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宋知春揪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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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来，宋知春躺回去眯了半分钟收拾一下就下楼了。
她出门还算早，到剧组时天还是灰蒙蒙的。
只是对上更早到达的谢时序淡然的视线，宋知春总觉得有那么几分莫名的心虚。
今天正式拍摄，第一场戏就是各种相遇。最重要的，还是男主许柯和女主柳南棠的初遇。
话说这许柳初见便是在金碧辉煌的歌厅里。温文尔雅的许家三少是从未迈入这种娱乐场所，对台上的歌女等人自是看不起。可偏偏今夜出场的柳南棠是红极一时的百乐门头牌。象征她的红色高跟鞋一出场就博得了全场欢呼。而许柯撞上她流光溢彩的眸子，有一瞬间愣神，更多的还是同情与不屑。
宋知春身着黑底红玫瑰旗袍出场的时候，枣红色高跟鞋踩在木板制成的舞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韵味十足，仿佛踩在在场人的心尖上。
导演一脸兴奋地看着镜头下的人。这套衣服不在定妆照里，第一眼看到他就明白宋知春就是天选柳南棠，他特地瞒下给所有人甚至片场其他演员一点惊喜。
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复古手推波的造型和张扬的妆容在她身上毫不违和。明艳窈窕，眼含秋波，这就是百乐门歌女柳南棠的模样。
“金风情，玉露缘，吹入那深深的月儿沟……”柳南棠轻拢住话筒，和着唱片流出的音乐轻轻扭动腰肢。
风情万种集于一身，这是她柳南棠的拿手好戏。灵动的眼神扫过台下，直到看到许柯眼底高高在上的怜悯。因为坐得近，柳南棠清楚地听到旁人喊他“许柯”。
许三...这种娱乐场所消息总是传得快。许家三少早年出国留学，几天前才回国，自诩清风霁月，对她这点小把戏自然是看不上啰。
柳南棠酸溜溜地想着，嘴上却依旧唱着。
一场戏下来，宋知春依旧从容。唱得虽说不够专业的，可也看得出下了功夫，差不到哪儿去。
台下几位演员目瞪口呆，嘴上不说，大部分人心里想得也和营销号没什么差别：都觉得宋知春是抢了温絮的角色。
温絮是新晋四小花之一，科班出身，在这一块就比非科班的宋知春专业许多；加上又是从小练歌，还参加过各类音乐综艺。网传《金风玉露》准备选角的时候她是被提及最多的，自然被安差上了“柳南棠”的标签。
可这温絮一没有宋知春经历的大风大浪 ，少了柳南棠的韧；二唱的也并非这一类歌曲，少了柳棠的媚。而这两点，在不专业的宋知春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得不叹一句看走了眼。
可眼下再去和宋知春攀关系也是徒劳，宋知春是圈里出了名的清冷。也只有一开始就和她关系较近的姜珞珞能说上几句体已话。
接下来拍的是许柯的戏份，宋知春看了两眼就打着哈欠回去补觉了。偏偏才闭上眼，姜珞珞就来了。
“春春姐，我想和你对个戏。”姜珞珞拿了剧本，眼巴巴地望着宋知春。
于是谢时序进来找宋知春的时候，就听到两人在嘻嘻哈哈地聊天……一开始确实是在对剧本，可对完之后不知怎么就聊起八卦了。
“哎呀，Kavin只是看着高冷，其实很好说话的。”
剧组聚餐那次Kavin还是被看到，姜珞珞提起，宋知春也没遮掩，一边啃牛肉干一边聊。她背对着门没注意到来人，倒是姜珞珞猛地站起来打招呼。
动作一顿，她回头看向来人。还不等她说话，谢时序藏起手上拿的盒饭，阴阳怪气地开口：“看来宋老师很忙嘛，那我就不打扰了。”
全场的沉默演完了闹剧，姜珞珞与宋知春面面相觑，姜珞珞扯扯衣袖委婉问道；“那个，谢老师是不是跟你有误会呀？”
什么误会，宋知春叹气，她看是幼稚的报复。
“知春姐，这是你的盒饭。哎，原来有两种套餐啊。”林蕙已经飞回京城的工作室，陪宋知春后续的是小邱和椰椰。
小邱兴致勃勃地指着只有一个标签的盒饭：“谢老师请的竟然是祥羽楼的诶，超好吃！”
“祥羽楼？”宋知春总觉得有些耳熟。
小邱一聊起这些就起劲儿了，“就是这几年魔都发展超好的一个饭店。听说不外送的，谢老师这关系网……”
小邱还在评价些什么，宋知春却恍然。祥羽，郑祥羽。谢时序的好兄弟，怎么可能没这个关系？
说起郑祥羽，作为谢时序十几年的青梅，宋知春自然也熟悉。这可也是位神人，高二那年辍学去当厨师，现在竟真在寸土寸金的魔都站稳脚跟。
回忆起往事还有些感慨：高考毕业后的聚餐上他嚷嚷一定能开出自己的饭店。可贵的是物非人依旧，那颗赤子之心依旧滚烫。
几样菜都是爱吃的，正好最近不用减肥，她满意地吃饱喝足，开始处理工作室的事情。
工作室从国外搬回来也挺累人，好在基本配置林蕙都弄好了。重点其实还是之前签下的几位演员，一部分依旧在国外，回国的另一部分就不是很好分配了。
“春春姐，到你了。”小邱的声音把宋知春从计划里拉回来。
提前了几分钟过去，经过小房间时李导在补拍谢时序的单人镜头。后者戴着眼镜，挽起的白衬衫袖子下露出有力的线条，手里随意地拿了份报纸在看。
镜头下他微微蹙眉，阳光如同金辉洒在他身上，画面定格于此显得十分美好。宋知春却突然笑起来。
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皱眉，但那是因为一看到书就烦，皱着眉硬着头皮看下去。一到下课就从木乃伊恢复到快活似神仙的状态。
姜珞珞好奇地问她笑什么，她没说只是笑意还呈在脸上。
“笑什么？”这抹笑意被谢时序捕捉，按捺再三，他还是问出。
宋知春没想到他会搭话，听到徐导在喊，一边往台上走去一边转头说“之后再告诉你”。眸子因为笑亮着，上台那一瞬间却突然变了气场。
谢时序盯着她的背影出神，被这个问题吊住胃口，一点剧本都看不进。
柳南棠坐上楚老板的专车回了自己的小房子。她换下衣服，约莫半个小时后熄了灯，摸索着套上黑色大衣，戴上礼帽从后窗翻了出去。
人们三三两两地往自己的住宿走，没人注意到贴着墙步履匆匆的黑衣男人。转角处他猛地撞上了一个男人，趁着捡东西的片刻功夫，他把手中卷成一条的纸条塞入对方包里。
“上次的情报极其有用。接下来要你去做的，是参加一周后的上海交流会。这次任务比较冒险，我会和你一同前去。”
说完，那个男人拍了拍包，起身离开。两人分道走入夜色中。
这场戏不算复杂，只是宋知春和男三的神情都要到位，动作要迅速隐蔽。
宋知春才摘下帽子，就被冲过来的姜珞珞抓住了衣袖。小姑娘眼冒星星，一脸崇拜：“春春姐你好帅！！！”
宋知春的女装和男装在气质方面截然不同。为了扮男装，她特意留心过日常接触到的男性。而试镜时她也正是在这一方面占了很大优势，不仅要帅，而且要像。
下午的安排比较多，她翻了会儿剧本等待布景角度挑好就又上台。
而另一边的谢时序心急如焚，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偏偏下一场和宋知春搭戏的还是个新人，连着NG了六次。心被不上不下地吊着，他火急火燎去问别人，没意识到都是傻不拉几的问题。
“我下午那场戏有问题吗？”
“那我当时装造乱了吗？”
虽然都说没有，谢时序还是一听到结束就朝宋知春走去。感觉自己表现得太不矜持，他又放慢了步子。
刚一靠近，他就听到了宋知春在和那个小新人聊天。
宋知春浅浅地笑着，有些无可奈何地应付着眼前高她一头的男演员。要不是对手戏还有好几场，她真不是很想应付这种没边界感的小鲜肉。
但他们俩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却又和睦。谢时序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拿了自己的纸杯又离开。
他凉薄的神情撞入宋知春琥珀色的眸子里，却不似半分钟前有轩然大波。后者没开口，他也不开口。手里纸杯却被捏成了破烂，直接进入垃圾桶里。
“谢时序，我妈做了汤圆，你要不要？”
“来了！”
宋知春被收工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芝麻馅的甜。车外谢时序正好走过，她不禁感慨：往昔如梦。
小邱把保温杯递过去，“姐，那个叫颜魏的NG太多次了，现在还没拍好，徐导体谅你，说明天再拍，让你先回去。”
宋知春应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打了招呼便让卢照开走了。
魔都物价比老家那小地方高了不只一倍，连经典的泡面都要7块一包。宋知春心疼地泡了包泡面，然后打开酒店电视。
国内的热播剧最近还是偏古装，断层式大火的《皎月明》已经播完一周了，评论区还是谢时序的粉丝和“皎月如霜”的CP粉。
她瞄了一眼，只是觉得演得不错，又退出来去看没看完的西班牙电影。
看完电影觉得无事可做，宋知春心不在焉地翻着明天的戏份。
挑逗、争吵、强吻……
等等，明天就有吻戏？还是强吻？！
作为一位合格的演员，区区一场吻戏而已。宋知春不停地深呼吸，反复告诫自己。可脑海中按不了暂停键的回忆将她的平静全盘击碎。
明明拍过好几场吻戏，宋知春却始终忘不了那个掺杂着酒味的吻。或许它还不足以被称为吻。
高二升高三那个暑假七个人出逃到榕城。旅途第三天在沙滩，星星、海风配上BBQ，几个少年人都玩得疯狂，在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里灌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几个男生喝得醉酊丈醉，谢时序也是其中之一。可他看上去又清醒得很，只有宋知春知道，他绝对是醉得不轻。毕竟但凡再清醒一点，他都不会那么执着地要求送“喝醉”的宋知春回房间。
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宋知春对他是再熟悉不过。拗不过只能一起回去。
三个男生开了一间房，四个女生两间双人房。因为订迟了还是上下楼。
电梯开到一半的时候谢时序说想吐，没办法两人又下了电梯，偏偏一走出电梯谢序又不吐了。
电梯早就下去了，还差两层就到他的房间，宋知春索性扶着他爬楼梯。
谢时序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步子却越来越乱，最后直接把女孩压到了墙角。
有对方的手臂压在身后，宋知春撞到墙的时候也没太大感觉。只是那“咚”的一声令她吓了一跳，她拉着对方的手臂想看一眼。
后者却好似没感觉，抬头去捏宋知春的脸，“宋知春，你在转诶！你已经醉到走不动路了吗？”
他发现新大陆一样掐着宋知春的脸。
鼻尖几乎相碰，咫尺间屏住呼吸，却觉得躯体都跟随心脏微微颤动。滚烫的酒气引发冲动的荷尔蒙，宋知春盯着他两颊的红晕，久到声控灯都熄灭。
谢时序闭着眼睛仿佛下一秒就靠在对方肩上睡着，酒精与黑暗的遮掩下，宋知春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来了一场唇与唇的触碰，尝到了酒的味道——又有些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