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坏种》嘉言瑜

2、雌鸟

　　“萧瑶应该由我抚养，我是萧瑶的亲舅舅。”
　　“凭什么你养？我是她萧瑶大伯，我养她才是合情合理。”
　　“我姐姐被你们萧家害死了没找你们赔偿，这笔帐我们还没算，你们还敢跟我说要养萧瑶？当真以为你们这点心思我没看出来？”
　　“呵，那我弟弟的死呢？谁知道是不是赵娣自己不想活了，临走前拉我弟弟垫背，你还敢说和我算账？来啊，谁怕谁？萧耀光要娶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就反对，看着就不安分，果然，被害死了吧？我们是存有心思，你没有？装什么清高？你无私？”
　　“你-----”
　　一声声女人尖叫和男人怒吼还有伴随而来我最熟悉的踢打声，真热闹啊，像极了赶集市场里的热闹的喧嚣。
　　啧，这声音怎么没有我平时听到的响？
　　真没劲。
　　我看着这群人，这些在外的老实人。
　　老实人？我讨厌的词。无色无味，专吃亲人的血肉，敲骨吸髓。
　　我蜷缩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真好看，兽类穿上了人皮在演戏。
　　怎么打来打去就这两招？
　　真没意思，看了好几天了。
　　有点困了想睡觉了。就在我正准备闭上眼眼睛的时候，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划破了这场闹剧。
　　“我给你们两家一家10万，瑶瑶跟我走，我养，你们滚。”清瘦的女人双眼通红地站在门口说话神情坚定。她太瘦了，像一只鸟。很奇怪，她让人感受不到孱弱。
　　“10万？太少了，这房子都不止20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刚刚打成一团，下手丝毫不留情恨不得对方马上去死的两只野兽，这时候突然团结起来，亮出獠牙准备撕咬这只瘦弱的雌鸟。
　　“这是我给你们的最高金额，赵娇娇立下过遗嘱，若她死亡，瑶瑶由我抚养，请过律师做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应。”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份协议放在残缺的茶几上，
　　“你们现在签了，我马上给你们打钱，带着瑶瑶走，否则我们法庭上见。你们应该知道我，我做的出来，别考验我。”
　　语毕，两只野兽揣揣不安，好似缩回了人躯，但又好像没有。
　　对峙了很久。
　　中间很不愉快，懒得想懒得说。总之我跟着她走了，再坏能坏哪儿去呢？
　　她解决完两只野兽之后，办理了赵娣的后事。她的身后事终于能体面一点了，想来也讽刺，两家亲人争吵个不停，它们一直停在房间里。真正办事的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而我记得，那只雌鸟，张开了双翅拥我入怀。嘴里还说着：“别怕，怀姨来了。”
　　人人都说我是天煞孤星，靠近我的，好一点的就是倒霉。坏一点的就像房间里的它们一样。又是一个蠢女人，真可笑。还敢靠近我，不想活了吗？
　　真蠢啊。
　　可我又卑劣地想在这只鸟的羽翼下待一会。
　　我可真是个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