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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杯中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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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戏对喻长青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些影响,但她自己看得明白,十八岁自己就能走的毫不犹豫,难不成三十岁的自己能什么都不顾,去追求什么所谓的爱情吗?可别玷污这两个字了。
喻长青知道自己喜欢女人,也知道自己放不下逢秋,那又怎样呢?她不会直接的昭告天下说自己是同性恋,不会拒绝老师给自己介绍相亲,也不会和逢秋重新在一起。她能做的就是别人打趣时含笑不语,她不会结婚,如果没办法得偿所愿,至少别让自己还得撑着笑和别人过一辈子。
逢秋是喻长青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人,至此之后,喻长青没有办法再喜欢上谁。横竖不过是那些事,花前月下互诉衷肠然后分道扬镳。对于喻长青而言,自己当时那么喜欢逢秋,为了前程都能对她不起,那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奔着前途不回头。
喻长青躺在沙发上放空,想的越明白就越难过。
“有酒没有?”喻长青踢了一脚旁边的赵昭衡。
赵昭衡今天刚刚接了个大案子,心情愉悦,听见喻长青说要喝酒也愿意陪着。两个人平时都忙,喝酒也只是小酌,赵昭衡在家里翻翻捡捡,找出了两个高脚酒杯,还是当初暖房朋友送的一套。家中有一瓶红酒,两个人都不太喝酒,也不讲什么好不好,只看好不好喝。
喻长青喝了一口,龇牙咧嘴的说难喝。站起来从冰箱翻了一瓶可乐出来兑上。
两个异乡客碰了下杯。
喻长青不爱酒味,觉得难喝,可是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喝一小杯,她酒量极差,人家用来喝白酒的小杯子,她喝一杯果酒就晕乎乎了。她也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从来不在场面上喝酒,有人问就说酒精过敏。
一个高脚酒杯,虽然不至于喻长青醉死,但也只能喝这一杯了。
赵昭衡看着脸颊红晕的喻长青,笑了一声,自己在那喝的起劲。
“爱情是什么?”
“什么?”赵昭衡突然听见这个问题有些好笑,自个儿的发小怎么还问这个问题呢?
赵昭衡啜了口酒,突然就有了谈兴,这个问题在她们十七八岁的时候喻长青很爱问,但当时一群人没人能回答她。她们这一代看见的信息太多了,讲的也太明白了,尽管她们当时年少,也很难对爱情抱有至死不渝的幻想,当时她们几个玩的好的也只有喻长青执拗一点。
一直到现在,还有联系的几个人,也大多是单身,拼事业拼的醉生梦死,赚钞票要名声。都是异乡来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站住脚本就不容易,哪来的时间谈爱情,大多是在陌生的城市给自己找一个虚假的依靠,但都清楚是虚假的依靠,让一个异乡女人说靠爱情靠婚姻靠另一个人站住脚,对于她们这一代人来讲,太不稳定了。
“喻长青,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现在的你是看着体面,就担心你哪天脑子不清楚自寻死路。”赵昭衡向来毒舌。
喻长青喝了酒,脸色酡红,听见这话洒脱一笑。
“怎么可能呢,我们能走到今天从来不容易。”像是在回答赵昭衡,也是在告诫自己。喻长青眼睛含泪,借着酒精的掩饰也不明显。
喻长青和逢秋的分开是逢秋主动提的,没有那么多拉拉扯扯,一条微信直接断了五年的联系。当时两个人还是异地,喻长青刚刚上大学,在讲座那收到的信息。
“从此不相逢。”
连告别都这么雅致,喻长青坐在人潮鼎沸处,心碎的不动声色,她的痛苦不敢让人知晓。
她们有什么关系呢?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喻长青告白,逢秋说要考虑,后面两个人都踌躇不前,直至缘分断绝。喻长青背负太多,逢秋就成为了她第一个放弃的。逢秋感觉到了喻长青的渐渐疏离,看见了喻长青和别人的亲密无间,太多积压在一起,让逢秋断然放弃。
喻长青对不起逢秋。
喻长青有太多理由可以推脱了,可是每次想将自己释放时,总是绝望的发现,纵然有千百的理由,难道不是自己先打破平衡的吗?难道不是自己先放弃逢秋的吗?
喻长青没法解决,只能遗忘,将自己抽离,把自己变成情绪的旁观者。
喻长青又喝了一口酒。
画地为牢,是赎罪,也是真的走不出来。
对不起。
赵昭衡踢了一脚喻长青,“去洗漱,上床上睡去。”
喻长青正难过着,被这一脚打断了情绪,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像游魂一样跑去洗漱,却没回自己的床,抱着枕头去了赵昭衡的床上。
“我要和你一起睡。”
赵昭衡没意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喻长青突然难过,但是喻长青这人从小一难过就喜欢和亲近的人睡一起,自己早就习惯了。
赵昭衡枕在枕头上,一个混着酒气和沐浴露香气的热腾腾的人躺在了旁边,喝了酒容易犯困,喻长青的声音低低的,吴侬着和赵昭衡说了些话,渐渐睡熟了。
赵昭衡是热醒的,半夜看着喻长青腿和胳膊牢牢搂着自己,沉默了一会,翻了个白眼。
这睡姿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