让您的家人误认为是由于他们的作用，才使您的妻子离开，他们不该高估了自己对您的影响。”
　　“你说的总是那么有道理，看来我不用特意对你交代什么了。”拿破仑很高兴的抱紧了我，“如果约瑟芬的美貌结合上你的聪明，那一定会是一个最完美的女人，如维纳斯一般永恒。”
　　“您错了，那一定是会毁灭人类的潘多拉。”我勾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顺势向后躺去，“再说了，那样的女人也不是您能拥有的，那是上帝才能创造的尤物。”
　　“你的伶牙俐齿有时让人讨厌，看来我有必要用某种我们都很喜欢的方法让你闭上嘴。”下一刻，我被凌空抛了起来，好在落点是柔软的大床。
　　“您可真是，”我暗暗揉了揉酸痛的腰，“请问您就不能维持一点优雅的风度吗？”
　　“那些所谓的风度是贵族才有的东西，我讨厌它。”拿破仑一路细碎的吻落在我的颈间。
　　“那是因为您从来没有拥有过它。”
　　“你倒是拥有它，可是现在还不是躺在我的身子下面！”拿破仑显然有些生气，直接撕开了我的衣服，可惜了，那倒是里昂出产的好丝绸。
　　我闭上眼睛，不再和他说话，免得让两个人都不痛快。我放纵自己的想象，我想象抱着我的人是拉纳。真有趣，拉纳抛弃了我，拿破仑接纳了我，可我还是忘不掉拉纳，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能看见他的笑容，他的温柔，还有他受伤后苍白的脸色。初见时的他阳光的微笑，在母亲死去时他拥着我的有力臂膀，在米兰时他温情脉脉的眼神，在埃及时他握着我的双手，还有最后绝情的离开，那决绝的背影。我承认，我想他，很想，即使他想扔一块破布一样把我扔到一边，我还是想他。即便拿破仑再优秀再出色，他依然不是我爱的人。只是，让，你想我吗？
　　一夜的狂欢让我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当我懒洋洋睁开眼爬起身的时候，我被告知，一个不速之客等我很久了。
　　“奥古斯特，”来的人是马尔蒙，我叫了他的名字，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对面，“你来找我有事吗？”
　　“拉纳要结婚了，就在今天，那是一个贵族小姐，姓卡斯特梁。”马尔蒙的话让我顿时心脏一缩。空气似乎在一瞬间都消失了，我无法呼吸，但奇怪的是我还保持着淡然的微笑，连摇动扇子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是吗？真是恭喜他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冰冷，那么言不由衷，我的心在滴血，可是脸上却没有表情，好像笑的肌肉都在一瞬间死掉了。周围那么冷，我突然很想念放在卧室里的绒毯。
　　“兰斯，你又何必和他这么生分？”马尔蒙轻叹了一口气，靠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没有反应，任由他握着，丝丝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温暖的让我想哭。我喜欢这个温度，丝毫不掺杂所谓的情事，单纯的朋友间的关怀，“他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匆匆忙忙结婚。”
　　“他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振作点，看你现在，哪有当年在米兰和开罗时的样子？拉纳看见了会很伤心的，要知道他不是想抛弃你。”
　　“那他难道是想救我？”我讥讽的冷笑出声，整个人都在不能抑制的颤抖。我合起了手中的扇子，将它放在桌子上，免得摇动它凌乱的样子暴露我的心情
　　“你说对了，他还真是想救你。”马尔蒙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但是我想他做错了，因为你过得并不快乐。甚至是这么痛苦，连哭都不能。”
　　“你在胡说什么？我过得很好，波拿巴对我很不错。”我笑得越发张狂，“我过得和当年没什么区别。”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家伙，”马尔蒙摇了摇头，“你真的放得下？去看看吧，我保准你不会像现在这么嘴硬。”
　　“是他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他现在过得很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攻打阿克时候受的伤让他总是头疼，为了镇痛他大量喝酒，喝了酒以后就不断叫你的名字，你知道我听了这件事以后有多难受。好在你从前的那个女仆，叫索菲是吧，她主动来照顾拉纳，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马尔蒙，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丝丝的寒风灌进去，泪水模糊着眼睛，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去。我的手很冷，整个人都靠着了椅背上，不然我想我会倒下去，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要去吗？我带你过去。”
　　“带我去，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