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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雨下的凉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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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曼谷雨季,总是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浪漫与蛮横。
自从那晚在Instagram上的“深夜对谈”后,Lena和Miu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恒温状态”。她们依然是朱拉隆功大学里各自闪耀的星:Lena继续在Ch3的片场与校园之间连轴转,而Miu则忙于拉拉队的集训和家族企业的旁听课程。
在学校的公共场合,她们依然保持着点到为止的礼貌。然而,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在那几百条私信里,她们已经讨论过了曼谷哪一家的冬阴功最正宗,也分享过彼此童年时期那些不为人知的孤独时刻。
打破这种平衡的,是十月的一个周五下午。
原本是一场由两人的共同好友——艺术学院的Pim组织的校内野餐。地点选在朱拉隆功大学著名的“龟池”草坪旁,那里古木参天,是学生们忙里偷闲的圣地。
Lena破天荒地推掉了当天的广告拍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灰色卫衣,戴着棒球帽,但这并不能遮挡住她身为泰加混血那份深邃的冷艳。当她到达草坪时,看到Miu正跪坐在野餐垫上,认真地摆放着从家里带来的Audi定制款骨瓷餐具。
“明星大人也会迟到吗?”Miu抬起头,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瓷娃娃。
“曼谷的交通,你是知道的。”Lena顺势坐在她身边,长腿微蜷,“而且,这些瓷器……我们是在野餐,不是在参加国宴,Miu。”
Miu俏皮地皱了皱鼻子:“这是生活态度,Lena。喝伯爵茶必须要配好的杯子,这是我最后的坚持。”
朋友们还没到齐,两人坐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没有镜头、没有社交压力的情况下独处。
“Lena,你会觉得累吗?”Miu突然问,眼神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才18岁,就要面对全泰国的评价。我有时候看你的IG评论区,那些不怀好意的揣测,我看了都觉得心疼。”
Lena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草地上的落叶,沉默了片刻:“习惯了。从15岁入行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的脸不再属于我自己,而是属于观众。这就是职业的代价。”
“但我希望在你面前,你只是你自己。”Miu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温柔,“不是3台的艺人,不是混血名模,只是Lena。”
Lena的心猛地一颤。在演艺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所有人都在关心她红不红、美不美,只有眼前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在问她累不累。
就在这时,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曼谷的积雨云像墨汁一样在大地铺开,几秒钟后,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快跑!”Lena反应极快,她一把抓起Miu的手腕,顺手捞起地上的包。
“我的瓷器!”Miu惊呼。
“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人在瓢泼大雨中狂奔,鞋子踩在湿滑的草坪上发出噗嗤的声音。Lena带着Miu钻进了一个木制的旧凉亭。这凉亭很小,只能勉强容纳两人站立,且顶棚有些漏雨。
此时的两人狼狈不堪。Lena的卫衣湿了大半,帽檐还在滴水;Miu那件精致的丝绸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长发粘在脸颊上,像只落汤鸡。
她们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放声大笑。
“Audi千金的‘生活态度’,现在变成落汤鸡态度了。”Lena一边笑,一边伸手帮Miu拨开脸上的湿发。
由于凉亭太小,Lena的手指在触碰到Miu脸颊的那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厘米。湿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雨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Miu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奔跑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撞到了Lena的手臂。她没有躲闪,反而仰起脸,轻声说:“Lena,你现在的样子……比在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Lena的手指僵住了。她看着Miu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冷而微微发抖的肩膀,鬼使神差地,她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那是她为了预防降温带在包里的),严严实实地裹在了Miu身上。
“感冒了的话,你爸爸会把朱拉隆功给拆了的。”Lena调侃道,但眼神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温柔。
外套上带着Lena淡淡的木质香调,以及她的体温。Miu缩在外套里,像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她大着胆子,伸出手环住了Lena的腰。
“借我靠一下,冷。”Miu的声音闷在Lena的胸口。
Lena浑身僵硬了一下,随后,她慢慢地、试探性地也回抱住了对方。在那个漏雨的小凉亭里,在漫天大雨的掩护下,这颗名为“爱情”的种子,终于在泥土里破开了第一道缝隙。
那天,由于暴雨,其他朋友最终都没能赶到。
但对她们来说,这却成了大学时光里最珍贵的一个下午。她们躲在凉亭里,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从2018年那个下午开始,她们的命运便紧紧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