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醉后不知天在水 第三十一章 ...
-
第三十一章：醉后不知天在水
一、横七竖八的“尸体”
大年初一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江未是被压醒的——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她腿上，让她动弹不得。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沈听雨的脸。她们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沈听雨的头枕在她肩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但压在她腿上的不是沈听雨，而是——
许应灼。
这个抽象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下来，枕着江未的小腿睡得天昏地暗，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酒瓶，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荧光海……要蓝色……”
江未哭笑不得，试图轻轻挪动，但许应灼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
“唔……”沈听雨被吵醒了，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了五秒，然后“噗”地笑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江未无奈地指了指腿上的人。
沈听雨探头看了看，笑得更厉害了：“阿灼怎么滚到这儿来了？沈遂呢？”
她们环顾四周，客厅简直像战后现场——
鹿悠和顾觉抱在一起缩在另一张沙发上，鹿悠的脚搁在茶几上，脚边倒着三个空酒瓶。顾觉的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但睡姿依然端庄。
温见卿躺在餐桌下的地毯上，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握着他的小本本——最后一页被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线条，显然是在醉酒状态下进行的“创作”。他旁边的地上倒着林深，她还戴着那个猫耳发箍，但发箍歪到一边，怀里抱着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行没发出去的弹幕：“啊啊啊大家都醉了我要记录……（未发送）”
最离谱的是沈遂——他居然趴在阳台的推拉门上，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脸贴在玻璃上，睡得安详。旁边是倒了一地的许应灼自制的烟花装置。
“沈遂怎么在那儿？”沈听雨捂脸。
“可能是想出去，但门是推拉的，他推错方向了？”江未猜测。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惊动了其他人。首先醒来的是鹿悠，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张大嘴：“我……我们昨晚干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顾觉被她的动作吵醒，揉了揉眼睛，难得地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只记得……我们在喝酒……然后许应灼说要比谁先喝完一瓶……然后……”鹿悠努力回忆，突然脸色一变，“啊！我想起来了！许应灼喝到一半开始演讲！说他的‘荧光海’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然后他拉着沈遂跳舞！”
“沈遂没有反抗吗？”江未问。
“沈遂也喝多了啊！”鹿悠指着趴在门上的某人，“他好像把推拉门当成了我，说‘鹿悠你让开我要看海’——我是推拉门吗？！”
笑声更大了。
许应灼被吵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江未的腿，愣了三秒，然后一个激灵坐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他坐得太急，头撞到了茶几角，捂着脑袋哀嚎。
沈遂被这声哀嚎惊醒，从推拉门上滑下来，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人：“……我怎么在这儿？”
“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鹿悠笑得直拍大腿。
二、醉后名场面的集体复盘
沈素云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满屋的“惨状”，笑得直不起腰：“我煮了醒酒汤，昨晚你们太能喝了，六瓶米酒全空了。”
“六瓶？！”温见卿终于醒了，他坐起来，扶正眼镜，低头看到手里的小本本，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林深凑过去看：“哇，班长你昨晚画的！抽象派大作！”
小本本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小人，旁边标注着：“沈听雨和江未（爱心）”“许应灼发光”“沈遂冷静”“鹿悠唱歌”“顾觉微笑”“林深猫耳”“我自己”。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大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计划明天做！”
温见卿沉默了三秒，把本子合上，推了推眼镜：“……我喝多了。”
“不是一般的多！”林深笑得满地打滚，“你昨晚还拉着我说要给我制定‘人生五年规划’！还说要帮我找个正经工作！说黑客不是长久之计！”
温见卿的耳朵红了。
许应灼突然举手：“我也有记忆碎片！我好像……拉着沈遂说要结婚？”
沈遂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不止。你还拉着阳台的晾衣架说要拜堂，说它是‘高堂’。”
全场爆笑。
“你呢你呢？”鹿悠指着顾觉，“你昨晚好像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平时都不怎么笑的！”
顾觉的耳朵也红了，但表情依然淡定：“我喝多了会笑。”
“何止是笑！”林深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看！这是我昨晚拍的！”
视频里，顾觉靠在鹿悠肩上，笑得花枝乱颤，鹿悠在唱《难忘今宵》，跑调跑到天边。顾觉一边笑一边给她打拍子，还在关键处鼓掌叫好。
“鹿悠你唱歌也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许应灼笑到捶地。
“你还好意思说我！”鹿悠反击，“你昨晚把荧光液涂在脸上说要当‘海洋王子’！还让沈遂给你加冕！”
“我？”沈遂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我给他戴了一个锅盖。”
许应灼捂住脸：“我不想活了……”
三、江未与沈听雨的“秘密”
笑闹中，沈听雨悄悄拉着江未走到院子里。
“怎么了？”江未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
沈听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视频：“林深昨晚发我的，你看看。”
视频里，是昨晚喝到后半段的场景。沈听雨靠在江未肩上，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对着镜头说：“江未……我跟你说个秘密……”
视频里的江未也红着脸，认真地点头：“你说。”
“我十年前就想亲你了。”视频里的沈听雨说，“在学校天台，你帮我补习数学，阳光照在你脸上……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好看，睫毛真长，眼睛真好看……我想亲她。”
“那你为什么没亲？”
“我不敢啊！”沈听雨的声音带着醉意，“我怕吓到你，怕你以后不理我，怕……怕很多很多。”
视频里的江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我也想亲你。”
“真的？”
“真的。”江未点头，“那天下雨，你给我撑伞，胳膊淋湿了。我看着你的侧脸，想，这个人真傻，为了给我撑伞自己淋雨。然后我又想，如果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沈听雨收起手机，看着江未：“原来你那么早就……”
江未的脸红了，低下头：“你才知道？”
沈听雨笑了，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江未，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没有错过那十年，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江未轻声说，“但也许没有现在的我们。”
“什么意思？”
“那十年虽然痛苦，但也让我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是什么样子。”江未握住她的手，“让我更加确定，这辈子，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日子。”
沈听雨的眼泪涌上来，但她笑了。她凑过去，轻轻吻住江未。
晨光照在她们身上，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客厅里还传来朋友们的笑闹声，但这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咳咳。”身后传来轻咳。
她们分开，看到鹿悠靠在门框上，一脸坏笑：“打扰一下，醒酒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还有，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
“你不是有顾觉吗？”沈听雨反击。
“顾觉昨晚笑了一晚上，现在脸还僵着呢！”鹿悠翻个白眼，“而且她说今天要‘恢复面瘫状态’。”
两人笑出声，牵着手走回屋里。
四、醒酒汤与“温馨”的早餐
客厅里，沈素云已经把醒酒汤分好了。每人一碗，热腾腾的，还飘着红枣和枸杞的香气。
“妈，你太贤惠了。”沈听雨接过碗，亲了沈素云一下。
沈素云愣了愣，眼眶微红，但笑了：“快喝吧，喝完吃饭。我煮了粥，还有昨天剩的饺子。”
大家围着茶几坐下，端着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虽然头疼，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昨晚真的太离谱了。”许应灼还在回味，“我居然把锅盖当王冠？”
“你不仅戴了，还让我给你拍照。”沈遂面无表情地调出手机里的照片，“你看。”
照片里，许应灼顶着锅盖，脸上涂着荧光液，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沈遂无奈的脸。
“删掉！快删掉！”许应灼扑过去抢手机。
“不删。”沈遂难得地笑了，“这是纪念。”
鹿悠凑热闹：“我也要发朋友圈！配文‘我家艺术家的抽象时刻’！”
“你敢！”
笑闹中，沈听雨靠在江未肩上，轻声说：“我好像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江未低头看她：“我也是。”
“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或者和客户吃饭，或者在工作。”沈听雨轻声说，“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这么热闹。”
江未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年都这样。”
“好。”
温见卿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新的小本本——昨晚那个被画花的已经收起来了。他在新本本上写下：
“大年初一，全员宿醉。醒酒汤有效，笑闹声分贝超标。许应灼社死现场，沈遂保留证据。鹿悠要发朋友圈，被追打。沈听雨和江未偷偷亲亲，被鹿悠抓包。甜度指数：爆表。”
他写完，抬头看向满屋子的朋友——许应灼还在追着沈遂抢手机，鹿悠在给顾觉讲昨晚的笑话，顾觉努力保持面瘫但嘴角在抽，林深在电脑上编辑昨晚的视频，沈素云端着新炸的春卷从厨房出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温见卿笑了，很轻的笑，但很真实。
这是他过的，最不像计划的春节。
也是最好的春节。
五、尾声：新年第一张合影
吃完早饭，林深提议：“我们拍张合影吧！新年第一天！”
大家纷纷响应。沈素云被拉来当“首席摄影师”——虽然她不太会用智能手机。
“阿姨，按这个圆按钮就行。”林深教她。
“好，好。”沈素云有点紧张，“你们站好。”
七个人挤在桂花树下。许应灼非要站在沈遂身后比兔子耳朵，鹿悠挽着顾觉的胳膊，温见卿推了推眼镜，林深把猫耳发箍戴正。
沈听雨和江未站在中间，十指相扣。
“一、二、三——茄子！”
沈素云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照片里，阳光正好，桂花树绿意盎然。七个人挤在一起，笑得各不相同：许应灼的夸张，沈遂的含蓄，鹿悠的灿烂，顾觉的淡淡微笑，温见卿的矜持，林深的搞怪。
而中间那两个人，沈听雨歪头看着江未，江未侧脸看着她，两个人都在笑。
沈素云看着这张照片，眼眶又红了。但她笑着，把手机还给林深：“拍好了，很好看。”
“谢谢阿姨！”
大家凑过来看照片，又是一阵点评。
“许应灼你耳朵怎么比那么长！”
“这叫艺术夸张！”
“沈遂你笑一下会死吗？”
“笑了。”
“那是笑吗？那是嘴角抽筋！”
笑闹声飘出院墙，飘向远处苍山的方向。新年第一天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新的一年，就这样真正开始了。
带着一点宿醉的头疼，带着满屋子的笑声，带着爱的人在身边。
最好的新年礼物，从来不是烟花，不是红包。
是醒来时，你们都还在。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醉后不知天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