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安书俊

25、第 25 章 女帝加冕，心上月归

　　第 25 章女帝加冕，心上月归
　　九霄承曜，万国朝宗。灵雾缭绕的九霄台铺满云锦，玉阶覆雪明如练，金殿凝光暖胜春。云舒身着十二章纹的女帝冕服，玄色底缎织就星辰日月，朱红镶边缀以珠玉，冕旒垂珠，轻轻晃动间，映得她眉眼愈发清贵从容。夜书一袭玄曜帝君朝服，墨玉为扣，金纹暗绣，身姿挺拔如昆仑玉柱，始终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缱绻，似将万载星光都揉进了眼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界众仙齐齐躬身行礼，仙乐齐鸣，祥云翻腾，灵汐族的云纹图腾在九霄台上空浮现，与月华墨玉的清辉交织，庇佑着这片历经劫难的天地。
　　云舒抬手示意众仙平身，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众仙免礼。自今日起，三界罢兵戈，休战事，凡生灵皆平等，凡冤屈皆昭雪。” 她目光扫过阶下众仙，眼底满是坚定，“灵汐族万载沉冤，玄曜帝君万载孤守，皆因权谋算计而起。往后，吾以女帝之名立誓，守护三界安宁，护佑万灵安居，绝不重蹈覆辙。”
　　众仙轰然应诺，声震寰宇。站在人群中的连翘穿着桃粉色华服，狐耳藏在发间，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拉了拉身边沈砚的衣袖：“你看阿舒，真的成女帝了。” 沈砚微微颔首，玄色劲装衬得他愈发沉稳，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 他终究没辜负云将军的嘱托。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盛典，正是被解除小猪形态的洛九宸。他身着太子常服，本想上前发难，却在瞥见云舒的瞬间，身体突然缩小，化作一只圆滚滚的小猪，哼哼唧唧地拱着地面，惹得众仙忍俊不禁。
　　“哈哈哈！洛太子，你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 连翘笑得直拍腿，“一见到阿舒就变小猪，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小猪洛九宸气得嘎嘎叫，却只能发出哼哼声，转身想跑，却被沈砚一脚轻轻踹回原地，老老实实趴在阶下，成了盛典上最滑稽的点缀。夜书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浅浅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腹黑 —— 这后遗症，是他特意留下的，也算给洛九宸的惩戒。
　　加冕大典过后，云舒入驻凌霄殿，推行新政：减免三界赋税，废除天枢留下的苛规，设立仲裁司调和各族纷争，又遣人修缮灵汐族故地，安置残余族人。夜书始终陪伴在她身边，既是并肩作战的伴侣，也是最可靠的后盾。他为她批阅奏折，整理典籍，偶尔忍不住用灵力帮她处理繁杂事务，却总因 “只对她笨” 的特质频频翻车 —— 想凝出墨笔批改文书，却把奏折变成了画满小鸭子的绘本；想为她温茶，却把茶水变成了甜甜的莲子羹。
　　“夜书，你又调皮了。” 云舒拿起绘本，看着上面嘎嘎叫的小鸭子，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以后不许用灵力偷懒，这些事，我们一起做。”
　　夜书耳尖泛红，讷讷道：“我…… 我只是想让你歇会儿。” 他看着她眼底的倦色，心中满是心疼，“你连日操劳，怕你累着。”
　　云舒心中一暖，握住他的手：“有你陪着，我不累。以前你护我一路，现在换我与你并肩，这些责任，本就该我们一起承担。”
　　时光荏苒，半载光阴转瞬即逝。在云舒与夜书的治理下，三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天界清明，妖界和睦，人间太平，灵汐族故地重焕生机，各族子弟往来不绝，再无纷争。
　　这夜，月华如水，洒满九霄台。云舒褪去繁复的帝服，换上素色襦裙，与夜书并肩坐在台边的石阶上。晚风轻拂，带来淡淡的桂花香，远处星河璀璨，与月华墨玉的清辉相映成趣。
　　“阿舒，尝尝这个。” 夜书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里面是新鲜的莲子，他想为她剥一颗，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褪去莲壳。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把莲子捏碎，终于完整地剥出一颗莹白的莲子，递到她嘴边。
　　云舒笑着张口吞下，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比任何蜜糖都甜。“好吃。” 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我们的玄曜帝君，终于学会剥莲子了。”
　　夜书脸颊微红，有些得意地笑了：“只对你笨，只对你好。” 他继续剥着莲子，动作愈发熟练，却在递第二颗时，不小心手滑，莲子掉落在地，滚到了石阶下。
　　“哎呀。” 夜书慌忙起身去捡，动作急切，差点绊倒。云舒笑着拉住他的衣袖：“别捡了，地上凉，脏了就扔了。”
　　夜书却固执地弯腰捡起莲子，用衣袖擦了擦，递到她面前：“不脏，还能吃。” 他眼神带着几分执拗，像个怕做错事的孩子。
　　云舒看着他掌心的莲子，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握住他的手：“傻瓜，一颗莲子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不是较真。” 夜书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万载前，我没能护住灵汐族，没能护住你想要的安稳；万载后，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哪怕只是一颗完整的莲子。”
　　他偶尔会因旧伤咳血，每次都想瞒着她，却总被敏锐察觉。云舒会立刻停下手中的事，为他输送月华之力，眉头紧蹙地嗔怪：“说了让你别勉强自己，偏不听。”
　　夜书总是笑着摇头：“不碍事，老毛病了。” 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你在，这点疼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窜上石阶，正是那只被净化后的灵猫。它叼着夜书掉落的莲子，跳到夜书头上，用爪子挠了挠他的头发，然后转身跑向连翘 —— 她正坐在不远处的桂树下，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笑得眉眼弯弯。
　　“这小东西，还是这么调皮。” 云舒笑着摇头，看着灵猫蹭着连翘的手心，心中满是安宁。
　　一阵略显别扭的脚步声传来，玄渊身着那件被夜书变成的花棉袄，暗红底色绣着俗气的牡丹，却依旧难掩他孤傲的气质。他手里拎着一个锦盒，递到夜书面前，语气生硬：“喏，贺礼。”
　　夜书挑眉：“你怎么来了？”
　　“路过。” 玄渊别过脸，嘴硬道，“并非特意为你们而来，只是觉得三界太平，该来道贺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祝你们…… 百年好合。”
　　连翘笑着打趣：“玄渊尊主，你这花棉袄穿了半载，怎么还没换？莫不是觉得好看，舍不得脱？”
　　玄渊脸色一沉，却没反驳 —— 这花棉袄被夜书的灵力加持，保暖异常，且他试过多次，竟无法变回原样，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要你管。” 他丢下锦盒，转身便走，红色的花棉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夜书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妖界特产的暖玉，能滋养神元，显然是玄渊特意寻来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着玄渊的背影喊道：“谢了。”
　　玄渊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夜色中。
　　云舒靠在夜书肩头，看着天边璀璨的星河，月华墨玉戒在指尖泛着温润的光，父亲的神魂化作一颗最亮的星星，在天边闪烁，似在微笑着注视着他们。“爹，你看，我们做到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
　　夜书轻轻拍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们做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再也不会有离别与苦难。”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瓣温热，带着莲子的清甜：“阿舒，万载岁月，我寻遍三界，只为遇见你。往后余生，我想与你看遍星河，守遍安宁，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云舒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月光如水，桂香袭人，灵猫在一旁打着呼噜，远处的星河璀璨，三界安宁，所有的苦难与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圆满。
　　就在这时，极北之地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动，冰层之下，心魔的气息悄然涌动，越来越浓。夜书与云舒同时察觉到异常，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看来，未来还有挑战。” 云舒轻声道。
　　夜书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没关系，有你在，我无所畏惧。不管是心魔，还是其他劫难，我们一起面对。”
　　月光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月华墨玉戒的光芒愈发璀璨，映亮了他们坚定的眼神。星河璀璨，三界安宁，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 只要彼此相伴，哪怕前路有再多风雨，也终将迎向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