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上一章还甜蜜蜜,这一章哭戚戚 我们和离吧 ...
-
“即刻起,罢免魏洛敏左丞相之位,卸去一切中枢职权,禁足魏府,等候后续彻查处置!”皇帝说。
而后,魏洛敏跪地叩首:“谢陛下恩典。”
这就没了?
就只有禁足吗?
众臣对这决定颇有微词,但帝王却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甩袖离去。
“退朝。”李德福吼了一嗓子。
“恭送陛下!”众臣跪送。
众臣纷纷绕过他散开,生怕被连累。
往日里和他关系深厚的那些官员,更是急着回去处理罪证。
圣旨一下,魏洛敏被押解回府,禁军两三下的就将魏府重重包围了起来。
魏府的大门紧闭着,没人走敢私肆意走动。。
魏洛敏遣退了书房周围的下人,独坐在书桌前,拿着纸张开始落笔写着些什么。
随着吱呀一声脆响。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楚芳宁提着裙摆大步闯进来,气息急促不稳,鬓发微乱,内心焦急不已。
她径直冲到他面前,声音发颤地说着:“儋州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房背阳,没有点灯显得昏暗无比。
魏洛敏在写些什么,没有抬头看她。
“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楚芳宁眼眶发酸,一激动眼泪就要往下掉。
她走过去一把攥住他握笔的手。
“蒋钦宸,你现在是要玩冷暴力吗?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魏洛敏的手顿了顿,缓缓抬眼:“你想要听什么?”
“我想要听你说所有事情!”楚芳宁紧盯着他,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似的。
魏洛敏脸上浮着淡笑,轻害了一声,好似不想多说一样:“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确实都是真的。”
“你…你说什么?”楚芳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字眼怎么会跟他搭在一起?
如果是原来的魏洛敏她不否认他确实会这么做,可他不是啊!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那你可太高看我了。”
魏洛敏又轻笑了一声:“你有在泥地里与流民争食过吗?”
“你知道人饿急了会做出什么事吗?”
“当你看饿急了,旁人却有一个包子的时候,你会为了所谓的规矩宁愿饿死也不去抢过来吗?”
“而只有成为他们的‘朋友’,我才能有一席之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而不是和乞丐抢吃的!”
“我不信!”楚芳宁摇了摇头:“你是丞相,他们那些官员怎么敢对你怎么样!”
她怎么也想不通,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一瞬间变得冰冷。
她不信他说的话,一句也不信。
但奈何眼前人什么都不愿说。
她好气,又无可奈何。
魏洛敏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长睫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痛楚与辛酸。
他和陛下的约定,最终是以死局告终,为了大晟未来,他只能这么做。
以身为饵,方能将那些毒蛇一举拔除,还朝堂和民间太平。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你走吧。”魏洛敏面无表情,将那一张写满字的纸拿起,递给楚芳宁!
“和……和离书?”
她看清纸上的字,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半步,望着眼前男人竟觉得陌生不已。
左眼泪水无声滑落。
“你什么意思?”楚芳宁哽咽道。
良久,他抬眼,藏起眸中泪光,紧转着双拳藏在身后:“字面意思。”
“楚芳宁,和离吧。”
楚芳宁只觉得好笑,事实上她真的笑了。
她没想到蒋钦宸宁愿将自己推开,也不愿相信自己能跟他一起,面对不管是怎样的未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什么意思?”楚芳宁扬了扬手中和离书,倔强的抬起了头。
她知这是他的计谋,也讨厌这样的计谋。
“你若不想签和离书,我也可以给你写一份休书。”魏洛敏拳头已经攥的手指发白,面上仍是冷冷的说着。
“哈哈哈,你还想给我写休书,让我听听,你要用什么理由休我?不忠不贞不孝不悌?还是无后?”
楚芳宁轻啊了一声:“应当是无后吧,毕竟我对你母亲可是孝顺得很,对你更是忠心不二。”
“宁姐,你别这样。”
“蒋钦宸,是你要休了我!麻烦你搞搞清楚!”
楚芳宁这会一股火冒的旺盛:“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蠢的办法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真是对你很失望!”
“……”魏洛敏不语。
让她对自己失望,也好过让她跟自己一起上断头台来的强。
儋州一案和盐税一案关系密切,幕后黑手为同一个人,为了揪出幕后黑手,魏洛敏以身入局四年,故作佞臣,以权压人。
这一次总算是将所有的人证物证收集好了,可他当下的罪亦是事实。
皇帝为了拔除那群毒瘤,得先从他开始,他只有死路一条…
魏洛敏本可用另一种方式的,但是到了儋州之后,他毅然决然的选了最快的那条路。
他们可以慢慢清除毒蛇,百姓却等不了。
看到饿殍遍野的惨状后,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又不说话了。”楚芳宁自嘲的笑了笑:“好,和离书我签了,明天重新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嫁了,不碍你的眼。”
“……”魏洛敏还是不说话,牙齿紧咬着唇,一股血腥味涌入口中。
楚芳宁转身听了一说,还盼望着他能够叫住自己,可是后者却没有一丝动作,他坐回了位置上,不知又在写些什么。
楚芳宁闭了闭眼,和离书让她捏的皱巴巴的,抬腿大步走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
寒风趁机吹散了书桌上的纸张,散落一地。
确定楚芳宁走远之后,魏洛敏肩背控制不住地发颤,情绪不受控制的往外泄,甚至有些止不住的想要干呕起来。
他清楚自己前路是什么。
为了护住她的以后,他只能亲手推开她。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底猝不及防的坠落。
嘀嗒。
墨色未干的字迹,被温热的泪水晕开,漆黑墨痕层层扩散,模糊了一笔一画。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
“对不起……”
“对不起……”
庄枼,是我负了你……
—
不过短短数日,张谦便将儋州案,以及洛水盐税案,两大案的所有罪证尽数梳理完毕,卷宗堆叠如山,桩桩件件铁证在册。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张谦秉性刚正,铁面无私。
由他主审的案子,从无冤纵,从无虚言。
魏洛敏锒铛狱,丞相府被查抄,一众家眷老弱妇孺就地关押,男丁统统下狱。
连带着陇西将军府都没能幸免,全都被抓进狱中。
更甚者上至三品大员,下至九品芝麻官但凡涉案,均被下狱。
朝野间,人人自危。
奸佞乱臣,贪权祸国,百姓骂声一片。
楚芳宁因为和离书而逃脱处罚,但是为了照顾曹老夫人,甘愿留在狱中。
诸多下人被严刑拷打逼供。
有了证据,却还差证人。
而他们最想要的证人是楚芳宁。
可皇上再三申明,楚芳宁早前已与魏洛敏合离,不得对其动私刑,不得为难她。
楚芳宁这才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有猜想,魏洛敏执意与自己和离是为了让她活着。
按理说这种大案子,即使有了和离书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
除非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操控的。
天牢阴寒潮湿,终年不见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肉的恶臭交织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楚芳宁停在魏洛敏牢狱门前,无暇顾及胃中的不适。
他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伤口,鞭痕,烙痕,密密麻麻纵横背部,血肉模糊。
魏洛敏瑟瑟蜷缩在冰冷干草堆上,单薄的身子冷得发抖。
隔壁牢房里,魏塬和魏乾也奄奄一息躺卧在地,气息微弱,满身伤痕,两人被酷刑折磨得只剩半口气。
可据说魏氏一族的人没有一个人指认魏洛敏罪行。
楚芳宁眼底酸涩通红,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哑着嗓子对旁边的狱卒说着:“开门。”
狱卒面露为难,局促拱手:“县主,魏公如今是钦定重犯,无陛下御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入内探视,属下……属下不敢擅开牢门。”
楚芳宁道:“我不做什么,陛下若将罪,所有一切罪责,我自行承担,绝不连累你。”
狱卒也不敢真的得罪楚芳宁,几番犹豫僵持下,终究咬了咬牙,掏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沉重铁锁被打开了。
“县主可得快点。”
楚芳宁没有理会他,心中急切的拉开那粗大破旧的木制牢门,快步走到魏洛敏身旁。
将身旁披风取下盖在他身上,不小心碰到了那大大块的伤口。
嘶,倒吸了一口气。
魏洛敏疼的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到眼前人,心中窃喜。
他撑着遍体鳞伤的身子,咬牙一点点艰难坐起。
每动一下,浑身伤口都牵扯剧痛,气息微弱得让楚芳宁怀疑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停止了。
魏洛敏声音轻如游丝:“你来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楚芳宁余光扫过门外人影,强压下眼底汹涌的泪水,故作冷淡平静地说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相守数载,我来看看你,合情合理。”
魏洛敏望着她那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口揪着疼。
他早该知道宁姐是这样的人了,如此嘴硬心软。
“你是不是说要改嫁吗?可找好下家了?”魏洛敏笑得比哭还难看。
楚芳宁瞧着他这模样,心如刀割,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即已和离,我的事你管不着。”
“宁宁,你从前不是说,想去四海游历,看山河辽阔。”
魏洛敏又道:“今夜便动身吧。”
我什么时候想要去游历了?
楚芳宁皱着眉,与他对视了一眼。
只见他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
心下便猜到了几分。
有人不会让她置身事外!
狱卒的催促声适时从门外传来:“县主,时辰到了,该出来了。”
这么快吗?
还没有说上两句话……
楚芳宁心头一紧,趁着狱卒视线偏移的一瞬,飞快从袖中摸出一瓶上好的金疮秘药,迅速塞进干草堆深处。
魏洛敏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迅速转换,眼眸颤动。
!
做完这一切,楚芳宁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起身离去,没有回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