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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入梦境 ...
酒会现场,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的声响与舒缓的音乐交织。
穆云端着一杯温水,正与主办方负责人交谈,手里的古籍修复提案摊开在精致的托盘上,纸页上的字迹工整,配图细致,尽显专业。
“穆先生的提案,我们很认可,后续的古籍修复项目,就拜托你了。”主办方笑着颔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略显刻意的安静,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周身气场冷冽,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
穆云下意识回头,呼吸猛地一滞。
男人穿着深灰暗纹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竹叶袖扣,眉眼清俊却冷硬,正是顾氏集团刚上任的总裁——顾竹笙。
他的目光扫过现场,最终落在穆云颈间的玉佩上,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怔忡,转瞬便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顾总。”主办方连忙上前招呼,“这位是穆云穆先生,国内顶尖的古籍修复师,这次咱们的古籍修复项目,就是由穆先生负责。”
顾竹笙的目光移到穆云脸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声音低沉冷硬,不带半分情绪:“穆先生,久仰。”
“顾总客气。”穆云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微微颔首,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提案——眼前这人的眉眼,竟与梦里那个模糊身影的轮廓,隐隐重合,可周身的冷冽,又与梦里的温柔缱绻判若两人。
简单寒暄后,主办方被其他宾客叫走,现场只剩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顾竹笙的目光,再次落在穆云颈间的玉佩上,眉峰微蹙,终于先开了口:“穆先生这枚玉佩,纹路很特别。”
“家传的竹纹佩,有些年头了。”穆云抬手,轻轻摩挲着玉佩,玉质温润,纹路清晰,与梦里发烫时的触感重叠,“顾总似乎对这竹纹佩很在意?”
顾竹笙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打开了那只自方才起便静静置于托盘上的墨绿色丝绒盒。
盒中躺着一枚玉佩,玉质与穆云所佩的那枚别无二致,只是玉身横贯着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绺裂,边缘还沾着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原本莹润的光泽,仿佛被漫长的时光悄然磨去了几分。
“这枚云纹佩,也是家传的,没想到竟与穆先生的玉佩玉质相同。”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只是年久受损,玉身有裂,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修复。听闻穆先生不仅精通古籍,对古玉修复也颇有造诣,不知……可否请穆先生,帮我修复这枚玉佩?”
穆云垂眸看着那枚玉佩,玉质与自己的那枚同源,触感温润细腻,不见半分生涩。
其上雕刻的云朵纹样精致传神,流云婉转,层次分明,每一缕纹路都清晰生动,与他随身佩戴的那枚,在形制与雕工上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再想起梦里发烫的云纹玉佩、那句“云纹映竹影,岁岁不相负”,以及那记落在眼睫的轻吻,心底的疑惑与悸动再次翻涌。
他抬眼,撞进顾竹笙冷冽却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里,轻声开口:“顾总放心,古玉修复是我的本行。只是这对玉佩纹路相合,修复时需格外小心,恐要耗费些时日。”
“无妨。”顾竹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冷硬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只要能修复好,多久都可以。后续合作细节,我的助理会与穆先生对接。”
他话音落下,指尖轻轻扣上丝绒匣的盒盖,将整只匣子稳妥地递到穆云面前。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温热感从指尖蔓延开来,穆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顾竹笙也顿了顿,眉峰蹙得更紧,像是在努力捕捉什么,却终究一无所获。
穆云接过匣子,绒面的柔软触感贴着掌心,与方才指尖相触的温热交织在一起。他抬眼望向顾竹笙,眸光微动,脑中忽然闪过昨夜那场光怪陆离的梦,此刻再望着眼前人,竟莫名觉得,那场看似荒唐的梦境,或许并非全然的凭空臆造,而是藏着某种尚未解开的缘由。
而顾竹笙看着穆云手中的匣子,又看向他颈间的那枚,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盛,却只能化作一句平淡的嘱托:“有劳穆先生。”
“无妨,后续修复的相关事宜,我会再与顾总的助理对接。”穆云开口,语气平和有礼,分寸感恰到好处。
顾竹笙却轻轻摇了摇头,声线低沉,带着不容转圜的笃定:“不必,直接联系我就好。稍后我的助理会把我的私人号码发给你。”
穆云颔首,没有过多推辞:“好的,顾总。”
话音落定,他主动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再次相握,这一次短暂而正式,却仍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软触感,从指尖轻浅地传递开来,稍纵即逝。
穆云微微颔首示意,旋即收回手,转身稳步离去。
顾竹笙目送穆云的背影彻底汇入熙攘的人群,再寻不到半点踪迹,方才微蹙的眉峰却依旧没有舒展。
他周身的气压比先前更沉了几分,周遭往来寒暄的宾客见他神色淡漠,也识趣地不曾上前打扰。
略一颔首,同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顾竹笙便径直转身,迈步走出了酒会会场。
“找到你了,哥哥。”
晚宴散场时已是夜半,夜色浓得化不开。穆云早想抽身,偏被几位古籍修复界的前辈拉着叙谈技艺,一来二去磨到三更,浑身的倦意都沉在了骨缝里。
拖着虚软的脚步归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裹着一室熟悉的墨香。
豆子早已蹲在鞋柜旁等候,见他回来,立刻支起身子,独眼亮得像琥珀,踮着脚尖往他身上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黏软声响,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裤腿。
“别闹。”穆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还是弯腰,指尖轻轻揉了揉豆子的脑袋,将它扒拉着自己衣角的小爪子拨开,“一身酒气,熏着你。”
豆子似懂非懂,却依旧黏着他的脚踝,跟着他一步步挪到工作台旁。
穆云将揣在怀里的墨绿色丝绒匣轻轻放在铺着软绒布的工作台中央,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匣身与软布相触,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他垂眸看了眼匣中那枚裂了绺的竹纹佩,又抬手摸了摸颈间自己的云纹佩,指尖相触的温润,让心底翻涌的悸动稍稍平复。
没顾上调亮工作台的灯,他转身往浴室走,豆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直到浴室门关上,才蹲在门口,用脑袋轻轻蹭着门板,发出一声轻软的“喵”。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满身的酒气与疲惫,也烫得皮肤微微发红。
穆云闭着眼,任由水流漫过眉眼,顾竹笙冷硬却藏着期待的眉眼、两枚玉佩相契的纹路、梦里江南雨巷的竹影,在水雾中交织浮现,挥之不去。
许久,他才关了水,裹着浴巾出来。豆子立刻从门口站起身,蹭到他脚边,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小腿,像是在抱怨他待得太久。
穆云弯腰,将豆子抱进怀里,小猫温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独眼蹭着他的下颌,暖融融的气息驱散了不少水汽带来的凉。
他抱着豆子走到工作台旁的角落,那里铺着一块柔软的羊毛垫,垫子里侧还摆着一个小小的藤编窝——是他特意为豆子在工作室布置的小窝,挨着工作台,既能陪着他,又不会碰乱工具与古籍。
他轻轻将豆子放进窝里,指尖顺了顺它柔软的毛:“乖乖待着,别乱跑。”
豆子蜷在窝里,独眼半眯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轻轻扫过窝边。穆云笑了笑,抬手调亮了工作台的灯。
指尖触到冰凉的白手套,熟稔地套上,才轻轻捻起那枚玉佩,俯身凝神细观——昏黄的台灯光晕落下来,玉佩底色是温润的羊脂白揉着一抹浅湖水青,质地莹透如凝脂,迎光可见内里绵密细腻的玉肌理,似藏着揉碎的月光;边缘经千遍打磨,圆润得贴合指腹,触之那股清冽凉意漫上指尖,竟稍稍压下了几分倦意。
玉佩是椭圆牌形,轮廓随云纹走势微微弯弧,牌面浅浮雕的缠枝流云纹婉转如流水,云絮层叠卷舒,无半分断笔滞痕,纹路深浅相宜,灯光里光影错落,竟似流云在玉间缓缓漫卷,漾着淡淡的古意仙气。
顶端的云头穿绳孔小巧精致,孔缘磨得光滑无刺,佩身莹洁无杂色绺裂,唯有纹路缝隙间藏着几缕天然玉絮,像时光留下的细碎印记,更添古朴。
指腹轻叩玉面,清越之声绵长,余韵悠悠绕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在夜色里漾开。
这般近乎完美的玉,偏偏在一侧边缘被时光刻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浅浅嵌在云纹间,触目惊心。
穆云指腹隔着手套轻轻摩挲那道裂痕,心底漫上一阵真切的惋惜。
他刚抬手想取身侧的毛笔,拟一份初版修复方案,眼皮却忽觉千斤重,酸涩感猛地涌上来,视线渐渐模糊,连玉佩的轮廓都开始晃荡。
身体晃了晃,他撑着工作台的手微微发颤,意识在倦意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刻掠过脑海的,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这该死的老毛病,怎的又毫无征兆地犯了。
倦意裹挟意识沉落的刹那,穆云坠入了一场昏沉的梦。
他立在虚茫的光影里,像个被隔在时光外的旁观者,他想:这次,又会是怎样的一场梦。
眼前铺展开乙巳年梅月的夜——墨色淌满连绵竹海,风停雨收,唯有竹露顺着叶尖滚落,砸在青石板上的叮咚声,细碎得像有人在轻轻叩响轮回的门。
三更三刻的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竹梢的余息。
檐下悬着一盏竹灯,昏黄光晕摇摇晃晃,映出立在那里的玄衣人,眉眼轮廓蒙着一层淡雾,看不真切,只觉身形颀长,玄色衣袍沾着夜露的清寒,指尖攥着枚竹纹玉佩,掌心的温度将玉身焐得温热,纹路间似凝着化不开的执念,影子被灯影拉得颀长,投在满地零落的竹叶上,随光晕微微晃动。
穆云的目光被引向竹屋,烛火在屋内跳跃,映亮了伏案的身影——那是清晰的自己,眉眼温润,腕间垂着枚云纹玉佩,随运笔的动作轻晃,偶尔与案头竹笔相撞,撞出清脆的响,在静夜里格外明晰。
他正一笔一划写着素笺,落笔执拗又认真,墨迹晕开的小字清晰入目:云纹映竹影,岁岁不相负。
“写好了?”
玄衣人的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竹叶,温沉却辨不清声色,飘进竹屋。
穆云听见自己抬眼,眼底盛着满室烛火,笑意漫开温软,应声:“嗯。等把这书签夹进书里,我们就去看晨雾。”
那人缓步走近,身形依旧朦胧,俯身看向案上那片精心压制的竹叶,墨迹未干,字里行间皆是两人方才许下的诺言。
他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自己额前的碎发,那点轻烫透过梦境漫来,穆云虽立在旁观,却似能真切感受到那抹温柔的触碰。
“好。”那人的声音落进烛火里,笃定又温柔,“等晨雾漫上山腰,我就带你去摘最嫩的竹芽。”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火星,光影摇曳里,两人的身影愈发贴近,玄衣人的气息清冽,似绕在鼻间,却始终看不清模样。
自己仰头望他,目光清澈得盛满了竹海的月光,伸手环住那人的腰,将脸埋进微凉的衣襟,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忐忑的期许:“下一世,你会找到我的,对不对?”
玄衣人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沉稳而珍重,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竹灯的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竹纹玉佩与云纹玉佩轻轻相贴,严丝合缝,像本就该成双成对,玉珏相触的轻响,清越落在梦里。
“会。”他的声音低哑,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字字砸在静夜里,震得穆云心头微颤,
“无论几世轮回,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
远处山寺的钟声悠悠传来,三更三刻的钟鸣撞碎了竹海的寂静,余音绕着竹枝,久久不散。
那人低头,吻轻轻落在自己的眼睫上,轻得像一片竹叶拂过心尖,那柔软的触感清晰可感,漫遍全身。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印在竹屋斑驳的墙上,缠绵缱绻,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案头的旧书静静躺着,封面上的字迹在烛火下清晰刺目——遇竹。
穆云立在光影外,看着这一切,听着竹露叮咚、玉佩轻响,还有两人低低的私语,只觉整个人陷在这片温柔的夜色里,分不清是梦,还是被时光封存的前尘。
周遭的一切都带着朦胧的暖意,唯有心底,莫名漫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怅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缠缠绵绵散不开。
意识从竹海的朦胧暖意里猛地抽离,穆云是被额头抵着工作台的冰凉硌醒的,鼻尖还萦绕着工作室里特有的浆糊与旧纸的淡味,混着晨起的清寒。
他动了动指尖,才发觉指腹还陷在薄款白手套里,手臂抵着桌面的地方麻意沉沉,后颈僵得转一下都发酸。
撑着冰凉的木质台面慢慢坐直,昏黄的台灯光晕里,摊开的宣纸、排得齐整的修复镊子、磨得光滑的竹起子都静静躺着,而那枚待修复的云纹玉佩,正搁在铺着软绒布的托盘里,晨光透过窗纱斜斜扫过,玉身的云纹在光影里浅浅晃动,那道细缝依旧清晰。
穆云的手第一时间摸向颈间,指尖穿过微凉的衣领,触到了那枚日日贴身的竹纹玉佩——玉质温凉,贴着锁骨的肌肤,纹路硌着指腹,是刻了无数遍的熟悉触感,玉佩被体温焐着,还带着淡淡的暖意,分明好好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他抬手将竹纹玉佩捏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着竹节纹路,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梦里的画面却还在眼前翻涌:乙巳年梅月的竹海、昏黄的竹灯、玄衣人的轮廓、相贴的两枚玉佩,还有那句低哑笃定的“无论几世轮回,我都会找到你”,
就连竹露砸在青石板上的叮咚声,都仿佛还在耳边。
可这份朦胧的余韵,转瞬就被心底翻涌的疑惑压了下去。
他自幼便缠上这莫名昏睡的毛病,毫无征兆,不分场合,前一刻还清醒着,下一刻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猝不及防地陷入沉眠,这毛病缠了他十几年,试过无数法子都无用。
直到戴上这枚竹纹玉佩,日子竟陡然安稳下来,数年里,从未再发作过一次。他早以为这毛病早已被压下,甚至快忘了那种猝不及防陷入黑暗的感觉。
可昨夜,竹纹玉佩明明贴身戴着,从未摘下,不过是将那枚云纹玉佩放在了工作台上,不过离身片刻的光景,这消失数年的老毛病,竟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他甚至没来得及拟定修复方案,就沉沉睡去,还陷进了那样一场光怪陆离、却又透着莫名熟悉的梦。
穆云捏着竹纹玉佩的指尖微微收紧,玉凉沁进掌心,他抬眼望向台面上的云纹玉佩,眉峰紧紧蹙起。
竹纹玉佩好好戴在身上,为何旧疾会突然复发?难道是因为这枚云纹玉佩?这两枚纹路相契、昨夜在梦里严丝合缝相贴的玉佩,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牵扯?
窗外的天已蒙蒙亮,晨鸟的啼鸣声清脆地穿进窗来,工作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台灯光晕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穆云垂眸,目光在掌心的竹纹玉佩与台面的云纹玉佩间反复流连,指腹摩挲竹纹的动作不自觉放慢,眼底的疑惑愈浓,还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梅有话说:这章才两千多字[害怕]感觉少少的下一章我会加油把人物设定和一些小细节完善的[猫头][猫头][猫头]祝大家看得开心[奶茶][奶茶][奶茶]有什么问题请随时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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