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弦》潮汐雨莯

11、边境魔踪 况弦下山的

　　况弦下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牧珩耳中。他正在竹林里练剑，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剑，猛地劈断了一根竹子。
　　“边境魔族作乱……”牧珩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师尊下山除魔，却被魔族重伤，险些丧命。”
　　前世的他，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他觉得，这是况弦应得的报应。可如今想来，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不能让况弦再出事。
　　牧珩收剑入鞘，转身就往山下冲。
　　刚走到山门口，就遇上了蒋逸淮。
　　“大师兄，你要去哪？”蒋逸淮拦住他，眉头紧锁。
　　“下山。”牧珩的声音很沉，“去帮师尊。”
　　蒋逸淮愣住了。他没想到，牧珩竟会主动提出去帮况弦。
　　“大师兄，你……”蒋逸淮看着他眼底的急切，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你不是恨师尊吗？”
　　牧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恨？或许吧。但我更怕……他死。”
　　蒋逸淮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牧珩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豫琤的话——大师兄对师尊的感情，远比恨要复杂。
　　“我和你一起去。”蒋逸淮道。
　　牧珩点了点头。
　　两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赶到了边境。
　　边境的小镇，早已被魔族蹂躏得满目疮痍。断壁残垣之间，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牧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他记得，况弦就是在这个小镇，被魔族的首领偷袭，打成了重伤。
　　“快走！”牧珩拉着蒋逸淮，朝着小镇深处冲去。
　　穿过一片废墟，他们终于看到了况弦的身影。
　　月白的衣袍，已被鲜血染红。况弦手持长剑，正与一个黑袍魔族缠斗。那魔族的修为极高，况弦明显落了下风。
　　“师尊！”牧珩大喊一声，纵身跃了过去。
　　他手中的剑，带着凌厉的魔气，猛地刺向黑袍魔族。
　　黑袍魔族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连忙回身抵挡。
　　“砰——”
　　两股力量相撞，牧珩和黑袍魔族同时后退了几步。
　　况弦看到牧珩，脸色骤变：“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我不回！”牧珩看着他，眼底满是急迫。
　　“我要和你一起杀了这个魔族！”
　　黑袍魔族看着牧珩，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魔气？你竟是个半魔？有趣，真是有趣！”
　　他说着，猛地朝牧珩扑了过来。
　　牧珩挥剑迎战，魔气在他周身翻涌。蒋逸淮也连忙上前，与况弦并肩作战。
　　四人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魔气滔天。
　　牧珩的剑法狠戾，魔气更是霸道。黑袍魔族渐渐落了下风。
　　“噗——”
　　牧珩一剑刺穿了黑袍魔族的胸膛。
　　黑袍魔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半魔……终有一日，你会彻底入魔……到那时，你会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
　　话音未落，黑袍魔族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牧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最爱的人……
　　他猛地看向况弦。
　　况弦也正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蒋逸淮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边境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过三人的发梢。
　　一场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可牧珩的心，却愈发沉重。
　　黑袍魔族的话，像是一道魔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终有一日，他会彻底入魔，亲手杀了他最爱的人……
　　那个人，会是况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