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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宇智波佐助死在了充满他的过去7   游历途 ...

  •   游历途中,佐助在短册街遇到了纲手。

        这位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身体一恢复就抛下了火影一职,兴冲冲的继续她的赌徒生涯。她此刻正坐在赌场里,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看到佐助走进来,她眼睛一亮。

        “哟!这不是宇智波家的小子吗!”纲手招手,“来来来,一起玩两把!”

        佐助本想离开,但纲手已经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桌边坐下。

        “不会赌?我教你!”纲手豪爽地拍拍他的肩,“人生就像赌局,有时候你得押上一切,才能赢回什么。”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的骰子。

        纲手教了他最基本的规则,然后塞给他一些筹码:“试试看。”

        连输三局。

        

        当然第4局也没赢,他根本不知道这种东西要怎么玩,他的心思也全然不在这上面。

        纲手哈哈大笑:“你小子运气真差!”

        但第五局开始,情况变了。佐助开始赢,而且赢得越来越多。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眼神空洞,手法机械,但每一次下注都精准得可怕。写轮眼让他能看穿荷官的手法,计算概率,预测结果。

        周围的赌客们纷纷围观,窃窃私语。纲手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若有所思。

        当佐助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时,他停了下来。

        “不玩了?”纲手问。

        “够了。”佐助说。

        纲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仇恨和执念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却什么都没有。

        “你在想什么?”纲手忽然问,声音少了平时的豪爽,多了几分认真。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鸣人。”

        令纲手惊讶的是,他直接承认了。如此坦然,如此平静,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自然。

        

        从前他到底又在和那家伙闹什么别扭呢?说出来,早知道这样就好了不是吗。 

        

        “你在哭。”纲手说,虽然佐助的脸上没有任何泪痕。

        “我没有。”佐助回答,声音平淡,“我不会哭。”

        闻言,纲手只是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的肩膀单薄,黑袍下的身体瘦削得惊人——他显然没有照顾好自己。毕竟,他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已经游历到世界的尽头了,世界已经被你看遍了。”纲手说,指了指窗外,“接下来的路,就遵从你的内心吧。”

        她顿了顿,看到佐助的睫毛颤了颤。那一刻,这个像行尸走肉一样的青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是活人的波动。

        “去找他吧,不顾一切的。”纲手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

        

        反正你什么也没有了。

        宇智波佐助早已死在了充满漩涡鸣人的过去。

        离开短册街后,佐助在旅途中遇到了大蛇丸。

        这位曾经的敌人,如今的研究者,在一个隐秘的地下实验室接待了他。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标本,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佐助君,好久不见。”大蛇丸微笑着,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趣的光芒,“听说你一直在旅行。有什么收获吗?”

        “没有。”佐助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复活死者的方法吗?”

        大蛇丸的笑容更深了:“果然。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为了漩涡鸣人,对吧?”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复活死者是禁忌之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大蛇丸慢慢地说,“而且,即便复活了,那个人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记忆可能会缺失,性格可能会改变,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可能只是一个拥有那个人外表的空壳。”大蛇丸走近几步,观察着佐助的表情,“即便如此,你也要尝试吗?”

        佐助沉默了很久。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声响。

        “如果复活他,他会痛苦吗?”佐助问,声音很轻。

        

        他早就想复活他。只是,只是,万一鸣人痛了怎么办?万一鸣人需要承受他如今的痛苦又怎么办?

        

        他一直犹豫。

        “活着本身就是痛苦。”大蛇丸回答,“尤其是对那些曾经死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们会记得死亡的冰冷,记得失去一切的虚无。那是一种……永恒的创伤。”

        佐助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鸣人的笑容,那种没心没肺的、过于灿烂的笑容。想起他说“我要当火影”时眼里的光芒,想起他吃拉面时满足的表情,想起他追着自己跑时固执的身影。

        如果复活鸣人,意味着让他承受这样的痛苦……

        “但是,”大蛇丸话锋一转,“我知道一个人。他掌握着一种独特的秘术,不是复活,而是……共享。”

        佐助睁开眼。

        “共享?”

        “让死者的魂魄进入生者的身体,借由生者的躯壳继续活下去。”大蛇丸解释,“而原本的生者,则会以魂魄的形态存在,像守护灵一样陪伴在侧。两个人共享一个生命,一个身体,一个未来。”

        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过,这需要双方强烈的羁绊和意愿。”大蛇丸补充,“而且,魂魄状态的人无法被感知,无法被看见,无法被听见。就像……永远隔着玻璃看着对方。”

        我看着你,而你不知道我看着你。

        “他在哪里?”佐助问。

        大蛇丸给了他一个地址,一个位于雷之国深山的隐秘村落。

        “去找他吧,佐助君。”大蛇丸说,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你们两个都‘活着’的方法。”

        佐助接过地址,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大蛇丸叫住他:“佐助君。”

        佐助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大蛇丸问,“一旦选择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了。你会永远以魂魄的形态存在,看着他,却触碰不到他。那种痛苦……”

        “我现在就在痛苦。”佐助打断他,“而且,这至少是一种痛苦。”

        至少是一种还能感受到他存在的痛苦。

      至少是一种还能看着他的痛苦。

        至少……比现在这样好。

        佐助离开了实验室,前往雷之国。

        

        他受不了他空洞的一生了。

        

        而且,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

        

        ——那家伙还没当上火影呢。

      ---

        雷之国的山很高,云雾终年缭绕在半山腰,像是给群山系上了一条白色的腰带。佐助按照大蛇丸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隐秘的村落。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屋是用石头和木材搭建的,古朴而坚固。村民们穿着传统的雷之国服饰,看到佐助这个外来者,眼神里充满警惕。

        佐助找到了那位高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异常清澈。他住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几乎没有别的家具。

        “你来了。”老者说,仿佛早就知道佐助会来,“宇智波佐助。”

        “你知道我。”

        “我知道所有寻求秘术的人。”老者示意佐助坐下,“你想让漩涡鸣人回来。”

        不是疑问句。

        佐助在蒲团上坐下,直视着老者的眼睛:“大蛇丸说,你有办法。”

        “我有。”老者点头,“但你要明白,这不是复活,而是共享。鸣人的魂魄会进入你的身体,借由你的躯壳活下去。而你会变成魂魄,陪在他身边,但无法被感知。”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者问,“你会看着他用你的身体生活,用你的眼睛看世界,用你的手触碰东西。但你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就像一面镜子,只能反射,不能行动。”

        “我知道。”

        “你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吗?”

        “多久?”

        “直到这具身体自然死亡。”老者说,“然后,你们两个的魂魄都会消散,归于虚无。没有来世,没有转生,什么都没有。”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鸣人会知道我的存在吗?”

        “不会。”老者摇头,“他看不见你听不见你。你的一切,都会被封存在魂魄深处,他感知不到。”

        “那他……会快乐吗?”

        老者看着佐助,眼神复杂:“这取决于他。但至少,他‘活着’。而且,因为你的身体还年轻,他还有很多时间。”

        佐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杀过很多人,也救过一些人;握过草薙剑,也牵过鸣人的手。

        将来,这双手将成为鸣人的手。

        “还有一个问题。”老者说,“鸣人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佐助抬起头:“大蛇丸说,你知道。”

        老者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在……木叶。宇智波宅后面,那片向日葵田里。”

        佐助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几乎又要滚落下来。

        向日葵田。

        那个白痴,死了也不肯离开那里。

        “为什么……”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会在那里?”

        “因为执念。”老者说,“死去的人如果执念太深,魂魄就会停留在生前最眷恋的地方。对漩涡鸣人来说,那片向日葵田,是他和你的‘家’。所以他留在那里,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你。”老者说,“等你回去。”

        佐助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颤抖。

        “你要回到那里,在向日葵田中央,举行仪式。”老者说,“我会教你方法和咒文。但佐助,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

        佐助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一种决绝的坚定:

        “我早就想清楚了。”

        从鸣人死的那天起,他就想清楚了。从他在向日葵田里站到天黑的那天起,从他去偷骨灰的那天起,从他游历世界却只看到空洞的那天起。

        他早就该想清楚了。

        老者教了他仪式的方法和咒文。那是一种古老的秘术,需要以鲜血为引,以羁绊为桥,以躯壳为代价。佐助学得很认真,每一个手势,每一个音节,都牢牢记住。

        离开村落前,老者最后问他:“值得吗?”

        佐助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这位传授他秘术的高人:

        “他值得。”

      ---

        佐助回到了木叶。

        不是光明正大地回来,而是悄悄潜入。他用轮回眼避开所有结界和守卫,像一道影子,滑过木叶的街道。

        夜深人静,村子沉睡在月光下。佐助走在熟悉的路上,路过一乐拉面店,路过忍者学校,路过火影岩——本来这时候第七代火影的雕像应该已经完工了,鸣人的脸会刻在岩壁上,笑容灿烂,眼神坚定。

        佐助在岩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

        “白痴。”他轻声说,“笑得这么傻。”

        然后他继续走,走向宇智波宅。

        宅子还和以前一样,虽然很久没人住了,但因为有定期维护,并没有破败。佐助推开大门,穿过庭院,来到宅子后面。

        然后,他看到了。

        那片向日葵田。

        即使在夜色里,那些向日葵依然挺立着,金黄的花盘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风吹过,花叶沙沙作响,像是低语,像是叹息。

        佐助走进花田,在中央的位置停下。他跪下,双手按在地上,开始按照老者教的方法布置仪式。

        他用苦无划破手掌,鲜血滴在土地上,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他念诵咒文,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查克拉,在夜空中回荡。

        月亮渐渐移动到天顶,月光垂直洒下,照在法阵中央。向日葵开始无风自动,花盘转向佐助,像是在注视,像是在等待。

        佐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种温暖的,熟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存在。

        他抬起头,看到花田的另一端,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橘色的衣服——是鸣人,又不是鸣人。那是鸣人的魂魄,看起来有些模糊,有些虚幻,但确实是鸣人。

        鸣人走到佐助面前,停下。他低头看着佐助,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佐助。”鸣人开口,声音空灵,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回来了。”

        佐助想说“我回来了”,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着鸣人,看着这个他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的说。”鸣人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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