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宠妃》易水莲花

50、波琳娜事件

　　开罗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里面最尖锐的矛盾莫过于埃及人对法国人的仇恨了。
　　正像拉纳说的，谣言可以杀人。以前慑服于榴霰弹和刺刀，埃及人不敢公开的表达自己的仇恨和不满，顶多在心里骂几句而已。但有关德塞败绩的谣传给了他们勇气。开罗许多清真寺的尖塔都发出了拿起武器，反抗法国的号召，代替了平常日子里作祷告的召唤。甚至在我在亚历山大城的时候，法国在开罗的卫戍部队遭到猛烈的突然袭击，一时间局势很难预料。不过最后法军还是凭借着训练有素，又拥有榴霰弹，这才战胜了敌人。
　　“欧仁，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真正的征服埃及呢？”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转过头去看身后的欧仁。真不知道拿破仑是怎么想的，竟然把欧仁派给我当副官，弄得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相处了。
　　“我不太清楚，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来一次盛大的阅兵式。”欧仁挠着头看着我，费力的思索着。
　　“如果我这么干的话，我想杜高将军会第一个反对。谁知道阅兵式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搞一些阴谋，”我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人体炸弹，虽然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这么疯狂的刺客，“而且我们要做的是行政工作，最好不要插手军队，不然司令该生气了。”
　　欧仁马上就不吭气了，显然是见过拿破仑发脾气时的可怕模样。我叹息着摸摸他柔软的金发，开始另外找思路。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一儆百。可是我实在无法接受征服者对被侵略地区的屠杀。如果开了这个先河，那么屠杀可能就无法阻止了。那样的话，我就真的成为刽子手了。
　　怎么办呢？
　　“算了，你去请杜高将军过来，看来还真得依靠军队。”我无意识的拿笔在纸上乱画着，心里烦躁，却无法表露在欧仁面前。
　　杜高来得很快，我连忙起身迎接，说了几句闲话后，我迅速把话题转到了稳定开罗局势上：“将军，您觉得现在这些不稳定的状况应该怎么解决？”
　　“我这个大老粗怎么会知道？”杜高爽朗的笑了笑，“要我说，叫那帮小子们出去镇压一次就全解决了。”
　　“可是如果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我们还要镇压吗？”我努力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拉过一张埃及地图，准备下一步的劝说。
　　“你说的也对，那你说你有什么好方法？”
　　“我想，我们应该在战略点设立堡垒，一旦发现反抗的苗头就立刻予以扑灭。”我拿着笔，在几个大的战略点上圈了圈，“像这样大的战略点，我们应该多派一些人去，至于小的点，我们可以只派几个或十几个人去。每个堡垒预备传令兵，一旦出现情况，立刻向我们和其他战略点汇报。我们可以视暴动的强弱确定是否出兵镇压。”
　　“不错，只是这样未免分散了兵力。”杜高赞许的看了看我，倒把我弄得脸红起来。要知道我完全是受烽火台的影响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人不必很多，可以让一个士官带几个士兵。但一定要有敏锐的洞察力。”我思索着，然后看向杜高，等他补充我的设想。
　　“很有趣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杜高倒是很爽快的就拍了板。我心里在轻松的同时却又有些忧郁，到底我还是做了巩固侵略的事，虽然我说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谁是谁非，但我只想利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减少一些无辜的生命的逝去。
　　第二天，因为想得太多，所以我挂着两只黑眼圈早早就醒了。草草洗了把脸，我叼着面包就开始翻阅文件。欧仁在我边上坐着看书，时不时给我倒杯水或是按我的口述拟一些处理意见。时间就在这样的平静中一点一点的流失。
　　大概到了十点左右，我开始觉得有些疲倦，于是索性放下了枯燥的文件，打着哈欠按着太阳穴。
　　“报告少校，富莱夫人出事了。”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第二十二轻骑兵团的中尉敲门进来，很急的报告道。
　　“嗯？”我沉沉耷拉的眼皮嗖的一声弹了上去。天哪，拿破仑最宠爱的心肝宝贝波琳娜要是在我手里出了什么事，我是跳进尼罗河也洗不清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赶快坐正了身子，“究竟是怎么了，中尉？”
　　“是富莱中尉，他回来了。”那个中尉缓了一口气汇报道。
　　富莱？！噢，我都忘了我着着急急的跑回来是干什么的了。我回来可是为了看好戏的，现在倒把高潮给漏了。我在心里暗暗抓狂，一扭头却看见欧仁皱着眉头偏过头，显然不想说什么话。我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温顺柔和，但实际上却很敏感细腻。想来现在的心情不会很好。
　　而那个中尉显然也觉得富莱说的做的是单调的驻军生活中的一种调剂，所以他讲的格外详细。我可以轻轻松松的想象到那种有趣的画面。然后我高高兴兴的带着欧仁去了波琳娜住的地方，安抚好了这个拿破仑的宠儿之后，我开始抽空给马尔蒙写信。
　　亲爱的马尔蒙：
　　你在亚历山大城还好吗？记得不要再熬夜了。要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这一次我要给你叙述一下有趣的富莱的事情。这件事好玩的要命，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有在场亲眼目睹这一切。我是听一位中尉的报告才知道前因后果的。
　　好像是富莱先回了家，大概是看到家里空空荡荡的，我想他一定以为波琳娜出走了。你知道，他比波琳娜大了太多，这让他自卑的很，由于自卑，所以他又很恼怒。于是他就跑到了第二十二轻骑兵团军官常常聚集的俱乐部里。
　　当时俱乐部里有四个中尉在打牌，这里面就有向我报告的那个人。那个人说当时富莱脸红脖子粗的，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双颊紫涨着，一进门就大吼：“波琳娜在哪里！”
　　那几个中尉赶紧关上了门。然后才回到座位上。其中一个人好心的告诉他：“您的妻子在波拿巴将军那里！” 然后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就详细地、像是在说一个历史故事似的，向富莱叙述了波琳娜是怎样背叛了他，怎样投入了将军的怀抱。甚至还告诉这个可怜的人她每天三点钟去见波拿巴，陪他散步，直到凌晨才回自己的住处。
　　这位军官还友好地对富莱说开罗的所有驻军都指责波利娜的行为，都说他们亲爱的统帅无愧于那些风雅的称号。而没得到安慰的富莱倒是很有个性，他一句话没说，回到了家里，拿起了一条马鞭，然后火速朝波琳娜居住的宫殿奔去。
　　当他跑到波琳娜住的宫殿里的时候，波琳娜正在浴室洗澡。根据佣人总管的证词，富莱在横冲直撞的时候还撞飞了一名马穆鲁克仆人。他跑到浴室，拽着他那不忠的妻子的头发，把□□的波琳娜从浴室里拖出来，用马鞭狠狠抽打起来，直到见了血。
　　当然波琳娜的嚎叫和呼救唤来了佣人，他们毫不费力的抓住了中尉，把他扔到大街上。当我赶到的时候，这位可怜的不年轻的中尉还在大街上站不起来呢。
　　我没有管那个讨厌的中尉，直接就进了波琳娜的卧室，她躺在床上，身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嘴里不停的呻吟着，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看我进去，她甚至没有坐起身，只是躺在床上用命令式的语气对我说,“必须把他抓起来，投进监狱里。”当然我不可能蠢得好像这个女人一样，所以我只是笑笑说，“我不能，夫人，我没有这个权限。但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你明天就可以提出离婚。”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没想要阻止它，因为我觉得这很有趣。而且我讨厌富莱和波琳娜。所以几乎所有在开罗的法国人都在谈论这些事，他们嘲笑富莱，说的都很尖酸刻薄。其中最刻薄的莫过于这一句——“可怜的富莱没有珍惜眼前的机遇，否则他不会一无所获的。”不过你知道吗？富莱真的和波琳娜宣布离婚了。我想我们的波拿巴将军该感谢我，我为他解决了一个这么大的问题。
　　另外，我一直想问你，当时是不是波拿巴和拉纳让你把我留在亚历山大的，你早就知道他们打算把我留下的计划，而且还配合他们实行了是吗？这笔帐我记着，等他们回来我们一总算帐。
　　最后告诉你，我都累死了，这里的事情太多了。我几乎忙不过来。等他们回来我要要求加薪。最近好像在闹一种流行病，你在亚历山大也要小心点，尽量离那些埃及女人远一点吧，免得被传染。
　　你忠实的
　　让•卡斯特
　　亚历山大城里，马尔蒙含着优雅的笑看完了兰斯写的信，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他却脸色一沉，一甩手将怀里的那漂亮的埃及女人推到了地上，嘴唇间轻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