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的暗恋 “不知道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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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为什么要一起放学啊？
我和徐美月都愣住了，一时间居然忘记再发问，等组织好语言要问时，宋芝笑着聊起别的来。
什么她也没想到，陈齐喑居然回来越市读书了、居然长高了那么多、居然有点认不出来......
等我和徐美月犹豫完，三个人已经到教室了......
我以为我们两分钟边聊边快走，已经很极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走之前明明看到消失在教工宿舍楼的陈齐喑比我们还要先到教室。
甚至还给宋芝送了瓶冰糖雪梨：宋芝的位置就在第三组第二排，也就是朱安琪的后面、陈齐喑的斜后方。
看到宋芝回来，陈齐喑回头示意了一下她桌子上的饮料：“怎么走的比我还慢啊，宋哥让我给你带的。”
这声“宋哥”不说还好，说了把徐美月惊个半死，她睁个大眼、茅塞顿开和我说：“我知道了！我想起来了！宋芝是宋老师的女儿！她和陈齐喑是青梅竹马吧，还约一起回家.....”
不知她是不是觉得用词要准确，自我找补的又道，“陈齐喑刚回来不适应，青梅也很应该关心关心，一起回家也没什么的......”
我怎么感觉事情被徐美月越抹越黑了......
因为徐美月太富有想象力，宋芝和陈齐喑一起回家的这件事，已经在她脑海里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十几个版本：
第一版是宋青让宋芝邀请陈齐喑回家吃顿饭的、第二版是宋芝想邀请陈齐喑回家吃顿饭的、第三版是陈齐喑想邀请宋芝回宋芝家吃顿饭的......
其炸裂程度不亚于好久之前，数学学的概率事件，管他合不合理，都混一起算一个概率......
很好，感受到徐美月的召唤（上课不听课，一直碎碎念），第三节课的数学老师很心有灵犀地把她请了起来：“徐美月同学上课还是这么——积极——啊，那么开学第一节课，我们先请徐美月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不管怎么样，我耳边倒是安静多了。
第三节课已经是十点了，阳光已经从前排的桌子上挪到了窗外，射在左边教室外面的榕树上。
枝繁叶茂的榕树叶，在光的衬托下更显繁盛。
随外面的风一吹，光影像七彩的玻璃碎片，无论哪个面，都是绚烂，叶片反射的光斑还会落在白板边上、教室讲台不远处的天花板上、第三组最前面的图书角上。
图书角是一个大大的原木色柜子，在还早的上午，柜子外面的玻璃会反射出第三组的同学们，像个劣质的假镜子：
五分之一是教室的白墙、五分之一是第三组整组的椅子、五分之一是第三组的同学们，而陈齐喑够高，他一个人几乎就占玻璃的五分之二。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难道是另一种“抢镜”吗？
我在我的位置上，不止一次能通过图书角上的玻璃看到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
我曾看见过的上午，光斑会光临有男生一角的那块玻璃，七彩的光镀在他的身上。
仿佛就是原来他所拥有的。
我努力不要再想起他来，可光似乎不同意，第三节课的光斑还是一如既往地洒在他身上。
或许，等夏天过去，冬天过来，昼夜变换，光会同意我的。
第四节课是生物，那是一个穿着打扮都比较时髦的女老师，厚齐刘海，还化了眼线，涂了比较深色的口红，看到班里齐刷刷的目光和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讨论的碎碎念。
我就知道，这位是新老师了。
果不其然，她很自然的坐在讲台，笑着说她原来是教高三的，现在调来教高二了，就坐在讲台椅子上，直接扭头在白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卫诗。
时尚又有亲和力的卫老师还自我介绍了自己爱听凤凰传奇的歌，看到有同学笑了也没有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己觉得凤凰传奇的歌虽然经典些，但是足够豪迈激情，有时候备课、改卷到麻木的时候，他们的歌都会让她重新充满动力。
卫老师都没说几句话，下面的同学都很自然地被感染，在讲台下面嚷嚷着问卫老师一堆问题：
“老师除了教我们班，还教哪个班啊？”
“老师我生物不好，怎么补啊，听凤凰传奇的歌能救吗？”
“老师，我上生物课很容易困，怎么办啊......”
不愧是教高三学姐学长的，卫老师听着下面吵吵闹闹、似提问又似捣乱的声音也没有生气，脸上还是那张笑脸。
她巡视遍教室，缓缓开口：“大家好像都很热烈呀，这样，我们也不自我介绍了，咱们有没有想主动发言的，说说自己为什么选理科？或者有什么要问我的，主动站起来说就好。”
本来几句话就能调动班级活力的卫老师，就受同学欢迎，她在讲话的时候，班里就已经很安静了，听她说完，班里更安静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想好怎么发言，还是不好意思发言。
很快，经常活跃班里气氛的几个活宝又开始拉人出来“鞭尸”：
“林风，问你啊，为什么选理科啊？”
“卫老师，我推荐陆永成发言......”
“对对对哈哈哈哈哈......”
“老师我真同意他说的，陆永成上学期化学第一啊，问他为什么选理科好了。”
卫诗仍旧坐在讲台椅子上，很安静地笑着看那些活宝，听完他们一个个调侃完才说：“咱说啦，主动发言，有没有愿意的？”
底下的同学都压低声音讨论，似乎对这种突然书面的问题，想不出回答。
“我能不能说，因为理科好找工作啊？”徐美月也压着声音问我。
这也不能不算一个理由，但是......
“太直白了，我又怕老师不是想听这个......”徐美月看懂了我的表情，她自己默默的接回了自己的话。
在不算太大的讨论声里，第三组前排的讨论声尤为突出。
我默默转头，果然看见朱安琪在看着陈齐喑说话。
朱安琪本来说话的声音就中气十足，现下在讨论声里，配合着她的嘴型，我似乎听到了她在问陈齐喑：“我这样说行不行？”
陈齐喑还是微微背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复朱安琪，只几秒他就转正了身子。
然后我就很碰巧地看到台上的卫诗也正好和他对上目光。
像验证我的猜想一样，卫诗笑得跟灿烂了：“如果大家还没想好怎么说、不知道怎么说，那我就请一位同学给大家打个板.......”
“陈齐喑，你说一下，为什么会选择理科？或者，有什么想问我的？”
大家的目光也就都齐刷刷地看向陈齐喑，后者仿佛没有什么意外，很快就站起来了，他太高，又刚好在前排，从我的角度看过去，站起来的他竟意外的比坐在讲台上的卫诗还要高。
他被点名回答，自然身子面向卫诗。
我终于能从座位上看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难为情，甚至是很自然地笑起来，他很快地回答道：“因为我喜欢生物。”
班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真的不是明目张胆地拍马屁吗？
看着他认真说出喜欢生物的生物老师卫诗，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上回在办公室，我还听见你对着历史老师说喜欢历史呢？咋什么都喜欢呢？”
陈齐喑还没坐下，听到卫诗的调侃，也不慌不忙、面不改色：“这不是比起历史老师，我更喜欢生物老师吗。”
眼看着班里的人更要被惊得喊出声来，卫诗直接阻止了陈齐喑的大言不惭：“好啦，别贫了，坐下坐下。”
接着在班里对陈齐喑缓缓下刑：“大家也看到了，这位陈同学就是反面例子，错误打板。”
这样轻飘飘的结论，显然不能让班里安静，起哄和调侃声此起彼伏：
“老师这怎么是反面例子了？我真的喜欢生物啊.......”
“老师，他什么都喜欢的，我才真喜欢生物的！”
“.......”
吵吵闹闹的活跃班级并没有让我觉得有趣，因为卫诗这一提问，我又开始注意到陈齐喑了，在他回答问题时，我已经很清楚看到他边上朱安琪的表情了。
明明被提问的是陈齐喑，红着脸的却是朱安琪。
她仰着头，弯起来的眼睛、嘴巴，粉嫩的脸颊，整齐的刘海都让她看起来活力可爱，她就这样仰望星空般看着对面的男生。
那是一种仰慕、欢喜的眼神。
我失魂落魄地收起眼，不愿意再看他们之间的互动。
刚刚看向朱安琪的那一瞬，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看着他。
那是一个名为青春的秘密。
下课了，我趴着桌子，听着徐美月的喋喋不休：“陈齐喑好帅啊，他怎么这么出名啊，高三的老师也认识吗？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年级第一......”
我没说话，很好心地竖起我的右食指抵在嘴上：
我们还在教室，班里现在没人不认识陈齐喑，她这么大肆宣扬，不知道会不会招人厌烦。
而且第四节下课了，还是有很多同学趴桌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在睡觉，吵到同学也不太好。
徐美月还是很有素质的，她立马回了我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没想到，徐美月的话还是被人听到了。
就坐在徐美月后桌的陆永成说话了。
刚才的生物课上，生物老师提到了宋青有打算为我们理科科目打造一个学习小组，就是整个班选出化学、物理、生物成绩最好的人担当整个班的学习小组长。
而陆永成真拥有化学单科第一的成绩，成功当上民选的化学组长。
也是这节课，我才发现陆永成就坐在徐美月的后面：“他原来就是（2）班的，高一就参加过生物竞赛，见过高三的老师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班里活宝之一的陆永成这么正常地说话。
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徐美月又带着她一脸的八卦表情问：“他好厉害啊.....你是原来（2）班转过来的吗？”
“嗯。”对方从自己的臂弯里抬头看她。
“那.....陈齐喑在你们班怎么样？”她这回学聪明了，压低声音问。
不知道陆永成在想什么，他看了徐美月几秒，又有些不着痕迹地瞥了我一眼，很惜金地说：“还好吧。”
徐美月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八卦的机会，幽幽地盯着他：“什么还好啊，就是人品......”她顿了顿，可能对初次见面的陈齐喑印象还不错，干脆放弃了铺垫，开门见山地问，“我是说，他是不是很受欢迎？就是老师、同学都很喜欢的类型！”
陆永成原本听得迷迷糊糊，最后一句总算让他恍然大悟了：“哦！是啊，老师都挺喜欢他的，很多女生吧，说他长得好看，是你们女生的菜......”
我没再听他们的对话了。
虽然说这是第一次听陆永成说话，说的还是曾经同桌的现状，但是我总感觉他的神态和语气都怪怪的——
他似有似无的眼神总是很小心地落在我身上，更不用提，他评价陈齐喑的话了.....
他说陈齐喑是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校草、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桌肚里总有各式各样的情书......
还有一句，他说得很小声地碎碎念。
不知道徐美月听见没有，反正我是听见了：“不知道哪里帅，白得跟鬼一样。”
很明显了，他不仅对陈齐喑无感，而且还带有贬义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的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