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动》砚子川

14、第 14 章 恐怖片

　　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片了。
　　陆星瑶在心里默默发誓。
　　抬眼就看见舒婉柠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地望着自己，小臂上还搭着陆星瑶刚的外套。
　　“你还好吗？”舒婉柠轻声问道。
　　“好多了。”陆星瑶伸手，接过了自己的外套。
　　是因为刚才的电影？”
　　陆星瑶顿了顿，声音还有些虚：“差不多吧，我不太受得了这类题材。”
　　“那你怎么不早说，其实可以不看的。”
　　陆星瑶没有回答，只是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舒婉柠见她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再追问。
　　走出影院，晚风迎面吹来，陆星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不适全都排出去。
　　“抱歉，我不该硬拉着你来看的。”舒婉柠还是道了歉。
　　客观来说，这件事算不上舒婉柠的错，可她依旧主动向自己低头致歉。
　　“舒老师道什么歉，这又不是你的错。”陆星瑶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刚才吐过之后，已经舒服很多了。”
　　“是吗？那就好。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们去医院。”
　　“嗯。”
　　说话间，两人已经坐上了车。一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没什么交谈，一路开回了家。
　　陆星瑶看了一眼时间，打算洗完澡就早点休息，毕竟明天上午，她还要去做家教。
　　等她从浴室出来时，头上裹着干发帽，几缕湿发还从干发帽中钻了出来。一抬头，便看见舒婉柠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沙发上。
　　舒婉柠似乎不太喜欢穿裙子，就连睡衣都是宽松的短裤款式。
　　她整个人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背后垫着一个软枕，一条腿自然垂落，另一条则随意弯曲收拢，支在沙发上，平板电脑就稳稳地架在大腿间。
　　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虽然舒婉柠并非金融专业，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股价。
　　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真丝睡衣贴身柔和。一双长腿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睡衣的领口略大，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精致得像是被工匠精心打磨过一般。
　　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美好的事物。陆星瑶望着望着，不自觉就失神了片刻。
　　“站在那里干什么？发呆？”舒婉柠忽然扭头看她。
　　“啊、没有，我去拿吹风机吹头发。”陆星瑶慌忙回神。
　　“吹风机在浴室，你该去浴室吹。”舒婉柠淡淡提醒一句，重新将目光落回平板上。
　　陆星瑶一时有些尴尬，只好转身重新走回浴室，翻出吹风机，对着镜子慢慢吹着头发。
　　镜子里的自己，身形实在称不上好。因为太瘦，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单薄的骨感。
　　这并不是她刻意节食，而是生活一点点磨出来的。
　　她的家境并不算好。小时候母亲就生了一场大病，动了大手术，虽然捡回一条命，却落下了病根，干不了什么重活。
　　当年手术费昂贵，父亲东拼西凑，甚至卖掉了原本的房子，才勉强凑齐。
　　之后的每年，母亲都要吃进口药，价格不便宜，给本就普通的家庭，又压上了一层重担。
　　而父亲为了照顾母亲，没法外出打工，只能守在家里。
　　所以她从小就清楚家里的处境。
　　她没有因此自卑，反而从小就懂事。小学时帮着父亲看水果摊，初中就能独自打理家里的小生意，高中利用寒暑假打工，上了大学更是一边读书，一边在外兼职。
　　就连后来出国，都是她自己一点点争取来的。
　　陆星瑶轻轻叹了口气，关掉吹风机，放回原位，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第二天一早，陆星瑶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做好早饭，顺手也给舒婉柠准备了一份，才出门去做家教。
　　舒婉柠早上起床，看着已经做好的早饭，陆星瑶的心里还是一暖。其实陆星瑶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自己平静如水的生活，泛起了阵阵波澜。
　　中午结束家教，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默默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又该给母亲买药用了。
　　她在路边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坐上地铁，往医院的方向去。
　　*
　　“只不过是个小感冒，你也要特意喊我过来陪你。”舒婉柠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想带你出来放松一下吗？省得你天天待在公司。”
　　“那麻烦你下次换个地方摸鱼。”
　　李泽川正无语间，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
　　“有人找你？还是那个小男生？”舒婉柠显然对他的社交圈有所了解。
　　“嗯。”李泽川低头回复消息。
　　舒婉柠随口道：“我觉得那个男生，多半对你有意思。”
　　“怎么说？”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李泽川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舒婉柠没再接话。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售药窗口，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微微一怔。
　　陆星瑶？！
　　她怎么会在这里？
　　生病了？还是因为昨晚的事？
　　可舒婉柠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没有动。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人知道的心事，她又有什么立场，自然不会贸然去追问呢。
　　李泽川回完消息，顺着舒婉柠的目光看去，有些意外：“陆星瑶？她生病了？”
　　舒婉柠轻轻摇头：“不知道。”
　　“我说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连自己学生生病了都不知道。”
　　舒婉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静静看着陆星瑶买完药，转身离开了医院。
　　一个不成熟的念头，在她心里慢慢冒了出来：
　　难道陆星瑶生活拮据，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需要攒钱买药？那她的父母知道吗？
　　想到这里，舒婉柠忽然站起身。
　　“哎，你去哪？”
　　“吃饭。”丢下两个字，她已经径直离开。
　　舒婉柠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是陆星瑶在便利店打工的点。
　　她索性没去吃饭，直接开车往便利店赶。
　　“叮铃——”
　　便利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舒老师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陆星瑶正低头换着工作服，抬头看见她，有些意外。
　　“公司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那舒老师吃饭了吗？”
　　“没有。”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好。”
　　舒婉柠掏出手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点外卖。
　　其实她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问陆星瑶为什么去医院。可她从未见过陆星瑶吃药，平日相处下来，也看不出她有哪里不舒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外卖送到，她也没能把话说出口。
　　陆星瑶见状，默默做了一杯绿豆冰沙，放在她手边。
　　“舒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舒婉柠纠结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挺好的。”陆星瑶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舒婉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舒婉柠应了一声。
　　吃完外卖，舒婉柠便离开了便利店。
　　下午，陆星瑶抽空修改了一遍自己的复赛作品，确认无误后，发送给了主办方。
　　她对自己的作品还算有信心，觉得通过复赛的问题应该不大。
　　之前给流浪小猫买的猫粮也到了，今晚，终于可以给小家伙喂猫条了。那是她挑了很久才选中的款式，小家伙应该会喜欢。
　　晚上下班，陆星瑶走到胡同口，把猫粮和水倒在小盘子里。小猫立刻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小家伙很乖，只是埋头吃东西，任由她温柔地抚摸。
　　小猫胃口很好，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小袋猫粮，还抓着她的手指，伸出小舌头轻轻舔着。
　　陆星瑶忍不住笑了笑，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猫条，在小猫面前晃了晃：“想吃吗？”
　　小猫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猫条，看上去好奇又期待。
　　她撕开包装，挤出一点肉泥，小猫立刻伸舌头舔了进去。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亲昵地扒着她的手，还想再吃。
　　陆星瑶笑着，把一整根猫条慢慢喂给了它。
　　“好吃吗？”她轻声问。
　　小猫“喵”了一声
　　陆星瑶摸了摸小猫圆滚滚的肚子，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