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的宠妃》易水莲花

33、约瑟芬的行为

　　花园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卡罗琳娜率先尖叫了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手脚并用的钻进了桌子底下。欧仁搂着热罗姆趴在了地上，脸都弄花了。波利娜倒是没尖叫，很镇定的弯着腰跑到了莱蒂齐亚老太太那里，扶着她躲在了椅子后面。拿破仑则是站了起来，镇静的掏出枪。而迪罗克他们一拥而上挡在了拿破仑面前。
　　我也掏出了枪，瞄准着墙头不时露出的人头开枪。至于打没打中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天太黑，开枪的人也太多。只能听见时不时的惨叫。
　　就在我看见墙上又冒出一个人的头时，我迅速举起手开枪。但这时，我突然感觉手臂一震，一股麻木中带着剧痛的感觉涌了上来。精巧的手枪就像有千斤一般，啪的掉在了地上。我疼的连手都动不了了。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浸湿了我的袖管。
　　“卡斯特，你受伤了！”直到迪罗克的一声惊呼，我才看见手臂上喷涌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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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那些该死的意大利人干的！敢这样挑战我的权威，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蒙贝洛宫里，拿破仑正在大发雷霆。我则吊着胳膊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件事基本已有定论，是意大利激进组织干的。不少人因为牵连而受到了审判。但我一直保持着缄默。因为，那晚我的枪之所以会一顿，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令我震惊的身影。
　　不过昨晚的一番交火让大家都受了不少惊吓。莱蒂齐亚老太太今天一早就带着几个女儿和儿子返回了科西嘉。欧仁的脸上受了点擦伤。几个卫兵受了不轻的伤。最倒霉的就是我，右手小臂被击中了。不过医生说我相当幸运，因为子弹直接打穿了手臂，不用做手术取子弹。我当时只剩下咧嘴苦笑了：只听说过只留青春不留痘，没想到我这次是只留弹孔不留弹。
　　不过我这也算因祸得福。拿破仑干脆就把我留在了米兰。因为我吊着个胳膊没办法再当秘书了。所以他终于把他在历史中的正牌秘书布里尔埃纳带走了。其实说真的，我不喜欢布里尔埃纳，除了因为历史上他在最后背叛了拿破仑，还因为这兄弟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看着实在让人没有好感。
　　不过留下来就是好，拿破仑告诉我要负责和那些代表、大使周旋，基本上算是全权代表。所以那些人每过几天就来找我。盛大的舞会、湖畔的漫步、浪漫的音乐会，还有美女的投怀送抱。我幸福的满脸放光，在一群代表中笑得更灿烂了。没想到他们倒是更愿意跟我打交道了。我估计是因为我这种态度明显比拿破仑要好得多。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见到了在未来长袖善舞的外交家，奥地利的克莱门斯•梅特涅。不过现在他也就是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贵族青年，刚刚完成了和爱丽诺•考尼特斯女伯爵的婚礼。不过他居然选择到这种地方来度蜜月，我对此深表佩服。正像后来我始终佩服他在拿破仑的怒火下彬彬有礼的表现。
　　虽然我在米兰过得如鱼得水。但约瑟芬显然没那么高兴。拿破仑在斯蒂维那雷打败了维尔姆泽以后，把他的司令部设立在布里西亚。他马上急迫的要求约瑟芬来陪他。约瑟芬虽然嘟嘟哝哝，抱怨了很久，但还是委委屈屈的上了车。但听说一天以后，维尔姆泽率领重新组编的军团再度向司令部猛扑过来。拿破仑只好派了一队卫兵匆匆忙忙的把被吓坏的约瑟芬护送回米兰。
　　听卫队长说，在回米兰的路上，约瑟芬吓得脸色发白，不时地低声啜泣。她遭到一阵奥地利枪骑兵的袭击，两匹马被打死。她不得不走乡村小道逃到佩斯基腊。而农家小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甚至农民家的老母鸡就在护卫队的马群中乱跳。当她终于返回米兰时，这个轻浮的克里奥尔女人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卧室，伏在被子上一顿痛哭。我则拖着受伤的胳膊安排这些卫兵的休息住宿，然后认命的返回屋里给拿破仑写信，免得他担心他的妻子。顺便也让信使给拉纳捎了封信过去。好长时间不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拿破仑的回信很快就回来了。那封信写得极其热切，而约瑟芬只是随便的把它扔在壁炉上，不过这样倒是让我也能一览内容：“约瑟芬，不要几天我们就要再见面了，这是对我的劳累和痛苦的最甜美的补偿。心爱的约瑟芬，这几天我多希望有那么一个夜晚，你的房门会突然吱吱嘎嘎打开，我像得了红眼病，一下子投进了你的怀抱•••••••”
　　但相对于拿破仑的一往情深，约瑟芬则回应以放荡的寻欢作乐。她重新举办了她的沙龙，同夏尔和圣于贝尔蒂一起到科莫湖边玩了两天。圣于贝尔蒂是一位八面玲珑，善于讨人欢心的女士，而且她与波旁王朝的诸位亲王都有联系。约瑟芬一直就是保王分子，因为在巴拉斯的影响下，她不相信共和国能够长治久安。对此，我的反应是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这不是我老婆，我想管也管不了。
　　我唯一在意的是拉纳一直没有给我回信，这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也在给马尔蒙的信里旁敲侧击的打听了情况，可是马尔蒙总是含糊其辞，这让我的心里涌过一丝不安。我手臂上的伤在正常的恢复中，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有一道伤口裂开了，总是涌动着冰凉的感觉。
　　反观约瑟芬，她倒是很悠闲。她刚刚和夏尔一起到热那亚去了，元老院邀请她到那里去参加一次盛会。空空荡荡的宫殿里扔着杂乱的服饰。而此时的我则看着马尔蒙的信，脸色发白。
　　马尔蒙他们刚刚经历了阿尔科拉战役。这场战斗打得十分惨烈。本来拿破仑想要出其不意突袭敌军。但奥军将军阿尔文齐也打算在泽维欧渡过阿迪杰河，以便直冲向曼图亚。为了保卫他的侧翼，他先派遣了一支由克罗地亚人组成的分遣队据守阿尔科拉村。这支分遣队对奥热罗部队的进攻进行了顽强抵抗。他们把每一次冲锋的先头部队都打下去了。甚至奥热罗举起军旗，率领前锋冲锋都不起作用。最后，拿破仑跳下战马，亲自举起军旗组织反攻，并身先士卒向桥头冲去，但这也没有奏效。守卫村庄的克罗地亚人得到了不断的增援，我军无法前进。要不是少数副官拼死护住了拿破仑，我怀疑欧洲的历史可能会就此改写。最后法军无奈的退到堤道的另一边。在混乱中，拿破仑甚至掉到堤边深沟里去了。幸好马尔蒙和路易•波拿巴救起了他们的主将。
　　整封信写的十分凌乱潦草，我费劲儿的辨认了好久，信的末尾，马尔蒙的笔迹更加龙飞凤舞，我本能的觉得他想掩盖什么，但我还是耐心的辨认了出来：
　　“卡斯特，虽然拉纳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拉纳受了很重的伤。在那可怕的一天里，他身中两枪仍然坚持战斗，直到第2天头顶中弹在战场上昏迷过去。上天，他在昏迷中一直念叨着‘兰斯’，说真的，如果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向将军说一声，快点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