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招工，仅限活人》好鱼多渔

5、攻视角 让蔺随舟吸

　　司无序睁着眼睛：“我没有。”

　　一少年气愤填膺指着司无序：“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手机！那可是阴阳两界通讯公司开发的最新款手机！新款手机可贵了！我亲眼见到他抢了我的手机！大人您要替我们做主啊！”

　　司无序啧了一声：“鬼的事也能叫抢吗？那是拿。”

　　六界之魂皆是他的食粮。
　　食粮的手机，他拿来用用怎么了？

　　众少年瞪大了眼，下巴都快惊掉了。
　　——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蔺随舟手指抓在门沿，骨节泛白，呼吸不稳：“司无序，还给他们。”

　　司无序对上蔺随舟那双月光中盈盈的双目，犹豫片刻，不情不愿地从身上掏出了……
　　一串手机。

　　他这是打劫了多少鬼？！

　　蔺随舟对众少年说：“去取。”

　　一少年刚要迈步上前，感受到司无序比恶鬼还凶戾的满身煞气，一个个都踌躇不前。

　　——总感、感觉，他们要是敢拿，司无序就会活吞了他们！

　　蔺随舟见状，只好伸出手，从司无序手中接过一捧手机，然而不过一串纸做的手机，竟重得令蔺随舟双臂下坠。

　　幸好司无序及时扶住了他。

　　感受到指尖的烫意，司无序捏紧蔺随舟的腕肉：“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蔺随舟将纸手机交还给少年们，欲拂开司无序的手，声音虚弱无力：“我没事。每晚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司无序顿时意识到原因——是蔺随舟吞下的白骨魔君之魔骨在折磨他！

　　司无序掐着蔺随舟的腕子，大掌几乎包住蔺随舟三分之一的腕身：“我能帮你，怎么不来找我？”

　　他明明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让蔺随舟来求他！
　　蔺随舟为何还要强撑？

　　他阎君的面子就这么重要吗？

　　蔺随舟白皙的额头上冒着浓密的汗珠，他如今的力气甚至不足以支撑他挣脱司无序的掣肘：“任何事都有代价。你替我压制邪病，想必也要付出代价。”

　　竟然是因为这个？

　　“没有。”司无序脱口而出，“我替你治病没有代价。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蔺随舟掀起眉眼，清冷冷的眸子蓄满一层水雾，朦胧而哀怜：“我…可以吗？”

　　司无序：“当然可以！”

　　他可是这世上唯一能替蔺随舟压制魔骨的人！
　　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的位置。

　　司无序掌心蠕动，指尖滑到蔺随舟松软的手心，指腹刮蹭着蔺随舟颤抖的手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渗透肌肤，顺着经脉疏通着那些啃食灵魂与身体的痛苦。

　　“呃。”蔺随舟痛得蜷起肩膀，头微微垂着，长发因惯性向下坠去，暴露出修长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蔺随舟额头的发丝时不时从司无序胸口擦过，撩起一种连司无序也描述不出的隐秘痒意。
　　司无序盯着那截轻晃的雪白后颈，心中纳罕，蔺随舟怎么这么白？

　　交缠的十指因过久的缠绕渗出湿润粘稠的汗液，司无序感觉蔺随舟的身子似乎不再抖了，便想抽回手。

　　然而他退去的刹那，蔺随舟的手指竟然追了过来，将他握紧。

　　司无序一怔。

　　蔺随舟整片手掌撞进他的掌心，伴着随风飘来的香气将他困住。

　　那截雪白颈子渐渐抬起，露出月华下染着薄汗的美人面：“真的…任我取用吗？”

　　司无序鬼使神差点了头。

　　下一刻，司无序便感觉骨血里生长的神力正在被蔺随舟那只手缓慢吸取。

　　不愧是蔺随舟，即便是失忆了也如此聪慧，他不过是给蔺随舟渡了两回神力而已，蔺随舟已无师自通，可以自行从他身上索取了。

　　从他身上吸取着神力的蔺随舟浑身更香了。

　　蔺随舟似乎在用自身骨血融化炼用那块魔骨，这使他的气味中染上了一丝魔头的气味。

　　如他一般的，魔头的气味。

　　司无序的魔心砰地跳了一声。
　　然而还没等他抓住那是什么，蔺随舟已经收回了手。

　　蔺随舟按着自己那只染着司无序体温的左手，眸光微眨：“今天谢谢。”

　　蔺随舟又跟他道谢了。
　　司无序决定借此道德绑架他，下一回蔺随舟需得低着头乞求，他才会——

　　蔺随舟：“但你抢别人手机是不对的，你还用他们手机里的钱给我刷礼物…司无序，你多大了？”
　　“明天，你要把钱退给他们，钱就从你工资里扣。”

　　说完，蔺随舟只留给司无序一个背影，直到门砰地关上。

　　司无序后知后觉：“……”
　　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蔺随舟白嫖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司无序听到蔺随舟跨进客厅的脚步声，推开房门走进客厅。

　　蔺随舟将头盔递给司无序：“我们先去丧葬店。”
　　司无序：“有任务？”
　　蔺随舟：“买钱。不然拿什么赔给那些孩子？”

　　原来冥币花的要拿冥币赔啊。

　　蔺随舟在丧葬店买了几千个亿的纸钱，总共也就只花了几百块钱。

　　司无序居然松了口气。
　　原来冥币这么不值钱，早知道昨天应该多给蔺随舟刷几票。

　　蔺随舟将买来的冥币还给少年们。

　　少年们刚收到钱就把钱存手机里了。

　　只要在手机打开象征亡灵地府的黑色VX，点击扫一扫存钱，就能把冥币存进手机。
　　看着比现代社会还高级。

　　一少年叹气：“唉，这几百亿也花不了多久，地府通货膨胀太严重了。”
　　另一少年说：“可不嘛，听说有人带着9800亿面额的冥币进入地府，这不扰乱市场吗？那种不要脸的鬼多了，咱们的钱更不值钱了！唉，不讲不讲。”

　　蔺随舟听了一会儿，似乎嗅到商机般：“我们解决灵异事件事务所公司和地府有合作，可以供应各种冥物，且都保真。而且阴阳通讯公司是有托梦功能的，如果你没钱，可以贷款托梦。”

　　几个少年鬼双眼一亮：“真的可以托梦吗？爸妈烧给我的很多钱都是假的，纸元宝和纸钞更是一个没有，我想充游戏钱都不够！”
　　“我缺一块钱的纸币，我爸妈却只给我烧纸钞，愁啊。”
　　“我这就花钱找阴阳通讯公司的客服，贷款让他们帮我给爸妈托梦！”

　　几个少年渐渐远去。

　　蔺随舟回到机械兽前。
　　从背包掏出一部纸电脑，打开了客服界面。

　　看到几个少年发过来的贷款托梦申请，蔺随舟点了同意。

　　司无序：“？”

　　司无序：“他们刚刚说的阴阳两界通讯公司是你的？”

　　蔺随舟：“是啊。创业创业，当然不能只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要全面开花，这个赔了还有另一个。”

　　好有道理。
　　司无序竟无法反驳。

　　少年们都急急忙忙入父母梦中，央求他们去蔺随舟说的解决灵异事件事务所公司购买纸元宝、纸钞，地址是在一家丧葬店……

　　反正蔺随舟是没钱租店面的，就和一家老谢丧葬店谈了合作。

　　蔺随舟负责介绍客户，叠纸元宝，老谢丧葬店负责提供原料和场地。

　　听完的司无序：“……”
　　怎么感觉蔺随舟是在空手套白狼？

　　司无序问道：“咱们公司有几个人？”

　　蔺随舟刚给老谢丧葬店打去电话，让老谢准备叠纸元宝的原料。
　　听到司无序的问题，蔺随舟指向他：“你，和我。”

　　司无序：“公司就两个人，你白天要跑腿，那纸元宝谁叠？”

　　蔺随舟的指尖停在司无序面前没有放下。

　　司无序反应了一秒，沉默了。
　　——这活又是他？！

　　……
　　司无序在老谢丧葬店叠了大半天的纸元宝。
　　手都快形成肌肉反应了。

　　到了傍晚，蔺随舟终于骑着电驴来接他，哦不，是接纸元宝带来的金钱。

　　见蔺随舟进门，老谢头笑着将今天的收成分了蔺随舟一半，指着司无序：“你这伙计哪招的？真勤快，一下午连歇都没歇！”

　　司无序：？

　　还能歇？

　　为了犒劳司无序，蔺随舟带司无序去吃了晚饭。
　　点了两碗牛肉面呢。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司无序虽然不需要进食，可今个儿这牛肉面吃着格外的香。

　　吃完，蔺随舟掏出记事本加上一笔：“晚饭钱从你工资里扣。”

　　司无序：“……”

　　晚间。
　　蔺随舟十点准时开播。

　　司无序没手机看，正想着要不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找死鬼拿手机。
　　蔺随舟拍了拍一旁的沙发：“如果那么想看我直播，可以随便坐。”

　　当面看直播，不就暴露他在监视蔺随舟了吗？
　　司无序刚想摇头，蔺随舟伸出了手握住他并拢的指尖，眸中盛着暮色：“今天方便吗？”

　　听懂暗示的司无序敦地坐下：“方便。”

　　今天直播开始，蔺随舟照旧带着一双笑眼跟屏幕前的观众打招呼。

　　但今天司无序与蔺随舟只隔着一个手机屏幕的距离。

　　蔺随舟好似在对他笑。
　　只对他笑着。

　　司无序思忖，蔺随舟是不是在这笑里下了什么咒术。
　　不然，怎么他移不开眼？

　　这时，有个女人花钱连了麦。

　　女人语气焦急：“大师，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算算我女儿的命？”

　　蔺随舟点头：“八字。”

　　女人报出八字。

　　蔺随舟边掐边算：“生辰八字…癸未年，至强十灵日，天财入库，多德秀，是好命格。一生顺遂，富贵无虞。”
　　“等等，不对…童子煞？”
　　“你女儿最近大病小病不断，经常对空发怒或是流泪？”

　　女人又惊又喜：“对的，大师，你全说对了！你能不能救救我女儿？”

　　【‘贩卖落日’打赏主播‘蔺’火箭×10】

　　弹幕：
　　【我靠今天是来了个富婆陪演吗？】
　　【今天怎么不见缺德哥？缺德哥没来用冥币打赏主播么？】
　　【就打赏了主播两天就不见了，缺德哥真没毅力】

　　蔺随舟垂眸又算了算，答应了女人：“把你的地址私信我，我们约个时间上门解决。”

　　女人似乎已经魔怔了，压根没管蔺随舟是不是骗子，把私人地址发给了蔺随舟，并急切地问：“大师，明天可以吗？”
　　蔺随舟：“可以。”

　　弹幕：
　　【又演上了？】
　　【这次的演员好真啊！】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蔺老师真能算命呢？谁家花十个火箭来陪蔺老师演戏？】

　　蔺随舟：“一天只算一命。今天的命算完了。”
　　蔺随舟说完就点了下播。

　　下播后，蔺随舟直接加上了女人的联系方式。

　　对方极其财大气粗，直接甩过来两千块钱：
　　［蔺大师，这是定金，您别嫌弃，如果明天能帮我治好女儿，我会给您包个大红包！］

　　蔺随舟点击接收，应下了这份因果。

　　算完一命，直播结束。
　　蔺随舟柔软的手指也顺势离开了司无序的掌中。

　　这就结束了？司无序怔怔地追着蔺随舟那节被他握过的手指，白皙、瘦削，还染上了薄红。

　　蔺随舟正忙着收拾支架，似乎并未关注到司无序。

　　指腹余温未散。
　　司无序搓了搓指上肉茧，抬手，放在鼻下嗅了嗅。

　　第二天一大早。
　　司无序听见蔺随舟的脚步声，便走进客厅。

　　蔺随舟依旧穿着那身白T和浅卡其阔腿裤，只是今天多穿了个白色外套。

　　他记得蔺随舟不喜欢白色，只喜欢玄色。
　　失忆后的蔺随舟爱好变了么？

　　正想着，手中多了个头盔，蔺随舟呼唤他：“还愣着干什么？走，上路。”

　　司无序跟了上去。

　　蔺随舟用语音导航指路。
　　半个小时后，终于载着司无序到达一座中高档的居民楼前。

　　蔺随舟挂好头盔，给女人打电话。

　　司无序握了握拳，想起刚刚松软的腰肢。
　　奇怪，蔺随舟是对他下咒了吗？怎么蔺随舟一叫他上车他就上？一叫他搂腰他就搂了？

　　蔺随舟究竟什么时候对他下的咒？

　　不远处，传来女人平底鞋沾地的小跑声。
　　“蔺大师，是我，李君秀，你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蔺随舟点了点头：“李顾客。”

　　李君秀在前面带路：“大师，一开始我以为我女儿是心理问题，可是去看了好多心理医生他们都说我女儿很正常，但…正常的人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么？”

　　李君秀带他们进了电梯，按4楼：“我爸妈在孩子出生前就出意外去世了，我想知道是不是他们回来看孩子了。”

　　蔺随舟侧目：“所以你叫我来的目的是？”
　　李君秀：“我听说有些长辈死后会回来看小孩，就想知道是不是我爸妈也…自从他们死后，我都没梦到过他们…”

　　叮的一声，4楼到了。

　　李君秀带他们跨过走廊，用指纹开了门。
　　开门的刹那，一股浓郁阴气扑面而来。

　　司无序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这阴气，很上乘。

　　臂弯忽然被碰了一下，司无序垂眸，瞥见抓住他手臂的蔺随舟。
　　蔺随舟脸色泛白，额头又泌出汗珠：“找对了，这里也有魔骨。”

　　屋内冲天的阴气似乎与蔺随舟胸腔内那块白骨魔君的魔骨相互辉映。阴气牵引魔骨离体，欲生生冲破蔺随舟的血肉，将蔺随舟开膛剖肚。

　　蔺随舟极力抵挡，颈上漫起青筋，细密的汗珠星星点点缀在一根根青筋上，发尾被汗液浸湿，加重的喘息让蔺随舟染上诡异的绮丽。

　　司无序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蔺随舟。
　　鬼使神差地，他张开另一只手，扣住蔺随舟纤细的后颈：“你可以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