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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游戏 正巧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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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覃玉楠遇到了项目上的合作伙伴,两人谈到了项目上的问题,苏郁明便识相地走出了大厅。
像这种酒楼,通常都会有一个阳台赏景。
苏郁明拉开玻璃门,倚靠在大理石栏杆上,盯着远处的夜景。
宴会的喧嚣被隔绝在里面,像是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萧瑟的秋风裹挟着清冷潮湿的气息,充斥着他的每一个毛孔,在他的脑子里叫嚣着,将他的肌肤吹得有些冰凉。
这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酒缸里,被冷冽的酒水密不透风地包裹着。
酒液渗进每个细胞里,让他感到窒息和无能为力。
喉咙又开始出现哽塞,大脑像是被酒水泡坏了,运行不了。
烟瘾又犯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空的。
刚才下车太急,烟盒忘车上了。
苏郁明叹了口气,泄愤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抿了抿唇,眺望着远处翻涌的江水。
风将他头发吹得胡乱纷飞,像在轻柔地安抚他。
突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手机递到了自己面前,上面显示着微信的二维码。
?
苏郁明惊诧的抬起头,一个精致的男孩映入眼帘。
他那头黑色短发乖顺地垂下,一双圆眼正在慌张地乱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最终鼓起勇气抬眼看向苏郁明。
“你……你好……”他说话有点结巴,可能是有些紧张。
“那个……可……可以加个绿泡泡吗?”
他的耳尖已然红透,嘴唇不自觉地抿着,眼睛睁得很大,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苏郁明,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扣着裤缝。
看起来乖巧又单纯。
苏郁明有些无措,他轻轻抿了抿唇,扬起一个微笑,微微摇了摇头,婉拒了对方。
“不好意思啊,手机现在不在身上。”
能来这个宴会的不是家里有权有势,就是在各行各业极为优秀的人中龙凤。
对方虽年龄较小,但身上的法国高定西装,腕间佩戴的卡地亚,以及身上的少爷气质,无不彰显着他的地位。
他还没有蠢到会认为这种小少爷真的会看上他。
“啊,这样啊,没事的。”
男孩听后,眼神中的慌张淡下来,看似不经意,实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苏郁明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自己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很和蔼的人,这个男孩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他?
楼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
三楼的阳台设计有些特殊,长度比二楼的阳台要短出一截,因此二楼阳台的人在干什么,三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郁明抬头,隐隐看见几个高挑的身影靠在栏杆上,低头朝他这里望。
宴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泄漏出来,铺洒在模糊的边缘。
看身形,应该都是十几岁出头的少年。
其中一个声音将双手凑到唇边,摆出一个喇叭模样,大声说道:“郁汀!加到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男孩率先炸了毛:“你别喊了行不行!”然后愤恨似的用力抓了一把自己微卷的头发。
郁汀现在已经快尬出十里地了。
他指着三楼阳台的一个人喊道:“蒋承云!我跟你没完!”
那个叫蒋承云的男生听后,笑得更欢了,双手撑在栏杆上,右耳的金属耳坠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着,荡起一阵阵亮光。
郁汀又指着蒋承云旁边的人,“还有你!时易随!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听到这个名字,苏郁明愣了一下。
时易随?
这不是……我前不久送过来的那个智障吗?
果然,他根本就不是去锦盛附近的,而是来赴宴的。
想到这,苏郁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快给我下来!我要找你算账!”郁汀涨着通红的脸,还在试图找回面子。
“不、要。”时易随拖着腮,一脸看热闹地看着下面,眼神却在郁汀旁边的人身上停留。
三楼的那些人都被郁汀吃瘪的模样逗笑了。
逗郁汀比逗猫还好玩。
苏郁明借着灯光,眯起双眼,在这群少爷堆中发现了那个身高出挑得过分的黑影。
黑色是夜晚中最妩媚的颜色,透着神秘,还带着一丝暧昧。
灯光下的视线很模糊,但凭身高和身形还是能依稀分辨出来的。
时易随一直在看他,见他发现了自己,又露出了那个温柔的笑容。
“又见面了,哥哥。”
郁汀扭头震惊地看着苏郁明。
“你们认识?”
苏郁明略微皱了皱眉,极快地回复:“不认识。”
时易随见他这幅模样,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唉,哥哥,你怎么又不理我啊。”
苏郁明:“?”
同楼的少爷们:“?”
郁汀:“?”
郁汀听到这句话后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许多狗血剧情。
是强娶豪夺?还是白月光的替身?又或者是囚禁play?还是说……我怀了霸总的孩子带球跑……
想到这,郁汀觉得他们两个越发有问题,探究的视线在苏郁明和时易随之间来回扫视。
苏郁明低下头,悄悄翻了个白眼。
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孔。
他没有回答时易随,只是朝郁汀微微点了点头,留下一句“你们先聊”后便朝玻璃门走去。
“等一下。”
苏郁明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把手,就被一道慵懒的声音叫住了。
他抬眼,皱着眉,疑惑中掺杂着些许不耐烦地看着时易随。
“我现在下来,你先别走。”时易随立刻消失在三楼阳台。
速度堪比闪电。
郁汀:“……”
他现在脸红红的,脑子涨涨的。
不认识?这叫不认识?!
他现在想一枪崩了时易随。
行呗,合着我叫你就不下来,人家一要走你就下来,区别对待!
显得他很掉价欸!
时易随从苏郁明的车上下来后,径进走向酒楼。
他并没有多少情绪,从小被家里养成的任性让他不懂得也不屑于去观察别人的脸色。
但刚刚那个人是例外。
虽然那看上去冷冰冰的,实际上时易随能感觉到,他只是有些嘴硬而已。
“啧,怎么又想到他了……”时易随抚了抚皱着的眉,在心底暗骂道。
他刚踏进三楼旋转门,暖烘烘的香氛就裹着丝绒般的喧嚣扑过来,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刺眼的光,晃得他下意识眯起眼。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不浓不烈,处处透着规矩得体的贵气。
四周墙壁是低调的暖米色,嵌着暗色的金丝,角落里立着造型简约的花艺,不艳不俗,只添几分雅致。
走道铺着厚实地毯,时易随大步往里走,经过的每个包厢里低低的交谈与杯盏轻碰的脆响都让他有点心烦。
步上四楼,他预定的专属房间里,静静躺着一件意大利定制修身西装,羊毛加真丝的面料为深灰色增添了几丝光泽,让它看起来不太死板。
换好西服后,时易随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已有棱角,但仍透着稚气的脸庞,银灰色的发丝每一根都透露着嚣张。黑色的瞳孔像一潭平静的死水,笑起来时,却又如温润的黑曜石。
西装板正地穿在身上,将身体轮廓勾勒出来,宽肩窄腰。
搭配着的灰色领带上有着手工刺绣的银丝,做工精细。
看着镜子里的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矜贵,时易随满意地点点头。
我真的帅死了。
他下楼后在一个名为“今云”的包厢停了脚步。
一推开门,一股熏鼻的烟味直面而来。
紧接着,便是扑过来的人和他高昂的声音。
“随哥!你终于来了!”
时易随没反应过来,被冲过来的郁汀一下捞在怀里。
“?”
郁汀的手锢着时易随的脖子,满脸堆笑道:“刚好咱们在玩转酒瓶的游戏呢,快来跟我们一起玩。”
“你们平时待一块就是玩这些幼稚游戏?哪个弱智提出来的?”
“弱智”郁汀:“……”
随哥,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他揽着时易随进了包厢,时易随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还坐了好几个人。
时易随见过他们,都是自家跟时家有过合作的,所以之前多多少少有些交集。
“时公子别来无恙啊。”
时易随抬眼,发现有个人坐在沙发角落,手拿着酒杯慢悠悠地转着。
时易随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也装模作样地说道:“是啊蒋公子,好久不见。”
蒋承云笑而不语,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郁汀赶忙说道:“哎呀你们就别叙旧了,随哥你快坐。”
虽嘴上说幼稚,但时易随还是加入到里面。毕竟谁也拗不过郁汀这头倔驴。
这场游戏实在无聊透了,被转到的几个公子都被要求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跟旁边的人表白,跳一段搞笑的舞蹈,又或是冲到阳台去,然后大喊“我没有王寂帅”。
……
总之,酒瓶没有一次是转到时易随这头的。
他觉得有些困,撑着头准备小眯一会。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大叫:“怎么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