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屿我》鲤鱼大王

5、偷狗

　　合照中的主人公身着校服，青涩稚嫩，独有的学生气，怀里抱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小狗，像是被人叫住的一瞬间偷拍的，四只眼睛都盯着镜头，夕阳的余晖映照在身上，看着温馨极了。

　　这份作品是出自齐则屿之手，当时他们只是点头之交，没有到熟悉的地步，也是因为那天，关系出现了转折。

　　大晴天，树叶是嫩绿色，风中含着淡淡的海盐味，知了叽叽喳喳，操场上人们挥洒着汗水。

　　“大家跑完这几圈就能自由活动了。”体育老师发话，原本快躺跑道上的同学听见这几个字一下跟打了鸡血似的。

　　几圈下来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同学们大喘气着，多巴胺上头的感觉把疲惫都甩在脑后。

　　任予因为有点出汗校服微微贴在背上，他用手把刘海往后捋，露出好看的眉眼，旁边的钟休顺手递过来两瓶水，给了任予和他旁边的齐则屿。

　　他们班男生少，几乎都是集体活动，这个年纪的男生有点中二，任予和齐则屿是抵不住热情，被迫加入了他们。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钟休嘴角挂着奸笑：“你们小时候爬过树吗？”另一个男生特别捧场：“怎么没爬过啊，小时候回老家，别说树了，电线杆没有一个不认识我。”彭为脸上满是自豪。

　　齐则屿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问到“你想干嘛？”

　　“还是则哥懂我，我听说学校后面那条巷子新开了家冰饮店，我爸管我太严了不让我吃这些，说是垃圾食品。”这学校大多是家庭优越的学生，上下学专车接送，钟休是比较叛逆那类，他就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你说现在啊？”彭为不明所以的搭话。

　　“怎么样，我前两天发现学校有个地方很好出去，你刚刚说的那么厉害，现在不会怕了吧。”他在旁边煽风点火。

　　彭为一脸不服气“去就去，谁怕谁啊。”

　　一直没说话的任予和齐则屿感受到两人炽烈的目光，任予一脸懵逼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也没东西啊“干嘛？”

　　齐则屿则是侧过头看着任予，他其实挺期待的，任予平时看着闷闷的，真是想象不出他翻墙是什么样。

　　“你说呢？”刚说完，钟休搭着任予的肩膀，往说的地方走去。

　　14.5岁的男生个子已经快接近180cm，彭为领头阵，瞅见外面没人率先跳下去，画风出奇。

　　别说，任予第一次干这事，觉得挺刺激，旁边人不知啥时候又开始拌嘴，任予没有他们发育的快，看着还是小小的一个，齐则屿在下面做了一个接人的手势。他纵身一跃，落在了他旁边的空地上，任予眼神闪躲，另人则是尴尬的搓搓手。

　　四个人说说笑笑来到钟休说的那家店，装修很符合年轻人的审美，他们一人点了份冷饮，炎热的夏天吃起来别提有多爽了。

　　空腹吃生冷的食物有很大的风险，钟休面部狰狞，突然捂着肚子说有事，拉着彭为溜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任予和齐则屿虽是同学，但关系一直不温不火，加上任予性子淡淡的，齐则屿呢又装装的，现在单独相处还真有点尴尬。

　　齐则屿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你看起来很不自在。”

　　“没有吧，只是我话比较少，你是知道的。”他边回答边揉着耳垂，有点想钻地洞。

　　齐则屿瞅他这模样活像一只小猫，忍不住逗乐：“跟我也一样吗”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对方，装出一副期待和无辜的样子。

　　任予有点不知所措，硬巴巴的回了句：“我尽量。”

　　剩了一半的冰饮因为时间的缘故化做了一滩，平静的呆在碗里，他们坐了许久还是没有钟休和彭为的身影。

　　“我看怕是等不到了，我们先走吧。”齐则屿显然没有耐心了。

　　任予听他的意思起身准备回程。

　　回去的路上要穿过一片巷子，有点类似于弄堂的结构，齐则屿迈着长腿走在前面，任予小步子的跟在身后，天气闷闷的，这里晒不到太阳，带有几分凉爽。

　　两人心不在焉的赶着路，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惨叫声，像是小狗发出的，任予停住了，左顾右盼张着耳朵听是从哪里传来的动静，齐则屿瞅见身后没动静也跟着停下来。

　　他们随着声音的踪迹来到了一处庭院，石头搭建的外墙透露出岁月的痕迹，透过墙壁的缝隙可以看到两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色汗衫，手里拿着根皮带另一个光着膀子两只手捏着一只小狗的后脖颈，它浑身肮脏，泥泞糊在毛发上隐约能看出是只金毛。

　　那个拿着黑色皮带的男人有节奏地抽打在小狗的背上，小狗的嘴巴被胶条捆住，只能从缝隙中发出呜咽的惨叫声，两只后腿无助的蹬地，可是被压制的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折磨。

　　小狗无助的呼喊着，它每动弹一下，男人就越发来劲，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抽打的更加用力，嘴里发出病态的狞笑。

　　任予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眉头紧锁，呼吸发沉，实在看不下去，与齐则屿对视一眼，齐则屿接收到信号很快反应过来，小声的商量“等他们进屋，我翻墙进去，你在外面帮我望风。”任予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主意。

　　没几分钟两人似乎也累了，拍拍手把小狗随意的扔在地上，嘴里嘟囔着喝酒便进屋了。

　　齐则屿和任予又在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儿，见里面的人没有要出门的迹象，准备开始行动。

　　齐则屿这时候个子已经很高，他手撑着墙头，小跳一下借力上去，任予仰头手里比划，做着唇形示意他小心，齐则屿唇角一弯扶着墙跳了下去。

　　这院子不大，零零散散种着几颗绿植，许是常年没人打理的原因，已经快枯死了。齐则屿直奔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狗过去，它仿佛能感觉到齐则屿的来意，泪汪汪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也不叫唤。

　　齐则屿动作利索，五步并两步抱起地上的小狗，原路返回太费时间，他怕屋内人出来逮个现行，干脆从正门直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