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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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小含被分配到一栋楼的二楼外墙。——如此高强度的工作，也不知是怎么分配出来的，但据领班人说，这些活反而更缺人。
她沉思着，以为是到二楼再翻墙出去，没想到，她看到楼旁庞大的高脚架*，整个人都怵了。
——这和极限运动有什么区别。
关键是，安全绳就顶上一根粗横杆撑着，还要撑三四个人*，真的符合安全规范吗。
领班人看她畏缩，拍拍她的肩，说从二楼翻出来，踩在木板上刷就好。
苏小含战战兢兢地嗫嚅，我试一试。
人或许天生就对待在半空中感到恐惧，就像苏小含将安全绳与背带穿好之后，就这样跨出窗，沿着窗外用三角支架固定好的木板（下方有铁板撑着）*，踮着脚往旁边挪动。
她的腿止不住地发颤，旁边的安全员提醒道，不用这么紧张，放心踩。
“这木板……”苏小含声音也发颤，“不会断吗……”
“断了有安全绳，怕什么。”安全员摊了摊手，“实在不行，你去申请换一个活。”
她只好咽了咽口水，终于到了一处安全的建筑平台，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这个时候，身后的庞大脚手架忽然传来剧烈的响动，她被吓得“呜”了一声，就听安全员调侃道：“你怕什么，都踩着地面了——诶小耀啊，你来了。”
她木然转头，嗯……是陈耀来了。
陈耀“嗯”了一声，对苏小含道，“跟我来。”
苏小含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一样挪动步子，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他刚才……直接爬上来的吗？天哪，那自己疯狂打颤算什么，好丢人！
安全员默认把她丢给陈耀，就去负责其他人了。陈耀走到角落里放油漆桶的地方，“和昨天一样的方法，放心，不会有危险。”说完自己就后方的那一面刷起来。
苏小含定了定神，也专注的干活。
“今天带了热水壶。”烈阳当头，已是正午。陈耀说，太阳太大了，就着阴凉处，可以歇会儿。刷完这一面，就能下去吃饭了。
这次陈耀并没有帮她，刷完外头的后墙，他就拆掉安全绳，往里一跃，去检查里头的设施了——她在这头往窗里看，能看到他检查的身影。
有时会有施工队的人过来，陈耀会和他们简单地说一下情况，然后他们再去核对一遍。
而后在她终于刷完了四分之三的墙后，他从里头探出身，递给她一个保温杯。
“……谢谢。”她平复心下思绪，刚才稍微有些心颤，很快被埋到深不见底的情绪流动里。他握着杯子下方，她从上方接过，注意到他的手掌上沾着白色油漆，极其有力的接替。烈日下她也出了不少汗，随意用袖子一抹，他似是想伸出手去，提醒她工作服有灰，但轻攥了下，又默默地收回。
水壶从他背的包里拿的，苏小含再次对他刮目相看，喝好后他将杯子收回，装在角落的双肩包侧绑好。
“小耀啊，下去吃饭了，”领头人来叫，又看了下苏小含的进度，“……下午还有活呢，你弄完再下来吧。”
“好。”她只好道，她知道是自己慢，想着一会要快些。
“我带她，你们先吃着。”陈耀却对领头人说，后者看了他一眼，只道了句“快点啊”，便先下楼。
耽误他吃饭了……苏小含很是懊恼。她只好刷得快些，该死的手快动起来。
她发现陈耀开始在她经过后没刷好的地方补上，这下她心无旁骛，只管向前刷，十分钟就弄完了剩下的墙。
“抱歉啊……让你等久了。”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陈耀回了句“没事”，将滚轮随意一丢，扔在所剩无几的油漆桶里，些许漆溅出来落在他裤脚——就带着她解开安全绳，而后从里边下楼。
有两小时的午休时间，午饭吃完，回到宿舍，还剩一小时左右。她睡足午觉，去大广场集合，等待着自己的下一个安排。
好在下午分到她的活比较容易，只需要在即将开放的新的福利院大楼贴墙纸。这一栋楼的墙都已经刷好了，她主要是为墙面贴上一些卡通的标牌之类，和几个女生一起。
一直贴了两层楼的房间，贴完每一间，她们也被教着用甲醛试纸和测量计*测试每间屋子的甲醛残留，如果没达标，就在群中报备。房间里都开着窗和大风扇，用以通风。
所以下午她没见到陈耀，贴好墙纸之后，领头人也没为难他们，因为一会还有晚班要上，4点多就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了，让她们8点来集合。
苏小含还没有很饿，就四处走走，看看这个福利院。这个福利院占地面积挺大，和一个高中校园差不多。他们在装修的区域是扩建的区域，不禁让她想到，是不是因为需要帮助的人变多了。她又不禁想到，世间的人这么多，竟然有如此多不同的遭遇，有人很幸运、有人生来不幸。
她看着湛蓝的天空，白云时不时穿梭其间。忽然想就找个地方，这样静静的坐着，体会一下此刻的宁静。
能看到正门进进出出的人和医护，时不时看到孩童奔跑。有时看到老人拄着拐杖，被一旁的医护扶着，有时能看到青年来探望什么人。
——此刻的她很庆幸，她从家中跑了出来。重新见识到了很多她从未看过的东西，看到了更多的人间百态。
或许未来，她多少会对公益感兴趣一些。但世间充满了不确定，或许有可能当个新闻工作者，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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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散步一般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往饭堂走去。正好碰到吃完饭出来的陈耀，不过他正和工友聊着天。看到苏小含，他挥了挥手，苏小含也对他微笑。
这个人帮了自己这么多，总归是要记得感谢一下的。苏小含默默记下。
晚上，陈耀带着她和几个人去安装灯管。男的女的都有，他统一示范了一下。——在室内只有建筑灯闪着亮光，有时会晃的人刺眼，总之苏小含总是不太适应。有时她几乎是逆着光抬头看着，有些时候没看清，不过大致操作她也理解了。
陈耀教好之后就让人四散开来，给这个较大的空间安装灯管。让人离开之前，他再次重复了几遍关键的动作，所有人连连点头，苏小含也记下来了。
陈耀就负责监督他们，时不时就去一个人旁边指点一二。走到苏小含这边的时候，跟她讲有一边没有拧紧，吓得苏小含在人字梯上差点站不稳，好在平复了这阵战栗。陈耀帮忙扶着梯子，再三确认她没有问题后，才离开去看其他人。
——苏小含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是无视身边的声音的。所以无论对方声音放的再轻，都有可能会吓到她。这也怪不得别人，她让自己安定下来。
几人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苏小含几乎是最后一个才完成自己的数量任务。每个人完成的时候，陈耀都会亲自上去再检查一下，而后接通电路，打开灯，试试能不能正常亮。
苏小含痴痴的看着他劳作的身影，似乎他的背影她怎么都看不够。——这个人在她的印象中第一印象就非常的稳，明明话并不多，却总说到点子上，总能让人安心。
好像他就在那里静静工作，都相当吸引着她。原来有人可以不动声色，就吸引另一个人的注意力。
在她的世界中，从未有人能做到这样。她收回视线，默默的看着水泥地面。
陈耀回头去看她的时候，感觉她像罚站一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莫名带着一层忧郁。
确认手头上的灯管没问题后，他走下人字梯，看了下时间，9点半，一般晚班都是10点半才下。他想了想，道：“在群里问问领班还有什么安排，我这里好像没什么事。”
有个人说：“他说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能让我们来。”
陈耀想了下，“接下来我会去接水管，这样吧，时间也有点晚了，如果想先回去休息的话，可以跟我说，扣一小时的工钱。”
他让想回去的人先举手，有一半的人举手了。
他让人来写名字，记录好后，把名单一拍照，想着加个人微信发过去，当然苏小含是来不及上前，就已经有个人接下了。
而后陈耀对他说，把名单发群上，就说是提前休息的，就可以了。
陈耀带着包括苏小含在内的两男两女去需要接水管的楼栋，他从角落里搬出工具，简单的示范了一下，怎样热熔、怎样接上、怎样固定。
“热熔的话有点危险，需要戴上手套。”陈耀道，但他没有带更多的手套了，“这样吧，女生先帮我把水管分类，男生来搭把手，注意听我指令——我先接一个示范。”
陈耀先教女生如何从堆在角落散乱的水管中分类，然后拿着两根水管，就地坐着，为男生示范。
他观察着水管，先拿出笔在两根水管的焊接深度上各划一道，而后拿出热熔枪，极其快速的进行操作，最后双手稳稳的扶着，等待冷却并固定*。
“怎么样？”陈耀指了指其中一位，“来试试。”
两位男生面面相觑，陈耀想了想，还是手把手的带他们。不过还好，他们上手的也挺快，不一会儿就能独立完成一系列操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