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强制搭档 因为犯错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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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略把最后一箱杂物扔进悬浮车的后备箱时，天空正下着细密的电子雨。这座名为“曙光城”的都市永远笼罩在人造虹光里，连雨滴都带着数据流的淡蓝色轨迹。三年前，他就是在这里的第七刑侦支队办公室，收到了搭档牺牲的消息——死于一次非法的记忆覆盖，凶手的身份至今成谜。
“沈队……不，沈先生。”年轻的警员站在车旁，犹豫着递过一个银色芯片，“局长说，如果您改变主意……”“我不会回去。”沈略打断他，声音比雨水更冷，“告诉上面，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他关上车门，让自动驾驶系统设定了一个随机目的地——无所谓去哪儿，反正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三年前那场失败的“记忆缉查行动”不仅让他失去了搭档，还让一段来历不明的记忆碎片像病毒般植入了他的潜意识。他偶尔会梦见从未到过的地方，听见陌生人的对话，心理评估报告上写着“轻微记忆污染，不建议继续从事刑侦工作”。
车载终端突然强行切入一个红色优先级通讯。是他曾经的上司。
“沈略，我需要你立刻回总局。”
“我已经辞职了。”
“看这个。”
一段实时监控画面弹出。市中心“天穹”研究所的顶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平静地走向落地窗。他的动作流畅得像在散步，脸上甚至带着解脱般的微笑。然后——他拉开窗，迈了出去。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画面在最后一刻定格放大，死者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串极微弱的蓝色编码一闪而过。
“第七个了。”局长的声音沙哑，“三个月，七位顶尖科学家，同样的自杀方式，同样的……安详表情。我们在他们的大脑里都发现了同一种东西——有人把它命名为‘Memory Cage’。”
沈略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记忆植入诱导自杀？”
“更糟。法证科的人说，这是一种精密到可怕的心理机关。它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本身的记忆，触发条件因人而异——可能是完成某个研究，也可能是听到某句话。一旦触发，囚笼就会关闭，强制主体执行预设的指令。”
“谁有能力做这种事？”
“这就是问题所在。”局长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你回来，领导特别调查组。但你必须接受一个搭档。”
“我不需要搭档。”
“你需要。因为只有他能‘打开’那些囚笼。”
悬浮车改变了路线，自动驶向总局大楼。沈略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那些梦的碎片又开始翻涌——这次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无数发光的记忆球悬浮在空中，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正在轻轻哼歌，调子古怪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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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的地下七层是“超常规罪案调查科”，一个沈略从未踏足过的领域。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气味，走廊两侧是单向玻璃的观察室。最深处的那间，有个男人正背对着门，摆弄着一个复杂的光学投影。
他穿着不合规的深紫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左手腕上缠着几圈黑色的数据线。投影里旋转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发光结构——正是法证科报告中“记忆囚笼”的模拟图。
“季砚。”沈略念出门牌上的名字。
男人转过身来。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相貌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好看，尤其一双眼睛，瞳孔在实验室的冷光下呈现出罕见的银灰色。他歪着头打量沈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啊，沈警官。比档案照片上看起来更……”他刻意停顿，“紧绷。”
“你是记忆修补师。”
“曾经是。现在嘛，算是你们的‘特聘技术顾问’？”季砚走向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扫描仪，绿光从沈略头部扫过，“唔……你脑子里有个挺有趣的东西。一段不属于你的童年记忆？在海边捡贝壳？真温馨。”
沈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读取我的记忆？”
“放松，只是表层扫描。职业病。”季砚轻易挣脱，笑容不变，“而且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也被标记了，沈警官。”
他挥手调出另一个界面。在沈略的脑波图旁边，一个微小的、几乎隐形的编码序列正在缓慢闪烁。和那些科学家瞳孔里的蓝光，同出一源。
“这不是‘Memory Cage’，只是个信标。有人在看着你。”季砚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想知道是谁吗？还有三年前你搭档死亡的真相？”
沈略直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你的条件？”
“聪明。我要你暂时放下对‘记忆犯罪者’的偏见，和我合作。要抓住设计这些囚笼的艺术家，你得先学会他的思考方式。”季砚退回操作台，手指在虚空中轻点，那团发光的囚笼结构开始层层展开，“而我，恰好看过足够多的噩梦，知道怎么找到它们的锁孔。”
局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沈略，第七位死者——天穹研究所的赵明博士——他的个人终端最后加密上传了一段数据。我们刚刚破解了外层，里面只有一句话。”
全息屏上浮现出两行字：
“欢迎来到记忆的深渊。
第一个囚笼，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季砚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强制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