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锁清宴》破碎小婷

33、沙场分烈，心字成灰

　　漠北的风裹着沙砾，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营寨外旌旗猎猎，鼓声震彻旷野，沈清晏立在帐前，望着远处狼烟四起的战场，指尖攥得发白。

　　萧玦去了前军议事，临走前只丢下一句“安分守在营中”，语气冷硬，无半分温度。自入漠北，他待她愈发疏离，白日里是君臣之距，夜里帐中只剩沉默的僵持，那双曾映过江南烟雨的眼，如今只剩沙场的杀伐与对她的提防。

　　她知自己是他手中的棋，一枚用来牵制谢临洲的棋。那日谢临洲率轻骑突袭大曜军营，隔着千军万马，他喊她的名字，声音穿透烽火：“清晏，我带你走！”

　　她险些动了心。可萧玦彼时就站在她身侧，指尖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眼底翻涌着妒火与狠戾，低声警告：“沈清晏，你敢动一步，沈家旧部，我尽数屠尽。”

　　她僵在原地，看着谢临洲的身影被乱箭逼退，心中那点对萧玦仅存的念想，如被沙场烈风卷过，碎成了齑粉。

　　帐外传来脚步声，萧玦回来了，玄色战甲染着血污，周身戾气未散。他走到她面前，抬手想拭去她脸颊的沙粒，清晏却偏头躲开，动作决绝。

　　萧玦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寒芒骤起：“还在想他？”

　　清晏抬眼，目光迎上他的冷冽，一字一句：“七皇子，我在想，江南的阿玦，是不是早就死在了回京的路上。”

　　萧玦眸色骤沉，扣住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沈清晏，你记住，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别想逃。”

　　他的指尖带着战场的寒气，捏得她下颌生疼，清晏却笑了，笑得眉眼间覆着寒霜：“我是你的人？是你的棋子，还是你的囚奴？萧玦，你若真有半分真心，便不会拿我的命，拿谢临洲的情，来赌你的江山。”

　　风卷着沙冲进帐内，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帐中凝滞的空气。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口骤然一疼，却偏生不肯松口，只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将她往帐内带：“安分守着，否则，我不介意让谢临洲，亲眼看着你俯首称臣。”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烽火，却隔不断帐中翻涌的恨意与残存的执念。沈清晏靠在冰冷的帐柱上，听着外面的战鼓声，只觉心字成灰，连带着江南那场烟雨初遇，都成了刺心的笑话。

　　漠北的沙，终究染不透江南的月，而她与他，终究在这沙场之上，越走越远，直至陌路成仇。