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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沈谢番外3   沈流商 ...

  •   沈流商猛地后退一步,手腕上的咒纹灼热发烫,仿佛感受到了被利爪贯穿神魂的剧痛。

      他的眼神又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你走?让你们这些妖魔有机会再骗我一次,再杀我一次吗!”

      【我靠靠靠靠靠开局就是囚禁play吗?作者你很敢呐,某口江不同意哟~】

      【ber不是?爷的清冷剑修x黑化美人哪去了?】

      【前世今生恨海情天,kswl!!!】

      沈流商不禁被这几句话噎了一下,差点剑都要拿不稳了。

      这心魔真是相当地厉害。

      [“人鱼少年被他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颤。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仰起脸,眼底水光潋滟,带着全然的困惑与无措。]

      ['我、我不晓得怎么惹你生气了……'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遮掩自己的面容,声音越来越低,'是、是我太丑了吗……你、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也对……那些见过我的,都说我丑得很……'”]

      沈流商眼前忽的出现这样一大段文字,弄得他有一瞬眼花。而且这段文字飘过时,那魔物同时动作,便如同这段文字的重映一般。

      沈流商再次念起清心咒。

      【啊啊啊!宝宝也被小狗迷住啦?】

      【小狗这姿色,宝宝怎么能把持得住嘛!宝宝记得晚上把裤腰拉紧哦~】

      不管用不管用不管用!

      沈流商脸色一沉……他定要将背后之人拉出来碎尸万段!

      见沈流商不为所动,魔物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急切地保证:“你、你带我离开,我会变得更好看的……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他说话磕磕绊绊,仿佛懵懵懂懂的孩童,带着一种笨拙的恳切。

      藤蔓窸窣作响,缓缓退开,露出他身后那尊粗糙古朴的神像。神像面容模糊,垂眸敛目,双手交叠按于剑鞘之上,剑格处缠绕的藤蔓纹路正散发着幽蓝光芒。

      “我、我给你看宝物……”魔物小声说着,眼神怯怯地偷瞄沈流商,“他们、他们都喜欢这个,我、我都给你。你要是不带我走也、也没有关系,只要你高兴就、就好。”

      沈流商的指尖颤抖了一下。腕间咒纹的红光灼烧着魂魄,带来阵阵隐痛,而那神像模糊的眉眼间,竟同时蕴藏着肃杀的剑意与宽厚的神性。

      那藤蔓无声无息地缠上沈流商的腰肢。他猛地回神,长剑挥出,斩断再度蠢蠢欲动的藤蔓,身形疾退。

      “对、对不起!”魔物慌忙解释,脸颊泛起羞怯的红晕,“因为我太想把你留下来了……这些藤蔓,会顺着我的心绪自主行动……抱、抱歉……”

      【这是什么小可怜!腰杆直起来!你可是一!铁打的一!】

      【刚刚的藤蔓是要悄咪咪摸腰是不是?宝,光明正大地摸!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沈流商皱眉。

      这“一”为何物?

      沈流商回想着这脑中翻涌的一切,似乎是从“魔物”开始,这心魔便生了?

      他为击退兽潮,强行借用长生秘术,理应会有代价。可是沈流商怎么也没想过,是这样一副模样。

      还有那“亲事”……

      沈流商:“……”怎么感觉在看他和魔物的风月话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一个心魔到底是隐患,在此之前,不如先把魔物带在身边,以便寻求破解之法。

      这般想着,沈流商拭去唇边血迹,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依旧冷淡:“无事……是我冲动了。”他顿了顿,语气不善道,“你又为何觉得我能救你?”

      【诶?宝宝怎么这么冷淡啊啊啊啊!】

      【好冷漠,我的cp要流产了吗呜呜呜……】

      随即,沈流商便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手上的剑也掉在了地上,眼前再次飘过一大篇幅的长文。

      [“他含情脉脉地看向半跪在地的魔物,眼神中充满感动,他看着人鱼少年那满含澄澈的可爱的大眼睛,心中一动,俯身便吻了下去。而少年,就像迷失已久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他的主人。”]

      [“他并指如刀,在腕间划开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少年仰起头,乖顺地凑近,冰凉的唇瓣触及皮肤时带来细微的战栗。他小口吞咽着,苍白的脸颊逐渐染上绯红,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叹,眼尾也泛起秾丽的红色,仿佛饮下的不是鲜血,而是什么令人沉醉的琼浆。”]

      [“这模样惹得沈流商心尖颤动,再次覆上了那张唇,加深了那个吻,少年那眼底已是口口口,翻涌着几乎要压制不住的口口,悄然动手顺着他的衣袍滑落,带着一种刻意的、折磨人的缓慢,这时沈流商口口口口口,然后魔物口口口口口口口……”]

      沈流商:“……”看着这满屏的小口文,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然后这段小口文的最后还跟着一串放大了好几倍的文字,特意标红了——

      【已接收关键词:“吻”!】

      沈流商一瞬间觉得脑袋放空了,他只模模糊糊地听见魔物还在自顾自一个劲儿地解释着。

      “因为这神像与你很相像。”魔物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那个封印我的人告诉我,在这里等着你。你若给我喝下你的血,我便能摆脱妖魔身份。”他努力挺直单薄的胸膛,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你、你也不会亏本的……我很壮实、又很乖,也有本事的,绝不会给你惹麻烦。”

      沈流商的目光掠过魔物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落在他身后那尊神像上。神像的轮廓在幽蓝光晕中若隐若现,竟与他在凌霄殿中见过的先祖图腾有几分相似。

      “那个封印我的人告诉我,在这里等着你……”

      “可以。”沈流商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他挣扎似的咬破了自己的唇瓣,然后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眼神俯下身去。呼吸交缠、十指相扣、然后……唇齿相依。

      发生的全过程,沈流商清晰地看见魔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化为主导者,亲昵地捧起了他的脸颊,以更加不容抗拒的姿态覆上他的唇,如烙印一般的……吻。

      【天呐天呐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老婆你别跑!!!】

      【做恨做恨!给我狠狠地口口他,谢小狗你是不是个男人!】

      然后沈流商脑中响起“叮——”地一声,似乎所有意念又重回到身体里,看着面前还抱着自己啃的某人……

      然后一脚把人踹飞了。力道十成十。

      魔物撞到了石像坚实的基座上,虚弱地咳出一口血。

      沈流商:“……”他真的错了,应该直接杀掉的!魔物直接去死更好!

      而被踹出内伤的魔物……他抬头茫然地看向沈流商,小心翼翼地擦去唇边的血,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哄他高兴。

      这个奇怪的人!要亲的是他,生气踹人的也是他,少年不晓得怎么才能让他满意,答应救自己出去。

      沈流商面无表情地回应他的茫然目光,双手持剑,寒萧剑芒便要直刺他面门而来!

      魔物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他诡异地睁开了眼,然后看见沈流商亲昵地抓紧了他的手,堪称深情地望向他。

      然后口中吟诵古老的誓约,词句庄重:“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掷地有声。

      沈流商温柔地在魔物手背上落下缠绵一吻,眼神都要拉丝了:“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魔物先前求他结的是奴契,然而沈流商在所谓“心魔”的操控下,跟他结下的……是同心契。

      生死同途,不离不弃。

      而且,灵族一旦结下这契,便再不能解开了。

      随着他的话语,魔物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晕,锁链应声碎裂。他水润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沈流商,里面情愫暗涌,交织着感激、依赖。

      看来这人虽怪得很,心地还是不赖,说到做到。

      轰隆——

      封印彻底崩毁,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坍塌。神像倾颓的轰鸣被撕裂声吞没,沈流商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无形之力狠狠抛入一片寒潭。

      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咳嗽时,却见一尾红鲤绕着他手腕游弋,鳞片在幽暗水光中泛着诡谲色泽。

      还未等他反应,那红鲤忽地跃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钻入他尚在淌血的伤口,然后便愈合了。

      那少年将他抱到岸上,沈流商此时浑身湿透,冷得指尖发颤。他下意识抬手,抚过手腕处——那里,一道赤绳似的光纹正幽幽流转,在血色弥漫的空气中投下诡魅光晕。

      他不自觉地抚上心口。这里,曾被妖魔利爪穿心。

      也是这里,结成了同心契印。和魔物……

      耳边的声音未停。

      【本文甜度超常上升!!!奖励“治愈术”,当前伤势减轻,灵力恢复:(45/100)!请再接再厉哦~】

      【同心契已定,祝百年好合哦宝宝~】

      【进度这么快的吗?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收到这消息时,沈流商如遭雷击。他睁开眼,正对上那魔物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脸上的魔纹已尽数褪去,彻底恢复了人身。墨发用朱丝绳松松系起,浅灰丝线在绿缎上绣出细密纹样,几片落花不经意间缀在衣襟,恰似人间一抹绝佳春色。

      沈流商:“……”哪来的落花?

      这副模样,倒比先前更像个人了。

      也让他更觉碍眼。

      他没好气地推开那魔物,双指按上眉心,凝神内观。

      识海澄明,魂息平稳。灵脉间确实留有疗愈的痕迹……这棘手的心魔,竟真能为他所用。

      只是想起先前种种,沈流商心下沉沉——每当他脑中响起不满的言语,眼前便会浮现文字,强行操控他的行动。尤其在他试图远离谢济泫时,那股力量便格外霸道。

      若顺从它,倒能助他疗伤,似乎不算亏本。

      可一想到要做的那些事……沈流商无意识抚过唇瓣,那里还残留着被啃咬的触感。

      他定了定神。不如暂且与这魔物周旋,待离开大荒进入长生天,再设法解除这邪障。至于同心契……届时折断他四肢,囚禁身侧,叫他再不能兴风作浪,也无人能借此威胁。

      思绪既定,沈流商稍稍平复心绪,转而看向那人。

      那傻子正为新得的人形雀跃不已,低头扯扯衣袖,又好奇地打量周身。察觉到沈流商的目光,他立刻端正跪坐,垂着脑袋,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见沈流商面色不虞,少年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生气的老虎不好惹。

      他不懂“亲吻”意味着什么,更无情欲之念。沈流商要亲,他便仰头承接;沈流商要踹,他亦安然受之。只要不被抛弃,能留在这人身边就好。

      毕竟天地茫茫,他不知该去往何处。他需要一盏引路的灯。

      少年安静地跪在原地,任由沈流商审视。

      半晌,沈流商终于开口,指尖轻勾:“过来。”

      魔物怔了怔,毫不犹豫地凑近。他已做好或被亲或挨踹的准备,神色坦然得像等待投喂的狗崽子。

      沈流商要与他立规矩。

      “可有姓名?”

      少年歪歪头。纯听不懂。

      沈流商叹口气:“我乃从极之渊沈氏流商,拜于长生天怀崖长老门下。这便是姓名,姓名是归宿。”

      少年点点头,磕磕绊绊地开口。

      “谢、谢济泫……之前封印我的人叫过我这个,喜欢叽叽喳喳,该用一根绳子悬在半空吊死。”他在沙地上写出这三个字。

      沈流商:“……你且记下,是博施济众,月泫珠光。心中莹澈则天地皆宽,仁德自在其中的意思。”

      谢济泫摇头:“记不住。”

      沈流商扶额:“……”

      他直接切入主题。

      “既已同舟共济,从今往后,你须对我忠心不二。”

      谢济泫乖乖点头。

      “既是我的人,首要便是守规矩。想留在我身边,就得证明你的价值。”

      “譬如我助你恢复人身,你可知该如何报答?”

      沈流商笃定谢济泫多半在装傻,有意试探他的真话,待回了宗门,这魔物若真一心向善,倒能行修习之事。

      他支着下颌,垂眸看向谢济泫。静待片刻,那人终于有了动静。

      “让你高兴。”

      沈流商嗤笑挑眉:“怎么个高兴法?”

      谢济泫脑中闪过沈流商亲吻他时泛红的脸颊,觉得那人当时应是欢喜的,便脱口而出:“亲你。”

      沈流商:“……”

      脑中的声音轰然炸开。

      【救命他好会!啊啊啊啊我鼠了!!!】

      【好嗑爆了姐妹们有没有?!】

      【可以的宝子,可以的!】

      沈流商:“………………………”

      眼前浮现熟悉的文字。

      [请说出“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没有人可以抢走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生生世世都别想着逃走!”并完成亲昵互动!]

      这次的文字并未带来强烈的胁迫感,仿佛给了他选择的余地。沈流商心知若表现得过于抗拒,心魔必定再度发作,只得勉强勾起唇角,抬手抚上谢济泫的脸。

      “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不准逃,不准离开……”

      他动作僵硬,眼中杀意未消,整张脸冷若冰霜,与轻柔的触碰形成诡异反差。

      谢济泫再不通世故,也察觉出沈流商在生气。可抚在脸上的指尖又那么温存,让他生出被珍视的错觉。

      他看不懂沈流商的意图,只好茫然望着他,小声问道: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主人?”

      被镇压的漫长岁月里,他曾见过这样称呼的主仆。

      沈流商顿觉一阵恶寒。

      你闭嘴就够了!

      谢济泫却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腕,眼神纯真又专注。沈流商心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立地起身,便见少年仰起脸——

      微凉的唇瓣堪堪擦过他的唇角。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双眼。视线陷入黑暗的刹那,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唇。

      一触即分,轻若羽毛拂过。

      一阵酥麻感迅速窜过四肢百骸。沈流商向来抵触与人亲近,此刻被最人突然袭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睁着眼,连呼吸都忘了。唇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凉意,却迟迟挥之不去。

      待回过神来,连带着之前积压的怒火与羞愤轰然爆发。他猛地甩开谢济泫,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谢济泫!”他声音发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你发什么疯!”

      被掀飞的谢济泫连转三圈摔了个狗啃泥,然后像只鸵鸟似的一头埋在沙子里,眼前直冒金星。

      沈流商懒得再管这个二傻子,愤然甩袖子走人。他迈步向前,脑中却依旧纷乱如麻。他试图凝神静气,默念法诀,往日里运转自如的灵力此刻却滞涩难通,心底空落落的,唯有一股焦躁不安愈燃愈烈。

      太蠢了!这简直是沈流商平生未有的奇耻大辱!

      在大泽中被那该死的心魔操控,尚可归咎于外力逼迫,身不由己。可现在呢?他竟是清醒着、眼睁睁地,被这个智力不全、脑子空空的二傻子版谢济泫抓着,结结实实地“啄”了一口!

      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烧得他耳根滚烫。他沈流商活了两辈子,何曾受过这等轻慢?偏偏还是栽在这个、这个他最厌恶的人手里!

      “可恶!可恶!”沈流商回想着,忿忿不平地又调转方向回去,对着已经“半截入土”的昏迷的谢济泫,狠狠地又跺了几脚泄愤。

      *

      大荒乃人鬼交界之地,广袤荒凉,法则混乱,煞气冲天,是绝凶之地。

      沈流商静静感受着那越发冰冷的气息,逐渐朝那方靠近。

      谢济泫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只一步一趋地缀在沈流商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看着沈流商紧绷的背影,那眼神既委屈又困惑,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气氛陡然压抑,风沙呼呼刮过。

      谢济泫看着沈流商明显拒人千里的姿态,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加快几步,缩短了那点距离,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主人?”

      沈流商的脚步没有停顿。仿佛他根本没听见。

      接下来,有请系统及时播报战况。

      【用户“谢济泫”发送一条消息,状态:已读。】

      【(系统提示:用户“沈流商”选择了忽略。)】

      谢济泫抿了抿唇,又跟近了一点,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些:“主人!”

      沈流商依旧不答,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用户“谢济泫”发送第二条消息,状态:已读。】

      【(系统提示:用户“沈流商”回复:滚犊子)】

      谢济泫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触碰会让沈流商反应如此之大。他回想起沈流商主动靠近他时的样子,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此刻这般纯粹的排斥。

      基于他简单的认知,谢济泫努力思索着,试图找到能让沈流商缓和下来的方法。“我……我以后不那样了,行吗?”他小声保证,带着点笨拙的诚意,“或者……主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好不好?”

      沈流商终于有了点反应,不是回答,只是冷哼一声。

      【用户“谢济泫”发送第三条消息,状态:已读。】

      【(系统提示:用户“沈流商”回复:嘲讽的单音节。)】

      这反应让谢济泫更加茫然。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是错。一种莫名的焦躁和委屈涌了上来,抓在他心里头跟猫挠似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是谢济泫就觉得,他不想被这样晾着,不想看到沈流商完全背对他的样子。

      于是谢济泫快走两步,大胆拽住沈流商的袖子,梗着脖子道:“你说话。骂我也行。别不理我。”

      沈流商猛地停住脚步。

      他终于侧过头。

      “谢济泫,”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寒意,“安静跟着,或者滚。”

      “还有,别叫我主人。此地一别,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他不再看谢济泫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继续前行。

      【用户“谢济泫”发送多条消息…】

      【(系统提示:消息已被用户“沈流商”永久屏蔽。)】

      系统君默默退场。

      谢济泫最后还是跟上了沈流商的脚步。

      然后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沈流商。

      远处天际线卷起昏黄的黑线,狂风呼啸而至,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

      沈流商瞳孔微缩,灵力瞬间流转于周身。

      来了,就是这里。

      寒光照影,百鬼夜行。

      沈流商这一路上都在感受着这气息,寻觅而来。他就是要通过鬼门,抵达冥河,血尸海。

      他的眼前忽然飘来一只纸鹤,它轻轻一颤,便化作一封书信出现。

      “柳师姐和洛小师妹陷于幻境,危在旦夕,无法支援。师父吩咐,若试炼失败,则以死谢之。——长生天守门弟子。”

      沈流商无语。

      这破老头!等他回去扯光这老头的胡子!

      一队鬼影正遥遥而来,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死气逐渐弥漫开,这片荒原上依旧天光炽烈,然而沈流商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脚底窜上脊梁。

      他只能借这一队小鬼的手被抓去血尸海。沈流商正欲踏步向前。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反应更快。

      谢济泫几乎是凭借本能冲了过来,没有多余的言语,一手迅速揽过他的肩背,带着他猛地扑向旁边一处巨大的岩柱后方。

      沈流商被他带着踉跄几步,后背撞上坚硬的岩石,而谢济泫已经侧身挡在了他与鬼怪来袭的方向之间,同时单手结印,一道银白色的隐匿咒法如同轻纱般落下,将两人的气息与外界隔绝开来。

      咒法成型,外面已是飞沙走石,昏天暗地,狭小的空间里却暂时安全,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沈流商被圈在谢济泫与岩石之间。他下意识想推开,却被谢济泫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谢济泫的注意力似乎全在维持咒法和警惕外界上,眉头微蹙,侧耳倾听着风沙的动静。

      然而,过了一会儿,或许是调整姿势,或许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贴在沈流商后背的手掌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沈流商脊骨的线条。那触碰很轻,一掠而过。

      沈流商身体僵了一瞬。

      谢济泫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呼吸拂过沈流商的耳廓,眼神十分忠诚坚定:“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沈流商识海中又出现叽叽喳喳的聊天。

      【哎呀呀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搓手手)】

      【豹豹这反应速度,身体比脑子快啊,保护老婆刻进DNA了。】

      【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嘶哈嘶哈!】

      【手!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是不是?!我看到了!】

      【楼上别吵,看破不说破,我们豹豹只是担心老婆站不稳(狗头)】

      【宝子身体都僵了,啧啧,不愧是老夫老妻了,床头打架床尾和哦~】

      沈流商抿紧了唇,声音不耐烦道:“放开!”

      拜托,他拖着这副残破的身躯走这么老半天,就是为了这一瞬间,要是再迟一些,鬼门便要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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