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强制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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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 的早晨像一锅已经滚开的汤。各种声音翻涌在空气里——报警器短促地响一下又被关掉，推车轮子在地面划出急促的节奏，护士们夹着记录本快步穿行。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央。
布拉提正异常冷静地站在白板前。她写得极慢、极认真。
箭头
分组
时间点
凯蒂靠在门口看了整整三分钟，终于忍不住：
“你这是准备查房，还是准备发动政变？”
布拉提头也不抬：“今天我要验证假设。”
凯蒂瞬间警觉：“你又要拿谁做实验？”
“两个变量。”
布拉提在白板上写下：
C
E
凯蒂差点被咖啡呛死，“你连首字母都不装一下了是吧？！”
布拉提平静：“缩写更专业。”
凯蒂：“你这是科研疯批。”
——
十点整。布拉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分配任务。
“712 和 803 的时间线要重新核对。”
她语气随意，却精准点名：“谢儿负责数据整合。”
谢儿：“好！”
“Ethan，看你今天这么空，就负责临床节点确认，带谢儿一起过数据。”
Ethan停了一瞬。心中有个疑惑升起：他很空吗？
那一瞬间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却被布拉提完美捕捉。
“可以。”他点头。
凯蒂在一旁小声：“哇哦。”
两人站到白板前。距离近到谢儿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
谢儿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Ethan则微不可察地把肩线往后撤了半寸。
布拉提内心冷静记录：
靠近冲动存在
自控机制启动
但剧情还没结束。
Ethan把平板往手心一扣，转身往走廊走。谢儿跟上去，小步却很快，像怕自己慢一点就显得不够专业。
两个人并肩走在九楼走廊的灯下，脚步声被地板吸掉大半，只剩监护仪的节律从病房里断断续续漏出来。
“你们采样点在哪个时间窗？”Ethan先开口，声音平稳。
谢儿把记录翻出来：“升压药开始前十五分钟，MAP还没过六十五，尿量也没起色。”
Ethan点头：“对。”
他停在转角处，抬手指了指那扇病房门：“我们站这儿，不进病房，避免打扰。”
谢儿立刻点头：“好。”
Ethan把平板举起，快速划过几条记录：“镇静方案是在你们采样后十分钟调整的。波动更像叠加效应，不是你们流程问题。”
谢儿松了一口气，但又马上补了一句：“我还担心是不是我记录错了。”
Ethan抬眼看她，视线停了半秒。
“你不会。”
这句话非常短，却像把某种重量轻轻放回了谢儿心里。
谢儿怔住了一瞬，忙低头：“谢谢您。”
谢儿随即调整出病人的其他的生物指标。她指着图上的血小板变化，认真说：“这里是升压药开始前十五分钟，对吗？”
Ethan凑过去看屏幕，几乎贴着她肩膀。
“对，这个时候我们要看——”
Ethan说话时气息擦过她耳侧。
谢儿手指一抖，平板差点滑下来。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接。
指尖——直接碰上。
空气当场死机。
护士站那边安静了一拍。
凯蒂：“……”
布拉提：“……”
世界仿佛暂停两秒。
谢儿脸瞬间红到耳根：“对不起！”
Ethan收回手，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没事，是我靠太近了。”
靠太近。
这句话一出，凯蒂直接用眼神尖叫。
布拉提却异常冷静——情绪峰值出现。
就在气氛即将继续升温的那一秒——
布拉提出现得像踩点进入镜头。
她站在走廊另一端，像恰好路过，语气温柔得很：“谢儿。”
谢儿抬头：“嗯？”
“你不用继续跟这例。”布拉提笑着说，“后面的归档交给 Kalina。你去把 145 的盒子补全一下，那边更急。”
谢儿一愣：“可是我还没——”
“你已经够了。”布拉提语气轻快，“剩下是临床调整。”
她转头看向 Ethan，语气自然得像交班：“这部分你自己处理就好。”
Ethan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只点头：“可以。”
一切都非常合理，专业，无可挑剔。
但谢儿的心还是轻轻往下一沉。好像某种刚刚形成的小小流畅被生生剪断，剪得干净，连毛边都没有。
布拉提语气看着呆住的谢儿，语气温和了下来，“凯蒂那边还需要你整理北区病人的呼吸机模式。”
谢儿也很快回过神来，抱紧平板，点头：“好的，我去。”
凯蒂当场表情裂开。
——她根本不缺人！！！
凯蒂回到白板面前，小声说：“你这是爱情急救现场强制隔离啊。”
布拉提面不改色：“防交叉感染。”
凯蒂：“你当感情是病毒？”
布拉提：“传播速度过快。”
——
十分钟后。
谢儿在资料室补记录，敲键盘的节奏明显乱了。
敲三下，停。
翻页，再停。
深吸一口气。
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而 Ethan 那边更夸张。
他接手工作后直接进入超高效冷处理模式。
说话只剩必要信息。
表情恢复专业封闭状态。
整个人像拉上了情绪防火墙。
凯蒂低声感叹：“你成功制造了 ICU 史上最安静的工作环境。”
布拉提冷静回应：“说明干预有效。”
凯蒂：“你是魔鬼吧。”
“所以现在结论？”
布拉提缓慢开口：“C会自然靠近。”
“E会在靠近发生后主动撤离。”
“而撤离并不意味着无感。”
凯蒂倒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你小说男主的自控型沦陷模板吗？！”
布拉提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第一次没立刻反驳。
“……是。”
“而且他绝对还不自知，她也说不定没察觉......”
凯蒂看着布拉提：“你现在什么心情？”
布拉提声音极轻：“像发现自己写的故事，在现实里开机运行了。”
凯蒂：“那你打算怎么办？”
布拉提转身重新投入查房，语气恢复主治医生模式：
“继续观察。”
“如果剧情真在复刻——”
她停了一下。
“我会提前踩刹车。”
凯蒂幽幽补刀：
“你这是准备当作者+反派+监管机构三合一。”
布拉提：“至少我是负责任的作者。”
ICU 再次恢复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