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三尺有神龙》无醇啤酒

8、第 8 章 会不会很浪

　　收到了谢书意和温明的笔记，齐妙的书箱被装得满满当当。
　　她掂了掂，心想，还好自己的力气大。
　　不然这两个人的笔记加起来，真要压死个人。
　　“小川，你一个人能拿得动吗？”谢书意担心地看着她。
　　“这么重，你一个女孩子哪背得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送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比我人还高的柴火，我都能扛得动，这些书，小意思。”
　　齐妙轻松地把书箱背起。
　　“书意，我走了。”
　　齐妙和谢书意打了招呼，往山上走去。
　　“文小川，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温旭刚要想和齐妙一起走，就被温明拉住了。
　　“你要和她一起去哪？”
　　文旭见兄长的眼神里带有寒气，讪讪答道：“我就是想帮帮他，咱们早上都是坐车来的，她一个女孩子，背着那么多书，万一山上路滑，摔一跤，她爹娘会心疼的。”
　　“真的只是想帮他拿书？”
　　“真的？”
　　温明看他心动不自知，叹了口气。
　　“父亲最近还在为我们的婚事忧心，我劝你不要动其他的心思，万一以后三小姐看中的人是你…这个节骨眼儿上，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温旭扁扁嘴：“不是还有兄长你吗？有你在前面散发光芒，三小姐才不会在意我是谁呢…”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跟我一起回家。”温明很少对自己的弟弟发火。
　　“好。”
　　温明不知道，少年的心思越是被人阻拦，越是越飞越远。

　　齐妙走到半山腰，掏出钥匙，轻车熟路地打开了一座木屋的门锁。
　　推开门，木屋里并没有积满灰尘，像被人刚打扫过一样，柴火整整齐齐摆在墙边，烛台里添满了新油。
　　“这里有人住？”凌霄问她。
　　齐妙说：“没有人，这是我爹给我盖的屋子，他怕我在山上迷路。”
　　“你以前经常在山上迷路吗？”
　　“有几次吧。”齐妙回忆道，“那时候我还小，不喜欢老有人跟着我，所以故意走进一些很难走的山路，结果有一次掉到一个洞里去了。我害怕了，喊人喊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我爹才来救我。”
　　“你猜怎么着？”齐妙神神秘秘。
　　“怎么了？”
　　“那个洞就是他挖的。”
　　凌霄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一边跟着女儿，一边又故意让她掉进洞里。
　　“为什么？”
　　“山上的猎人多，陷阱也多，他怕我总是躲着人，躲到真的陷阱里去了。”
　　“你不生他的气？”。
　　“生气，我还是觉得他做得不对，不过就算他那时候，好好和我说，我也不一定听得进去。”
　　“后来呢？”
　　“后来他答应我。不再派人跟我了。我也答应他。好好走路，不躲来躲去。我们就和好了。”
　　“哦…”凌霄若有所思，“那这屋子里的东西是哪儿来的？”
　　“肯定还是有人跟着我的呀，不过我不在意了，他们也是担心我，而且我现在长大了，真到了那种时候，有人在乎自己，总比没有人在乎强。”
　　凌霄摇头表示难懂。

　　齐妙摆好纸墨笔砚，开始静下心来抄书。
　　本来以为谢书意是夸张，结果看过了温明的算术笔记，才发现这个人天生就是要读书的。
　　无论是难的题目，简单的题目，温明都一样记得仔细。
　　在先生的题目后面，温明还会加上自己的注解。
　　这些注解都是举一反三，一点都不死板，而且还和一些实际的应用相关联。
　　比如鸡兔同笼，下面跟的是大小船舱如何调度得当，相同额度如何采买最优，如此等等。
　　都是齐妙没有想过的角度。

　　神龙化成人形，坐在桌边。
　　“我可以帮你抄题。”
　　齐妙有点惊讶：“你居然会写字？”
　　“会一些。”
　　凌霄会写字，还是要从渔夫当上前朝皇帝以后，经常和大臣去围龙湖旁，喝酒写诗说起。
　　渔夫说那里有灵气聚集，因此留下了不少笔墨，不过渔夫文采有限，几百年过去，没人知道他还曾写过诗句。
　　多亏了渔夫，围龙湖成了文人墨客的聚集地，但凡有点名气的人，都跟着来这里，无论写下了些什么。
　　神龙看时间长了，也就会了。
　　“啧啧啧。”
　　齐妙看凌霄提笔，字迹飘逸清晰，她忍不住摇头晃脑。
　　“怎么了？”
　　凌霄好像慢慢熟悉了，她这样就是在走神
　　“他要是看见你写的字，估计连这沓子纸都能咽下去。”
　　“看你的书。”凌霄笑骂。

　　日头一点一点低下去，树影慢慢拉长。
　　齐妙用功久了，眼睛开始酸涩。
　　无意间看见烛灯摇曳处，神龙居然是有影子的。
　　可是那天在湖边，她明明踢过了一片虚空。
　　“你…”齐妙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霄见她在研究自己的影子，大概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他解释：“我会用一点法力。”
　　“那你像现在这样，会不会很浪费法力？”齐妙问。
　　“还好，我有很多，没怎么用过。”
　　听起来有点像在炫耀。
　　不管凌霄费不费力，她是有点饿了的。
　　齐妙肚子“咕噜咕噜…”地响得很大声。
　　还不等凌霄开口问她，她就跑到窗边，往山下看。
　　书院的暖房不生火了，烟囱里没有烟，学生估计是都走了。
　　“凌霄，我们回家吧。”
　　凌霄第一次见到她笑，眉眼弯弯，十分好看。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