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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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有空的时候，都会接送苏小含上下班。虽然他有空的次数不算多，因为他俩的工作时间常常会错开。
在整个年前打工期间，尤其是晚班的时候，苏小含喜欢靠在他身上，卸下所有力气，任由他半带着她走。她可能一路上都闭着眼，只由他来看路，到楼下停的电动车上。
夜晚时车辆也不怎么多，上车之后苏小含就安心抱着他，枕着他身体的温度，感受夜风呼啸而来的凉意。
回到修车厂后，他就会嘱咐苏小含去洗澡，他会为她煮一碗暖胃的糖水，喝完之后再刷牙睡觉。
每个晚班他都会来接，这也让苏小含反而对晚班不那么讨厌了。
苏小含喜欢跟着陈耀的休息日请假，她会去问其他同事来调班。这样他们两人就有完整的一天一起度过。
每到这一天，陈耀会主动提出陪苏小含出去玩。他们会坐地铁，去某处公园散步；或者一样去市中心商场玩——随着苏小含带他去的次数增加，陈耀也没有非常拘谨了，有时还会将自己存着的工钱腾出一些，专门为苏小含买她想要的。
苏小含总说不需要，但陈耀坚持为她买。她想着，或许让他做些什么，他心中会踏实些，所以苏小含也就答应了。
平时她会买一些爱吃的点心，同时会不着痕迹地留意一下自己的花费，是不是已经太多了，来调整自己的用语。而且她还会把陈耀第1次给她买的某一家点心的外包装袋，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如果包装纸没有使用，她也会同样放好。
陈耀总是问她收着做什么，她说用来做手工用，而且也当一个纪念。看着苏小含想把一切都珍藏的样子，陈耀心中也不免有些触动。可能，这就是仪式感。
寒假里的时间很多，苏小含也带他去体验了更多新的东西：无论是书店里陈列规格建构出的阅读空间，还是果茶店里清凉的夏日饮品；攀爬乐园的游玩，苏小含坚持请他，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他帮忙福利院爬的脚手架的简化版，还要出这么多钱来玩。
但苏小含总说想看他爬，而且还想用手机录下来。结果也并没让她失望——无论是多难的关卡，对陈耀来说都相当轻松。
这样的他在苏小含眼中无疑帅上天了，她在底下小声激动的叫唤，陈耀还能一只手抓着安全绳，就这样一脚踩着踏板，倾斜一定幅度回身看她蹦蹦跳跳。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有难度的动作，而且安全绳也更加牢固，就是不知道苏小含究竟在激动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直接跳下飞过去，飞到她身边——因为游乐设施的安全绳，还是带缓冲落地的。
苏小含还带他去体验电玩，就是依然要出钱，可以在包间里用手柄玩游戏。陈耀在心中默默叹道，城里人的生活真奢侈，不过苏小含并不觉得这些钱花出去有什么，主要就是起一个开心的作用嘛。陈耀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钱包心疼了——尽管并不是他出钱，但他心中很清楚的。
相反，如果只是去像公园这样的免费景点，陈耀这一天心里就会比较放松。对他来说，只要是和她待在一起、还有可以陪着她就好，至于究竟玩什么，其实都没关系。
不过苏小含总担心好玩的不够多，陈耀某一天会觉得陪她出来不好玩。尽管陈耀和她说，没什么的，我觉得它们都差不多，但苏小含还是希望带他尽可能地体验多点东西。
不过在公园散步，对苏小含来说也是很惬意的。这一天他们会并排走着，感受城市中少有的绿意，看着鹅凫水，看树上的松鼠，听小鸟唱歌，看到苏小含拿着手机，想要对着地上的小鸟拍，但总不能拍出很好的镜头，陈耀就会说他可以来试试。
只见他专注地蹲在地上，调整镜头，将画框控制到一个大小，抓着小鸟的动态去拍。
——结果他拍出来的照片美极了，很有意境感，拍出了小鸟跳跃的欢快，不知为何还有点寂寥，镜头里只有一只小鸟。
苏小含寻思着，要不是因为他平时不怎么记录，她都想把这种记录的工作全权交给他了。因为她平时都是靠快速点，由数量去挑选优势，而陈耀一拍就能拍出摄影展的感觉，更像是他自己对生活的某种观察视角。
苏小含在他拍出来的照片中，得以窥见他如何观察生活，以及他内心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为所知的，长期压抑成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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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1月中旬的时候，G市终于入冬，气温骤降。
苏小含上午10点多还蜷在床上不想起来，因为感觉外头很冷，而且被子其实也不算暖，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商场买点厚的——她一向不担心在这些方面花钱。
她带了一些厚衣服，但数量不多，还是低估了降温带来的影响。她思考良久，想今天请个假，好在这个月工资也快发下来了，总之今天她要花时间去商场采购一番。
做好这番思想准备后，她照常起床，去洗手间拾掇一下自己，而后换上毛衣和加绒裤。
她先去2楼确认一下还有没有早餐，陈耀在桌上给她留了牛奶、面包，还有一个水煮蛋。
她带上打算在路上吃，然后下到1楼，陈耀与一些工友在忙，似乎是车主怀疑车辆的ABS系统出现了故障*，陈耀目前正在绕圈进行轮胎上的轮速传感器排查，主要看是不是有被杂物挡住。
苏小含在快步走过与停下观察中犹豫了一阵，还是在后方停下脚步——无论哪一次看他进入工作状态，她都会瞬间被这种专注眼前事的定力所吸引。
陈耀接下来用上万用表，发现其中一个车轮的传感器坏了。“转一下车轮。”陈耀放好探针之后，一旁的工友协助他，他盯着表盘：“八成可能是了。”而后他又用专用的检测仪检查了一遍，确认是零件本身故障。
苏小含没再打扰他，悄悄的出去，心里却像怀揣着一片飘乎乎的云彩——她知道陈耀一旦认定什么，就不会轻易更改了。她又暗下决心，她想成为他世界中的那个人。
好不容易买到了一些厚衣服，终于准备去看被子了。此时已经11点多，她看到陈耀发来消息，问她：今天是午班吗？忙完看你不在房间。
苏小含就回答他：今天请假啦，想出来买点东西。
于是陈耀问她：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
苏小含估摸了下时间，肯定来不及，她还想在外头多待会，就说不回去吃了，你们先吃着，晚上再回。
陈耀回复：好。
苏小含突发奇想：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陈耀：没有。
苏小含：嘿嘿，给你也买点保暖的。
陈耀：不用，都习惯了。
总是说不用，她就是想买嘛。苏小含没回复，先选个地方吃午饭去了。
苏小含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不少东西。大部分是因为提着一床较厚的被子、还拎着两三袋衣服，之后就是一个装着暖水袋、桌面暖风机、修复型护手霜、手套两副、补水喷雾的大袋子。
她满载而归的时候，下午五点多，陈耀和工友们还在忙。不过拎着东西引人注目，收获了一波简短的问候。陈耀倒是头都没露，依旧专注于活计中。
六点多他忙完的时候，脱掉工衣外套洗手，在门外敲门，叫苏小含吃饭。苏小含直接开了个口子，里头的暖风扑面而来，结果猝不及防，又被苏小含的手捂了满脸。
“嘿嘿，是不是很暖。”苏小含戴着手套，厚厚的手贴着他的脸颊，“你也有一套呢，你下班了我给你看。”
陈耀眼中盛着浅浅温柔，看着苏小含的笑容：“真买了。”
“好饿了，就等着你来叫。”苏小含说着就反手将门关上，快速去二楼。
陈耀10点多下班的时候，苏小含已经洗好澡待床上了。他回来放工服，拿衣服准备洗澡，现在他的整个房间都是暖的，因为有着小型暖风机。
等他冲凉回来，苏小含马上拿出护手霜：“冬天到了，皮肤容易干，可能还会干裂，可以拿这个涂一涂。”
“还有这个喷雾是补水用的，像用暖风机的话就会变得干燥，需要用这个为皮肤补水。”
陈耀看她一下采购这么多东西，说到，她可以自己留着用。
“哼，暖风机我用，我自己先暖着。”苏小含将暖水袋拿出来，“这个给你，灌上热水，可以暖手。”
陈耀见状还是收下，看来，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还给她了。
但苏小含还有别的主意：“你看我这间这么暖，真的不来一起睡嘛。”
“你可别说什么不好啊，既然只是好朋友的话，挤一挤也没关系吧？”苏小含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就一晚。”
“……”陈耀只是转开视线。现在他不仅觉得这房间暖，还有点热。
最终他还是拒绝了，他只是道，他可以待在房间里坐着，等她睡着再走。
“哼！”苏小含没有强留，只是坐回床上。也在陈耀问她，今天想喝什么的时候，不予回答。
不过陈耀说椰汁芋圆怎么样，一听到要煮这个，她就爬起来，跟着陈耀出门了。
出门前她拿着陈耀的手套，说一定要让他戴上，她也戴着自己的，是一对的，水果主题的浅黄与浅绿色。在他煮东西之前，半个被逼着戴好了，苏小含还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拍了张照，才放过他。
她在吃糖水的时候，发现陈耀也在吃点零食里的鱼干存粮。吃完之后，两人洗漱完回到房间。苏小含还不忘絮叨的跟陈耀聊天，一直聊到她有些困意。
直到看到苏小含可能睡着了之后，陈耀才轻声离开房间。他看到苏小含放在架子上的两副手套，没有拿上，不过还是听话的把热水袋拿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